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當天。
經管學院禮堂坐滿了人。
前排坐著學院老師，還有幾個企業嘉賓。
趙天宇穿著一身定製西裝，坐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
他臉上掛著笑，手卻一直按著手機。
旁邊有人低聲誇他。
“趙同學今天挺精神啊。”
趙天宇笑了笑。
“應該的，學院活動嘛。”
他說得體麵。
可眼神一直往後臺那邊掃。
後臺。
林然剛把黑色襯衫扣子扣好，就被張大海盯了半天。
張大海摸著下巴。
“爹，你今天不對勁。”
林然看他。
“哪裡不對勁？”
張大海認真道：“你像賣保險成功人士。”
林然沉默兩秒。
“你這張嘴能活到今天，老天爺應該收了你不少保護費。”
張大海嘿嘿一笑。
“主要是精神，真精神。”
這黑襯衫是蘇媚硬塞給他的。
原話是：“你穿自己那件t恤上臺，觀眾以為我們文藝部破產了。”
林然本來想反抗。
蘇媚一句“顧清顏也要上臺”，他就閉嘴了。
係統之前給的魅力+3，現在效果也出來了。
他冇變成明星臉，但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了不少。
至少不像隨時準備躺平的鹹魚。
蘇媚從旁邊走過，手裡拿著對講機，頭也不回。
“小學弟，今晚你要是翻車，我就把你掛在文藝部門口當吉祥物。”
林然說：“學姐，你們文藝部缺的是吉祥物嗎？缺的是人性。”
蘇媚回頭一笑。
“人性冇有，節目單有。準備上場。”
另一邊。
顧清顏換了一條簡單白裙。
她站在幕布後麵，手裡一直握著那支晨光筆。
筆帽上的透明膠已經被她捏得發皺。
她看著臺下的人，呼吸又開始亂。
“我……我不行。”
她聲音很輕。
室友想安慰，可不知道怎麼開口。
林然走過去。
顧清顏抬頭看見他，眼神才穩了一點。
林然看了眼她手裡的筆。
“顧總，董事會今晚人有點多。”
顧清顏睫毛抖了一下。
林然說：“但你不用管他們。你就當他們都是欠你錢的。”
顧清顏小聲說：“哪有那麼多人欠我錢。”
林然想了想。
“那就當他們都是趙天宇。”
顧清顏冇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呼吸也慢慢平了。
前臺音樂響起。
主持人上場。
“尊敬的各位老師，各位來賓，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晚上好！”
掌聲響起。
晚會正式開始。
前半段很順。
開場舞冇出錯。
歌曲節目也穩。
小品包袱雖然一般，但張大海在後臺笑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林然看了他一眼。
“你是托？”
張大海捂著肚子。
“不，爹，我是氣氛組天才。”
蘇媚忙得腳不沾地。
一會兒催演員候場，一會兒確認燈光，一會兒又去看主持人詞卡。
她路過林然時，還不忘甩一句。
“小學弟，彆閒著，去把第三組麥克風確認一下。”
林然歎氣。
“我讚助三十萬，還得打工？”
蘇媚說：“你讚助的是學院，不是我。”
林然：“蛇蠍紅顏，算你狠。”
蘇媚：“謝謝誇獎。”
就在這時，趙天宇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是他父親助理發來的消息。
“校外攝影團隊臨時撤回，部分燈控人員也已離場。後續看現場反應。”
趙天宇抬頭看向舞臺。
臺上還在唱歌，但後臺已經快炸鍋了。
五分鐘後，一個工作人員衝進後臺。
“蘇部長，不好了！燈控那邊少了兩個人！”
蘇媚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什麼叫少了兩個人？”
“校外團隊說臨時有事，直接走了。還有兩個燈控助理也不見了。”
蘇媚拿起對講機。
“燈控臺現在誰在？”
對講機裡的聲音很急：“就我一個，我隻能控基礎燈，後麵幾個節目切換我搞不定！”
蘇媚看向節目單。
下一個節目，就是燈光切換最複雜的舞蹈串燒。
再後麵還有朗誦。
她臉上的笑冇了。
後臺一下亂起來。
“那怎麼辦？”
“要不要延遲？”
“主持人能拖幾分鐘？”
“拖不了太久，臺上快結束了！”
這時，趙天宇走進後臺。
他冇有大聲說話，隻走到林然麵前。
“林然。”
林然看他。
趙天宇壓低聲音。
“這隻是提醒。”
林然眉毛抬了一下。
趙天宇慢慢道：“有些圈子，不是有點小錢就能碰。”
林然點點頭。
“懂了。”
趙天宇冷笑。
“懂就好。”
林然說：“你家圈子挺圓，適合滾。”
趙天宇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秒，林然腦海裡響起係統聲。
【叮！檢測到不知死活的後起之秀背後財閥試探！】
【任務發布：後起之秀背後的財閥試探。】
【任務要求：穩定晚會現場，並找出幕後乾預者。】
【任務獎勵：現金2000000元，危機處理+5！】
林然心裡算了算。
兩百萬。
趙家這提醒，還挺值錢。
他冇再理趙天宇，轉頭喊：“張大海。”
張大海馬上衝過來。
“爹，我在！”
“去設備方休息區，找備用技術員。找不到就去門口堵車，誰穿工作馬甲就抓誰。”
張大海一愣。
“抓？”
林然說：“文明抓。”
張大海立刻點頭。
“懂，跪求式抓捕。”
他轉身就跑。
林然又看向蘇媚。
“主持人拖三分鐘，不要說事故，就說今晚有嘉賓互動。”
蘇媚看著他。
“你確定？”
“確定。”
“燈光呢？”
林然拿過節目單，直接劃掉幾處。
“舞蹈串燒第二段彆追光，改固定暖光。第三段隊形彆散開，舞臺中區跳完。後麵那首歌不要藍白閃，基礎白光夠了。”
旁邊演員急了。
“可是我們排練不是這樣！”
林然看他。
“你想少點效果，還是想全場黑燈瞎火跳廣播體操？”
那人閉嘴了。
蘇媚冇再猶豫，馬上拿起對講機。
“主持人拖三分鐘。舞蹈組全部過來，按林然說的改走位。”
她說完，又看了林然一眼。
這一次，她冇調戲，眼神認真了不少。
“我去安撫演員。”
林然點頭。
“你去穩住人，方案我來改。”
蘇媚轉身就走。
趙天宇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冇想到林然反應這麼快。
後臺的人本來慌得亂跑。
林然幾句話壓下去，竟然真有人開始聽指揮。
“燈控臺，能不能開中區固定光？”
“能！”
“側光彆亂動，彆追人，人追燈，聽懂冇？”
“懂！”
“主持人詞卡給我。”
主持人助理把詞卡遞過來。
林然看了一眼，隨手改了兩句。
“彆說設備調試，說感謝各位嘉賓支持學院活動。順便讓新生鼓掌。”
助理有些發愣。
“這也行？”
林然說：“掌聲一響，時間就有了。”
前臺。
主持人硬著頭皮笑。
“在下一個節目開始前，也讓我們把掌聲送給今天到場的老師和嘉賓……”
掌聲響起。
後臺搶出了三分鐘。
張大海滿頭汗地拖回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
“爹！抓到了！他會！”
技術員喘著氣。
“我隻是來送線的……”
林然問：“會不會燈控臺？”
技術員推了推眼鏡。
“會一點。”
林然指著控製臺。
“今晚你就是光明神。”
技術員：“啊？”
張大海拍他肩膀。
“神，上崗。”
舞蹈串燒開始。
燈光冇有原方案花。
但勝在穩。
演員按新走位跳完，掌聲居然還不小。
蘇媚在後臺鬆了口氣。
“林然。”
“嗯？”
“你剛才還真有點像負責人。”
林然說：“彆愛上我，學姐，辦公室戀情影響績效。”
蘇媚翻了個白眼。
“滾。”
顧清顏站在旁邊，看著後臺亂成一團，又看見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壓軸。
她握著筆的手又抖起來。
如果自己也出錯。
那前麵穩住的一切，是不是都會白費？
她低下頭，臉色發白。
“我不行……”
林然聽見了。
他走過去。
“又開董事會了？”
顧清顏抬頭，眼神有些慌。
“林然，我怕我拖累大家。”
林然從她手裡拿過那支筆，又塞回她掌心。
“顧總，彆管燈，彆管人，看我，我坐第一排。”
顧清顏愣了一下。
林然看著她。
“你爺爺不是讓你站在人前說話嗎？”
顧清顏慢慢握緊筆。
“嗯。”
“那就說給他聽。”
她呼吸停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前排。
趙天宇看著舞臺一個節目接一個節目撐過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低頭發了一條消息。
“最後一步。”
很快，有人回。
“確定？”
趙天宇盯著後臺方向。
“切提詞屏。”
他把手機扣下，眼神很冷。
就算燈光冇崩。
顧清顏呢？
一個連排練都發抖的人，冇了提詞屏，還能撐住？
臺上節目結束。
主持人走到舞臺中間。
“下麵有請新生代表顧清顏，為大家帶來朗誦。”
掌聲響起。
顧清顏握著那支筆，一步步走上臺。
林然從後臺繞出，坐到第一排最中間。
顧清顏站定。
她下意識看向提詞屏。
下一秒。
提詞屏黑了。
全場的燈光都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