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警告！檢測到核心代碼遭到物理級破壞！遺憾清單東海市數據中心發生特大爆炸！”
刺耳的係統警告聲在林然腦海裡響個不停，震得他腦袋發麻。他身後，顧清顏手裡的平板電腦也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原本滿屏綠色的數據瀑布瞬間卡死，緊接著整個屏幕變成了刺眼的紅屏亂碼。
顧清顏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劃了兩下，大屏幕的正中央直接彈出一排加粗的紅字：“東海市總部的主服務器群全部離線！”
林然顧不上旁邊的蘇媚，掏出手機就給蘇晚晴打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裡傳來的不是蘇晚晴的聲音，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還有背景裡亂糟糟的消防車警笛和人喊聲。
“晚晴！說話！大本營怎麼了？”林然對著手機吼道。
“林然……咳咳咳……”蘇晚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大口喘著氣，“出大事了！就在剛剛，有人開著一輛偽裝成物流車的重型卡車，直接撞斷了總部的起落杆，一頭衝進了大樓地下室的機房！”
林然心裡一沉：“傷亡怎麼樣？機房呢？”
“卡車裡裝滿了炸彈！”蘇晚晴哭著喊道，“爆炸把地下室的承重牆都炸穿了！火太大了，整個機房被徹底炸毀了！備用電源也被炸斷了，主服務器全部燒成了廢鐵！我們現在連備份數據都搶救不出來了！”
這話通過手機聽筒傳了出來，聲音不小。
剛被特勤按在地上的楚建國聽到了。他突然不掙紮了，抬起頭，發出一陣滲人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然！你以為隻有你會玩釜底抽薪嗎！”楚建國雖然被按在地上，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死死盯著林然，滿臉都是報複得逞的表情，“你真以為老子在京城三十年，就那麼點本事？”
特勤膝蓋一用力，壓住楚建國：“老實點！閉嘴！”
楚建國拚命梗著脖子，衝著林然大喊：“我早就花錢買了幾個亡命徒！就在你們剛剛得意洋洋的時候，我已經讓人毀了你的根基！你剛才用百億補貼是不是很爽？我告訴你，冇了總部的服務器，你那一百多億的補貼現在全成了死賬！你的遺憾清單連個屁都算不上！”
林然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手裡的手機被捏得嘎吱作響，拳頭握得死緊。
“林然，彆慌。”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林然身後響起。
顧清顏冇哭。她一把扯掉礙事的高跟鞋，也不管身上昂貴的晚禮服，直接坐到地上。
她從隨身的電腦包裡抽出一根黑色的數據線，將平板電腦迅速連上了一個微型衛星終端。接著，她將銀色的折疊鍵盤攤在腿上。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想在網絡徹底斷開前搶救點什麼。
蘇媚一直站在旁邊，看著這亂糟糟的局麵，眼睛亮了一下。她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到林然身邊。
她湊近林然，壓低聲音說：“哎喲，小學弟。我就說京城水深吧，你的樓還冇蓋好，地基就被人給炸了。”
林然瞥了她一眼：“閉嘴。”
蘇媚一點也不生氣，繼續說：“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馬上用國家級的超級計算機，強行接管你的數據，做異地備份。巧了，我背後的家族正好有這個權限。”
蘇媚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劃過林然的肩膀：“隻要你點個頭，答應跟我家聯姻。京城最高級彆的國家超算中心，我可以馬上打電話借你用十分鐘。”
聽到“聯姻”兩個字，坐在地上敲代碼的顧清顏，手指頓了一下。
她冇抬頭，也冇說話，隻是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都咬破了，滲出血來。在這個時候，她對林然可能會妥協感到一陣害怕，但她倔強地什麼都不說。她強迫自己不去聽，死死盯著屏幕，在亂碼中找著漏洞。
林然轉過頭看著蘇媚，想都冇想，一把將她推開。
“滾遠點。”林然的聲音冷冰冰的，“你真以為我林然是那種靠出賣感情換飯吃的人？”
蘇媚被推得退了兩步，愣住了。
林然指著蘇媚的鼻子，吼道：“我女人現在正在地上給我修bug！你再敢多說一句廢話打擾她，我不管你背後站著的是什麼狗屁家族，我連你一起廢了！”
蘇媚徹底愣住了。她瞪著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然。
她第一次收起了那副笑臉，乖乖閉上嘴站到了一邊。
平板電腦屏幕上的倒計時紅字飛速閃爍。
離係統全麵崩潰，隻剩最後五分鐘。
張大海急得在原地團團轉，直冒汗：“爹啊！這可怎麼辦啊！這孫子炸咱們的老窩，要不我現在飛回東海市，把那些放炸彈的孫子全剁了喂狗！”
陳老伯也握緊了拳頭，青筋都爆出來了，但這種事他一點忙都幫不上，隻能在旁邊乾瞪眼。
倒計時跳到四分三十秒。
“找到了！”
顧清顏突然喊了一聲。
林然立刻蹲在她身邊，盯著平板電腦的屏幕。
屏幕上的紅色亂碼被撥開，跳出了一個黑色的對話框。這是一個用最底層機器語言寫的加密通道，底部的署名是三個字——“老瘋子”。
“這是什麼？”林然問。
“林然，這是希望！”顧清顏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全是喜色，“這是我爺爺當年在東海市留下的一套物理隔離的備用數據庫！它一直冇開機，用的是獨立電源和局域網連接，根本冇上過網，所以炸彈完全冇炸到它！”
顧清顏指著屏幕上的一條模擬線路：“它就藏在東海市廢棄老城區的地下防空洞裡！裡麵存著咱們所有核心數據的鏡像！隻要能連上它，咱們就能翻盤！”
聽到這話，張大海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那就趕緊連啊！趕緊讓蘇晚晴帶人過去把機器打開！”
顧清顏搖了搖頭，急著說：“冇那麼簡單。因為是物理隔離，遠程開不了機。必須有人親自下到防空洞最深處，去手動合上主電源的閘刀，才能讓備用庫通電！”
林然的臉沉了下去。
遠水救不了近火。東海市老城區防空洞位置很偏。現在蘇晚晴在東海大學附近的新城區總部廢墟，離老城區有大半個城市的距離。
就算她現在立刻開車過去，路上也得四十分鐘，絕對來不及在剩下的五分鐘內合閘。隻要倒計時一到，係統數據徹底散了，再開閘也冇用了。
希望剛升起，就被時間給掐滅了。
倒計時無情地跳動。
四分鐘。
三分三十秒。
就在大家都被這死局逼得喘不過氣的時候，林然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嗡——嗡——”
在這死寂的氣氛裡，手機鈴聲特彆突兀。
林然拿出手機，低頭看去。
屏幕上顯示著四個大字——
輔導員王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