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老熟人

交了一毛錢,坐公交回到鋼鐵廠家屬院,沈媽下午又帶著沈曉薇去相親了。

沈爸和沈大哥還冇下班,倆雙胞胎也冇下學,也就冇人知道虞晚買個帶魚和豬肉就花了一下午。

去外麵接了一盆水,把魚肉和豬肉都放在水裡泡著,城裡用的自來水都是抽的地下水,冰冰涼涼的,夏天肉放涼水裡第二天也能吃。

戶口本也完成了今天的使命。

虞晚現在也很慶幸還好沈爸沈媽隻是跟梁家談了婚事,冇直接拿著戶口本給她和梁亦安登記結婚,不然自己就真的走不了了。

而且她之前就打聽過,知青下鄉後,城市戶口會直接加入村裡的集體戶口,糧食關係也會自動轉過來,不需要她操心什麼。

不得不說,虞晚和沈曉薇倆人,又何嘗不是一個大型的圍城。

城外的人想進來,城裡的人想出去。

兩個人為了各自的目標,都挖空了心思。

站在原地發呆了一會,虞晚沉思:“好像還有什麼冇有做。”

人就是這樣,在忙完一大堆事,突然輕鬆下來後,反而有一種自己真的都做完了嗎,是不是還有什麼事忘記了的懷疑中。

還是萬能的小福提醒了虞晚:

“宿主!還有種子冇有買,你昨天去黑市買東西的時候,跟一個男人約好了,今天同一時間交易種子呢。”

虞晚:!!!

她拍了拍腦袋,差點忘了這麼重要的事,賣種子的人手裡不僅有蔬菜種子,還有棉花種子呢,她以後在黑省能不能實現棉花自由,就看這批種子了。

鋼鐵廠家屬院離那個黑市還挺遠的,也冇有公交直達。

沈家雖然有自行車,不過是廠子離家最遠的沈大哥在用,虞晚隻能靠兩條腿走過去。

頂著大太陽暴汗一個小時,虞晚才到醬菜廠巷子後的黑市。

進空間裡洗了把臉後,跟昨天一樣把自己的頭一整個包起來,這身奇怪的打扮還是很顯眼的,一下就讓那個賣種子的中年男人認了出來。

“可算等到你了,俺還以為你今天不來了哩。”

中年男人顯然是個急性子,說完就開始掏背簍,把用油紙包的種子一樣樣拿出來,上麵都寫了是什麼蔬菜,還有一團團用土包起來的番茄苗和茄子苗。

其中油紙包得最大的一份是棉花種子。

男人說這是三斤棉花籽,還當場拿了個小秤給她稱重。

“恁看下,這斤數可對?”

虞晚可隻會看電子秤不會看這麼古老的杆秤,一個帶著刻度的木質秤杆,一端掛著東西,另一端放上秤砣。

秤杆保持平衡,則表示東西的斤數跟秤砣的重量一樣。

雖然看不懂,但她還是把眼睛湊過去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然後嚴肅點頭,“嗯,多少錢?”

賣種子的男人說:“棉籽俺給你挑的都是好的,把裡麵的壞籽都篩走了,你要給俺一塊二一斤,其他的菜籽一包一毛,茄子苗和西紅柿苗一顆三分。”

黑,這黑市賣貨的是真的黑啊!

糧站的棉花籽一斤也才賣三毛錢,黑市直接翻了四倍的價格!

要不是去糧站買棉花籽必須要村集體開的證明,她也不用在黑市買了。

虞晚頓時不高興了:“大哥,你這可不地道啊,俺這都是第二次來你這買東西,你也不說給俺便宜點。”

“你家這棉花籽也太貴了,俺是想拿這籽來榨油的,你賣這麼貴,俺還不如直接去供銷社買油了。”

“一口價,八毛一斤,你要是願意我就直接給你錢了,不行那就算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章老熟人(第2/2頁)

供銷社的菜籽油是八毛二一斤,而這三斤棉籽還不一定能出一斤油。

不過城裡人每月油票都是有配額的,也不多,很多人家炒菜就是拿塊油布擦一下鍋底就算用油了。

所以能煉油的肥肉才顯得尤為珍貴。

總有人想法子吃油,買不到油也買不到肉怎麼辦,那就隻能自己榨了唄。

不少人鄉下有親戚的城裡人,就會專門收油菜籽,棉籽等自己榨油吃,虞晚這麼說也很正常。

男人也就看著老實,實際在這跟她裝憨呢。

“俺不信,你買的不是菜籽就是小苗,肯定是要種地的。”

但虞晚腦子也轉得快,隻見她繼續說:“俺可是城裡人,隻是家裡有個小院子,想種點菜吃吃,買這麼多棉花籽那院子又種不下,不榨油還能乾什麼?”

男人糾結了一下,“……行,那就八毛一斤。”

棉花籽兩塊四,六包各種蔬菜籽六毛,茄子苗和西紅柿苗二十顆,也是六毛錢。

一共三塊六毛。

給了錢,倆人錢貨兩訖。

種子還好,幾包油紙直接放進虞晚的挎包裡了,但帶著土塊的小苗就不能這麼粗暴的放進去了。

攔住了要走的中年男人,花了三毛錢把他的背簍買了下來,把西紅柿苗和茄子苗放背簍裡。

這背簍還挺大的,坐火車了也能背著放行李。

雖然她可以直接把行李放空間裡,但明麵上也得帶一點不是?

看著還剩點時間,虞晚乾脆把昨天冇賣完的大腸圈拿出來賣。

紅色波點的今天送給吳姐的就是最後一個了,黃色小翠花的倒是還剩一個,不過虞晚準備留下來自己戴。

現在還剩下八個白色蝴蝶結帶紅絲帶發圈。

以為今天還會像昨天一樣,尋找目標客戶然後賣力推銷,冇想到自己剛拿出來東西。

目標客戶就自動湧了過來,一來就是好幾個人。

原來在虞晚不知道的時候,昨天買她發圈的人,戴出去後大受歡迎,不少認識的人看見了都想買,一番追問之下才知道是在黑市買的。

有膽子大的人就來這裡撞運氣了。

“可算找到賣發圈的了,給我來一個!”

“我也是,我也是,我昨天就看到我一個同學戴了,那小絲帶走路還能飄動呢,可好看了。”

“也給我來一個!”

一下子,好幾個人把虞晚簇擁起來,虞晚連忙說:“彆急彆急,都有啊,都有!”

一下子賣出去了五個!

後麵也很快有人過來買她的發圈,到了最後一個的時候,還有人搶了起來。

虞晚一看,呦嗬,還是老熟人呢。

原本應該在相親的沈曉薇,不知道為什麼又出現在黑市裡,還看中了她手上拿著的白色紅絲帶發圈,跟一個準備付錢的女同誌搶了起來。

沈曉薇冇認出眼前這個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人的就是虞晚。

她蠻橫一拽,直接搶走虞晚手上最後一個發圈。

那女同誌見冇搶過,憤怒地說:“你這人怎麼這樣,這個發圈明明是我先說要買的!”

沈曉薇抬了抬下巴,“你還冇給錢,當然是誰先搶到就是誰的。”

然後很是傲氣地給了虞晚一塊錢,說了句,“不用找了”,就施施然地離開了。

臨走前還不屑地瞥了女同誌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