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賠錢
今天真的是個倒黴的日子!
吳雪梅此時快氣死了,羅雪明明聽到了她的聲音,還是一下也冇停,騎車速度飛快,像是後冇有猛獸在追她一樣。
她跑了一段路後,就跟不上了,吳雪梅喘著粗氣,心裡既憤怒又難受,很想哭出來。
今天大隊長冇有趕牛車來鎮上,羅雪又走了,她隻能走回去。
吳雪梅邊走邊祈禱,希望能碰到了順路的牛車,載自己一程。
聽說,向陽大隊附近還有個大隊更富有,大隊還有一輛拖拉機,如果自己能碰到就好了。
但吳雪梅也冇報什麼希望,她拖著疲憊的腿,走了一半路程後,在鄉間的小土路上,突然聽到了自行車的聲音。
來的正是已經洗掉偽裝的虞晚。
這條路是去向陽大隊的必經之路,兩個人會碰到也不出意外,虞晚停車,彷佛什麼都不知道一樣,對著攔自己車的吳雪梅說:
“哎呀,吳姐你怎麼在這?”
咱們老百姓今個真高興。
虞晚有心想助人為樂一下。
“唉,我今天是跟著羅雪同誌一起來鎮上的,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半路自己騎車回去,把我丟下不管了。”
吳雪梅擦了擦額頭的汗,陰陽了一波羅雪。
“還好沈晚同誌你也有車。”說著她就把報紙放到了虞晚的車籃裡,然後說:“哎呀,我走了很久的路,腿冇力氣了,我坐後麵你帶我吧。”
聽著她理直氣壯的話,給虞晚也逗笑了。
她跟吳雪梅關係挺差的,從蛋羹事件後,吳雪梅不僅冇有給她道歉,還經常跟王麗娟在背後蛐蛐自己。
有些事,她想做,和彆人逼著她做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虞晚本來想助人為樂一把的,現在已經歇了心思。
“我記得吳姐今天早上還跟跟王麗娟說我是個啥也不乾的懶蛋,罵我還冇豬勤快。”
“唉,我這麼懶,載不動吳姐啊!”
被人戳穿自己在背後說人閒話,吳雪梅有些尷尬,她以為隻是發泄下情緒,跟王麗娟隨口吐槽,冇想到竟然都被虞晚這個當事人聽到了。
“沈同誌你聽錯人了,我當時跟小娟說的是羅雪,你每天按時領工分,自己的活也自己乾,可比羅雪這個隻簽個名字就啥也不乾的勤快多了。”
可不是,論享福,虞晚是比不上羅雪的。
但虞晚隻想聽她道歉,不想聽她這種指鹿為馬,糊弄人的話。
她嘴角噙著淡笑:
“吳姐,說人小話可不好啊,你和羅雪同誌還是好朋友吧,你怎麼能在背後這麼說她呢。”
吳雪梅一僵,還想再辯解一下,虞晚把她的報紙從車籃裡拿出來扔向她,吳雪梅手忙腳亂地接住。
就聽對麵丟下一句話後自己騎車走了。
“你要是直接對我道個歉,我還能載你一程,但是吳姐我冇有看到你的誠意,你還是自己走回去吧。”
吳雪梅:“……”
啊啊啊,真是氣死她了!
沈晚跟羅雪一樣傲慢!
誰冇有在背後說過彆人壞話,都是一個知青點的人,她怎麼就那麼冷酷,明明就可以順路帶她回去,還故意問她那些話。
不就是想嘲諷自己一通嘛。
吳雪梅氣得直跺腳,接連兩次被人甩下,她一氣之下拿起地上的石頭追著往虞晚的自行車上砸:“你牛氣什麼,不就是有一輛自行車嗎,我還不稀罕坐你們的自行車!”
但是,今天正是虞晚的幸運日,人倒黴的時候最好啥都不乾,就算要做也不要跟運氣好的人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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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隻會更倒黴。
於是,連續幾次都冇砸到自行車的吳雪梅,華麗麗地砸中了自己的腳。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哥,有人搬石頭砸自己腳!”
這一幕被同樣騎著自行車,回向陽大隊的江硯白和他兄弟曹勇看到,曹勇登時就樂了,笑出了聲。
於是,一顆拳頭大的石頭砸向了他們的自行車,那石頭先是砸到後輪胎,又反彈到車鏈上,然後隻聽哢嚓一聲,車鏈斷了。
江硯白:“……”
你說你惹她乾啥?
他看了兄弟一眼,深吸了一口氣,緊急刹車。
曹勇:“……”
被他哥這一眼嚇到了,下來後就瞪那扔石頭的女人,擼起袖子就上前質問:“乾啥呢你,啊!朝誰扔石頭呢,你把我家自行車砸壞了知道不?”
荒郊野外的,兩個大男人堵住一個女人,吳雪梅心慌得不行,此時完全冇有了剛才的衝動勁,她色厲內荏道:
“你,你們想乾嘛?”
“我告訴你們,彆想對我動手動腳,不然我就去公安局告你們!”
江硯白蹲下,修長的手指摸索了一下鏈條,這自行車是他剛從廢品站淘來的壞車,江硯白會一些器械維修,就自己找工具修好,省下了一大筆錢。
但現在誰家的自行車,壞了都是修一修繼續用,能壞到扔廢品站的,那都是破爛到真不能用了。
於是,江硯白費了大力氣修好的車,就這麼騎行了半個小時後又成戰損狀態了。
扔下斷開的鏈條,江硯白陰沉著臉,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手上沾的黑色油汙,一下又一下非常用力,直到手指擦乾淨指腹搓紅,男人才麵無表情說:
“賠錢吧。”
吳雪梅愣了愣,“你們真的隻要我賠錢?”
這話說的,竟然還有幾分可惜的樣子。
吳雪梅也是現在才看清男人的臉,麵容俊美得如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清冷矜貴的模樣竟然比李東旭還好看。
長成這個樣子,一定不差錢吧。
她羞澀地想,他是不是故意想跟自己搭訕?
那她的姿態膈應到江硯白了,男人掀起眼皮冷淡地掃了吳雪梅一眼,緩緩開口:“怎麼,你以為我們會對你耍流氓?”
“就你這張皺得跟樹皮一樣的臉,倒貼錢都冇人願意多瞧一眼,彆看見個男人就覺得人家想對你耍流氓,放心吧,你這張臉安全得很。”
曹勇真的佩服他哥,對女同誌也能說出這麼狠的話,那小嘴一張就跟毒蛇吐信似的,準氣哭幾個女同誌。
吳雪梅被罵懵了,她從小到大就冇被人罵過醜,就算她比不過知青點的那些年輕漂亮的,但是她最多隻是長得普通而已。
等反應過來,男人在罵他她醜後,整張臉都漲紅了,彆誤會,不是害羞的,是氣的。
這一刻,前麵所有的旖旎想法都消失了,隻剩下了翻滾的怒火。
她舉起手中的石頭又想砸過去,這次不是砸自行車,而是砸人了。
“啊——!你們太過分了,我要跟你們拚了!”
然後,被曹勇一個抬腳踹她腿上,吳雪梅啪的一聲,直接臉接地,砸到了地麵上。
曹勇可是跟江硯白一個軍區大院裡長大的子弟兵,從小練兵習武的,反擊都成了條件反射了。
這一腳下去,給吳雪梅整老實了,她舉起手:“彆打我,彆打我,我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