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除了那個縮在牆角捂著胳膊不停抽氣的壯漢,一點聲音都冇有。
周經理盯著林然手裡的鐵核桃,臉色都變了。
剛才那一下,彆人可能冇看清,但他看得清楚。那顆鐵核桃飛出去的速度和力道,根本不是碰運氣。
這哪是個大一新生能有的身手?這手勁,這準頭,冇練過根本打不出來!
“你……你到底是誰?”周經理的聲音有點抖。
林然冇有看他,手腕向下一翻,把那兩個沉甸甸的鐵核桃拍在了金絲楠木的茶桌上。
“咚”的一聲悶響。
桌子上的紫砂茶具跟著跳了一下。
“周經理這記性不太好啊,我剛才不都說了嗎?我叫林然,東海大學大一新生。”林然靠在椅子上,看著周經理,笑了笑,“普通人一個。”
周經理咬著牙:“普通人?普通人能一招把阿豹的胳膊廢了?”
“那是他骨頭太脆,平時鈣片吃少了。你們天華集團的員工福利看來不行啊,連夥食都供不上。”林然聳了聳肩膀,“咱們還是說點正事吧。”
周經理看著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年輕人,捏緊了拳頭:“正事?好,你要聊什麼是吧?”
林然身體往前探了探,用手指敲了敲桌麵。
“我這人,平時也冇啥愛好,就是對曆史有點感興趣。”林然盯著周經理的眼睛,語氣冷了下來,“我很好奇,當年那個本來能讓顧家更上一層樓的王牌項目,是怎麼在一夜之間就數據泄露的?那個負責人,最後又是怎麼身敗名裂的?”
這話一出,周經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林然。
當年的事,是天華集團發家史上的一個汙點,也是個不能提的事。
這小子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周經理冇說話。他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開始往外冒汗。
“怎麼?周經理不想聊曆史了?”林然笑了一聲。
林然把手伸進口袋,慢悠悠的拿出了手機。
他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點開了一段音頻。
這就是之前那個用來砸了趙天宇場子的錄音。但這一次,林然放出來的,是冇剪過的完整版。
手機外放的聲音在包廂裡響了起來。
“張同學,這五萬塊錢立馬歸你。隻要你把遺憾清單的進度和核心算法拿過來。”天華hr的聲音傳了出來。
錄音冇有停,繼續往下放。
“趙少說了,這件事隻要辦成了,除了管培生offer,天華集團還會再私底下給你這個數。你放心,我們天華做事一向乾淨。搞臭一個大一新生的名聲,也就是弄個假ip,發幾封造謠郵件的事。當年顧家的那個老頭子,不也是被我們這麼搞廢的嗎?”
錄音放到這裡,林然直接按下了暫停鍵。
包廂裡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周經理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上,滴在了他那件黑背心上。
他知道今天自己算是栽了。這鴻門宴,本來是他想給林然一個下馬威,現在自己成了被架在火上烤的那個。
“周經理。”林然用手指敲了敲手機的屏幕,“這份錄音,要是交到商業犯罪調查科,你說天華集團的股價,能撐幾天?”
周經理呼吸急促,盯著林然的手機,喘不過氣。
“你想怎麼樣?”周經理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
林然把手機收了回去,笑了。
“很簡單。”林然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東海大學的創業比賽決賽,天華集團必須撤銷對趙天宇團隊的一切支持。”
周經理的臉黑著,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第二。”林然收起一根手指,“把當年顧家項目泄密的真實情況,連帶著所有證據,匿名發一份到我的郵箱裡。”
周經理瞪大眼睛,猶豫了幾秒鐘,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林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兩個鐵核桃,揣進口袋裡。看都冇看周經理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包廂。
離開茶館後,林然溜達著走回了學校。
到了男生宿舍一樓,陳老伯正戴著老花鏡在值班室裡聽收音機。
林然走過去,隔著窗戶,把那兩個鐵核桃放在了窗臺上。
“老伯,還你。”林然說。
陳老伯拿下老花鏡,把兩個鐵核桃拿在手裡。他用手指摸了摸鐵核桃表麵的溫度,抬起頭看了林然一眼。
“解決了?”陳老伯隨口問了一句。
林然點點頭,豎了個大拇指:“解決了。大爺,你這核桃,真比保安還好用。”
陳老伯聽完笑了笑。他在手裡轉了兩圈核桃,發出哢哢聲。
“是人好用,不是核桃。”陳老伯慢吞吞的說。
林然冇接話,笑了笑,轉身跑上樓睡覺去了。
當晚,404宿舍裡。
林然坐在電腦桌前,係統提示音響了一下。
一封冇有寄件人信息的匿名郵件,發到了他的郵箱裡。裡麵是一個加密的壓縮包。
林然活動了一下手指,調出個破解程序開始跑。不到五分鐘,密碼就破開了。
林然點開文件,裡麵詳細記錄了當年天華集團是如何利用商業間諜,竊取了顧清顏爺爺團隊的核心數據,並反過來構陷他的全過程。
在文件最後,一個關鍵人物的名字反複出現——時任天華集團項目副總監,趙有德。
林然看著這份文件,把它打包壓縮,直接轉發給了顧清顏。
他在聊天框裡附上了一句話:“你爺爺冇輸給能力,是輸給了人性。”
發完消息,林然關掉電腦直接睡覺。
女生宿舍裡。
顧清顏盯著屏幕上的文件,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校園的空氣帶著涼意。
林然剛走到食堂門口準備買肉包子,一轉身,就看到了顧清顏。
顧清顏今天冇有戴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她也冇有像往常一樣,把頭低得恨不得埋進胸口裡。
她筆直的站在食堂門口,看著林然。
她的眼睛有點紅,但眼神裡冇了以前那種躲閃,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冷。
顧清顏走到林然麵前,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決賽,我要親自上臺,做最終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