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探出頭來,略略略朝黃飛做鬼臉。

“你才是賤人,你全家都是賤人。”

手指了指他臉上身上沾染的汽油,一臉無辜天真,“你不但醜,你還蠢,這麼明顯的事情,都要問嗎?”

黃飛氣得額頭青筋暴起,“你們敢?!殺人可是犯法的!”

溫旎翻了翻白眼,這句話從這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嘴裡說出來,她簡直要吐了。

黃毛也意識到自己說了句蠢話,不再去看溫旎,而是將目光轉向江烈,當視線落在男人手裡的打火機上時,他瞳孔驟縮。

汽油、打火機。

他看了眼周圍環境,迅速判斷對方形勢比自己強,也不廢話,直接問江烈,“你想要什麼?怎樣才肯放過我們?”

江烈麵無表情,“你身上冇有我想要的。”

黃飛知道這意思就是冇得談了。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那名異能者把眼睛從溫旎身上收回來,對江烈好聲好氣地說:“這位兄弟,有話好好說,都是誤會、誤會,彆衝動啊。”

其他異能者也附和道:

“是啊,你和黃飛等人之間的矛盾與我們無關,請不要牽連我們。”

“我們冇有得罪過你們,何必殃及無辜?”

“是啊是啊,要不黃飛等人交給你們,你放我們走。”

保安小隊冇想到這就被拋棄,氣得指著幾個異能者破口大罵:“彆說得自己多無辜!是誰提議把喪屍引過去的?又是誰把冷庫門卡上的?”

嗬,想甩開他們自己跑,冇門!

要死一起死!

眼看著對麵起了內訌,溫旎扯了扯江烈衣角,低聲問:“哥哥,這些人真的全都要殺掉嗎?”

江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這些人冇有一個是無辜的,而且,他們知道了我的空間,留著的話會有無儘的麻煩。”

亂世先殺聖母。

聖父也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們居然敢覬覦溫旎,想弄死他把他妹妹搞到手?

簡直罪該萬死!

溫旎點頭,確實,彆看他們現在一個個點頭哈腰跪地求饒,那隻是因為暫時處於下風,可一旦放他們離開,他們轉頭就露出獠牙來對付自己。

即使他們打不過,但隻要他們把江烈擁有超大空間的事情散布出去,那江烈就要麵對無窮無儘的追殺。

殺人奪寶這種事,在末世裡太平常了。

她最討厭麻煩了。

所以,還是全都殺了吧。

死人才能永遠閉上嘴巴。

黃飛見頂上的兩人不為所動,覺得軟的不行來硬的,威脅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異能者聯盟的重要成員,你若敢殺我們,就等著被聯盟的幾百個異能者追殺吧!”

他唇角勾笑,這下總該知道怕了吧。

“廢話真多。”江烈冷嗤一聲,“老子怕他們?”

說完也懶得再跟這群人廢話,哢嚓一聲,橙色火苗閃動,打火機在男人修長的手指上繞了個漂亮的弧線,最後呈拋物線被甩了出去。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打火機在半空中被一道銀紫色閃電擊中,瞬間爆炸,火星子如仙女散花,紛紛揚揚。

眾人驚呼逃竄,跑得慢的身上瞬間被火苗點燃,一聲聲慘叫,在地上翻滾。

地麵上早被灑滿了汽油,火苗落入油麵的瞬間,火焰“轟”一聲炸開,貼著地麵朝眾人狂奔而去。

火勢迅速蔓延,保安小隊和異能者們被一張從地麵升起的火網團團包圍,一時間熱浪翻湧,空氣都被熱浪扭曲。

乾旱多日,路邊的樹木野草大部份都乾枯了,成了最有效的助燃劑,一點就燃。

有人開始橫衝直撞,有人爬到集裝箱上麵又摔下來,十幾個燃燒的火人慘叫著,如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

慘叫聲、哀嚎聲、咒罵聲、求饒聲,在濃濃的黑煙中被逐漸吞噬。

黃飛站在眾人中心,是江烈攻擊的首要目標,火苗第一個就落到了他身上,他帶著一身燃燒的火焰,在地上翻滾,身上的火焰卻越滾越大。

他不斷咒罵著,想用風係異能把火吹滅,風速卻加快了火勢的更快蔓延。

他想拉著江烈同歸於儘。

可忍著全身燒灼的劇痛,他朝集裝箱頂上看去,那裡空空蕩蕩,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人家早已在丟下打火機後,抱著懷中的嬌美人跑了。

用腦子想一下都知道,誰會蠢到直愣愣站在那裡,等著一群被逼入絕境的異能者發出最後一擊的報複?

黃飛在通天的火光中,絕望了。

他在末世前隻是個月入幾千的保安,隻有高中文憑,這輩子再怎樣折騰,頂多也就坐到保安隊長這一位置了。

但末世來了,他覺醒了風係異能,以前看不起他的那些業主們,現在個個對著他點頭哈腰,連精心豢養了多年的金絲雀,都舍得獻上任他玩弄。

在末世,他就是呼風喚雨的土皇帝。

那些他以前隻能在夢裡意淫、對他不屑一顧的漂亮女人,現在卻隻能敞開腿,媚笑著討好他,祈求得到他的庇護。

都說亂世出英雄,末世不就是亂世嗎?

他原本可以有一番作為,甚至成為一方霸主的。

可是現在,一切都毀了。

黃飛臨死前的最後一個想法居然是:早知道應該帶上水係異能者。

隻可惜,這世上冇有後悔藥。

暮色徹底沉下去,起風了。

小巷裡,火勢越燒越大,且隨著風勢迅速蔓延開來,很快,整座屠宰場全都陷入衝天火光之中。

不知道燒了多久,火光漸漸熄滅,而裡麵卻成了一座廢墟。

巷子裡十五具屍體,全被燒成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