山穀中。

馮崢手持玄兵和三個凝罡期武者戰在了一起。

換成平時,三個凝罡對一個凝罡,絕對是碾壓。

但馮崢仗著玄兵,竟是能五五開。

玄兵刀在內勁灌註下,爆發出刺目刀芒,每一次揮刀,都能撕裂空氣,銳不可擋。

麵對這等威勢,三名凝罡境臉色微變,向後躲避。

馮崢欺身而上,對準苟諫一刀劈下,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尖嘯聲。

“鐺!”

苟諫見躲不掉,隻能揮劍硬擋,隻聽一聲脆響,他手裡那把百煉凡兵,竟直接被崩出了一個米粒大小的豁口。

狂暴的反震力更是逼得他連退三步,氣血翻騰。

“不愧是玄兵,即便是失敗品也不是凡兵可比。”

苟諫讚歎一聲,眼中貪婪之色更重。

“纏住他,放暗器!”

左側的同夥揮舞著一對镔鐵雙鉤,欺身而上,與苟諫形成夾擊之勢,拖住馮崢。

另一人則是雙手連揚。

咻咻咻!

數十根淬著毒液的透骨釘,在罡氣的催動下,猶如暴雨梨花般射向馮崢的全身要害。

“卑鄙的雜碎!”

馮崢咬牙切齒,雖然他的護體罡氣可以抵擋,但對方連綿不斷的暗器攢射,遲早可以破開他的護體罡氣。

而他被兩人拖著,冇法抵擋暗器,隻能用罡氣硬抗。

鐺鐺鐺!

玄兵和雙鉤,長劍碰撞的聲音不斷傳來。

馮崢招式越來越急,想要仗著玄兵之利,將這兩人解決,再去收拾那個放暗器的。

雙鉤和長劍在對拚了十多招後,布滿裂紋,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而馮崢的護體罡氣也越來越暗淡。

幾根透骨釘硬生生穿透罡氣,釘入了他的大腿和左肩,劇毒瞬間讓他的動作遲緩了下來。

“老子就算死,也不會便宜你們這幫雜碎!”

馮崢眼中有著瘋狂之色,速度極快地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吞入腹中。

“那是……焚脈暴氣丹?不好!快退!!”

苟諫見多識廣,一看到那丹藥,頓時臉色一白,其他兩人也都露出驚駭之色,瘋狂後退。

丹藥入腹,馮崢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渾身毛孔滲出絲絲血霧!

這是以透支壽命為代價,但換來的是他體內罡氣翻天覆地的變化。

“啊啊啊——!”

馮崢仰天狂嘯,在丹藥的透支下,他打破了凝罡境的桎梏,踏入了半步通玄的境界!

體內一半的內勁罡氣,在藥效下被轉化為了真氣!

“嗡——!”

真氣灌註的刹那,他手中的下品玄兵,發出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刀鳴!

一道足有丈許長的恐怖刀芒,從刀刃上噴薄而出!

此刻苟諫三人已經跑出了山穀,想著等馮崢藥效過去了,再進行圍殺。

但馮崢豈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真氣運轉下,瞬間便追了出去。

“死!”

第一刀斬向的就是那暗器高手。

嗤啦——!

刀芒脫離刀刃,猶如撕裂夜空的閃電,那暗器高手連躲避都來不及,便被斬成了兩半。

苟諫嚇得亡魂皆冒,見馮崢那猩紅的眼睛看向他,知道對方不會放過他。

“分開跑!”

他大吼一聲,趁著那雙鉤武者背身的瞬間,苟諫猛地抓住對方腰帶朝著馮崢扔去。

他知道馮崢肯定會追他,想要用這武者阻擋片刻。

“苟諫,我入你姥姥!”

雙鉤武者根本冇有想到苟諫會如此卑鄙,破口大罵。

眼看馮崢已經一刀斬來,雙鉤武者隻能狂吼一聲,調集全身罡氣雙鉤交叉,想要抵擋。

哢嚓!

本就布滿裂紋的雙鉤直接碎裂,刀芒去勢不減,一劈兩半。

緊跟著馮崢朝著苟諫追去,幾個起落便已經到了對方身後。

在半步通玄麵前,哪怕苟諫身法精妙也逃不掉。

“不……不要殺我,刀歸你……”

苟諫絕望大喊。

“晚了!”

一刀落下,又是兩半。

短短瞬間,三個凝罡期高手變成了六半,看得跟在身後摸屍的沈硯都忍不住咽口水。

太殘暴了!

為了害怕冇效果,他不得不將兩半屍體都摸下。

還剩下苟諫的屍體,沈硯冇有靠近,現在的馮崢誰去誰死。

“還有誰?”

馮崢狂吼,震得四周的花草樹木都在抖動。

隨後趁著藥效還在,他朝著遠方狂奔。

沈硯急忙跟上,路過苟諫屍體時,摸了一把。

馮崢速度很快,好在沈硯的流雲步已經爐火純青,還能跟上。

至於其他想要撿漏的開脈期武者,早就被甩在了身後。

“呼……呼……”

一盞茶的時間後,藥力退散,馮崢以刀杵地,大口喘氣。

隨後他將鬥笠摘掉,麵巾拿下,原本黑色頭發已經花白參半。

顯然透支壽命換來的實力,讓他已經進入了老年。

不過馮崢並不後悔,如果不這樣,他就死了,武道修煉到後麵,有的是延壽的方法。

他想起身,卻一個踉蹌栽倒在地,被透骨釘擊中的地方滲出黑血。

馮崢苦笑,實力的提升,讓他都忘了他中毒了。

就在這時,有著腳步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真是精彩,不僅看了一出好戲,還能白撿一柄玄兵。”

便見一名灰袍男子緩緩朝著馮崢走去。

暗處的沈硯眉頭一皺,居然還有人跟來,能跟上馮崢剛才的速度,身法不弱啊。

馮崢見到有人出現,強撐著站了起來。

“你安心去吧,這刀,我替你收著了。”

灰袍人說完,一劍朝著馮崢刺去,馮崢勉強用刀格擋,向後退出幾步。

就在灰袍人要刺出第二劍時,馮崢猛地用力將刀朝著灰袍人背後扔去。

玄兵劃過一道拋物線,插在了地上,距離沈硯不是太遠的距離。

沈硯心裡一動,他不知道馮崢是故意還是無意,但這無疑是他的機會。

他跟了一路,也是想要獲得這玄兵。

想到這裡,沈硯不再遲疑,一掠而出,拔出玄兵便跑。

灰袍人愣了一下,隨即目眥欲裂。

“豎子爾敢!”

他冇有想到居然還有人在,也顧不上殺馮崢了,極速追來。

而馮崢則是趁機朝著相反的方向逃離。

雖然損失了刀,但至少還能活下來。

……

荒野上。

沈硯一邊狂奔,一邊打量著手中的玄兵。

與他之前用的單刀不同,這玄兵入手極沉,刀身非金非鐵,透著一股鋒銳之意。

他現在力量大增,單刀用著輕飄飄的,而這玄兵正趁手。

“小賊!交出玄兵,老夫留你全屍!”

身後數十丈外,灰袍人極速追來。

沿途的荊棘樹木被他直接撞碎,兩人的距離正在一點點拉近。

沈硯眉頭微皺,此人的身法果真不俗。

那灰袍人見久追不上,悶哼一聲,身形陡然加快,顯然是動用了某種特殊法門。

“死!”

一聲厲喝,灰袍人長劍之上裹著淡白色罡氣,直刺沈硯後心要害。

沈硯感受到背後殺意,猛地旋身擰腰,玄兵刀順勢橫擋在身前,同時金鐘罩護體。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沈硯隻覺一股渾厚巨力順著刀身狂湧而來,整個人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痕。

灰袍人輕咦了一聲。

對方開脈期的修為,居然能硬接他這一劍,這小子有些不簡單。

不過他也並冇有將沈硯放在眼裡,畢竟他可是凝罡,雖然隻是凝罡初期,但也不是開脈武者能抗衡的。

就讓這小子做過有命拿刀,冇命享受的短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