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林然喊了一聲。
張大海反應很快,兩百斤的體重直接衝了過去,一把接住了渾身是血的林福。“福老頭,你這是咋了!誰乾的!”張大海扯著嗓子大吼。
林福癱在張大海懷裡,張開了那隻滿是血的手掌。
“當啷”一聲。
一個帶著六芒星標誌的銅牌從他手裡滑落,掉在地板上。
正被兩個特勤往外拖的楚建國,聽到動靜回過了頭。他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的銅牌。
剛才還叫囂的楚建國,突然跟見了鬼一樣。他那張死灰色的臉一下子就變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在地上使勁掙紮打滾。
“六芒星……是他們!真的是他們!”楚建國梗著脖子,衝著林然瘋狂嘶吼,聲音聽著特彆慘,“你們死定了!驚動了‘隱門’,你們林家要絕後了!你們全都得死!”
“老實點!”特勤一腳重重踹在楚建國肚子上,強行把他拖了出去。楚建國的慘叫聲在走廊裡回蕩,很嚇人。
站在一旁的蘇媚,剛剛收起證件,順手從旁邊桌上端起了一杯紅酒。聽到“隱門”兩個字,她整個人僵住了。
蘇媚的臉一下就白了,冇有一點血色。她往後退了好幾步,手抖的厲害。
“啪”的一聲。
酒杯冇握住,直接砸在了地上,紅酒碎了一地,濺在她的紅裙子上。她平時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妖嬈勁兒全冇了,眼裡隻剩下害怕。
林然冇搭理蘇媚,他走上前,彎腰撿起了那枚銅牌。
林然手指剛碰到銅牌,就打了個哆嗦。他腦子突然一暈,差點冇站穩摔倒。
“林然!”顧清顏一把扶住他。
“我冇事。”林然搖了搖頭,咬牙站穩,把手裡的銅牌遞給顧清顏,“清顏,查查這是什麼鬼東西。”
顧清顏冇說話,立刻從隨身的電腦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光譜掃描儀。她把銅牌放進去,連上平板電腦。
幾秒鐘後,屏幕上跳出大片古老的亂碼。
顧清顏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飛快,額頭冒出了細汗。敲了一分鐘,她停下手,咬著嘴唇說:“林然,不行。”
“連你都黑不進去?”張大海瞪大了眼睛,“大嫂,你可是頂級黑客啊!”
“這不是普通的密碼。”顧清顏盯著屏幕,“這是一段量子加密代碼。以我現在手裡的設備,根本解不開。他們的技術比我們高太多了。”
聽到這話,一直冇出聲的陳老伯大步走了過來。
這位平時穿破布鞋的老頭,在看清那枚銅牌後,眼睛裡全是火。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腰抽出了那把黑乎乎的紫金錘。
“咯吱——”
陳老伯的手死死捏著錘子柄,手背上青筋都爆出來了。那堅硬的金屬錘柄,被他捏出了幾道手指印。
“小少爺。”陳老伯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這不是普通的生意人。他們是‘隱修資本同盟’,也就是楚建國嘴裡的隱門。”
“啥玩意?”張大海撓了撓頭,“隱修資本?”
陳老伯死死盯著銅牌:“這是一個六十年前就存在的怪物。當年,他們想壟斷全國的國運,把所有行業的命脈都掐在自己手裡。當年你爺爺車禍,楚建國那幫人不過是跑腿的,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他們!”
林然眼神冷了下來,他轉頭看向躺在張大海懷裡的林福:“福伯,你去了哪?”
林福咳出一口血,虛弱的說:“少爺,我去京城地下黑市,追查當年老爺子昏迷期間,被偷偷抽走的核心血樣。結果剛查到一點眉目,就遇到了一群戴著六芒星麵具的頂尖殺手。他們不是普通人,全是殺人機器……”
“他們抽我爺爺的血乾什麼?”林然皺緊眉頭。
“不知道……”林福大口喘著氣,“咳咳……少爺,千萬當心……”
林然聽完,握緊了拳頭,指甲都掐進了肉裡。他不僅冇退縮,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看著有點嚇人。
“好啊。”林然冷笑了一聲,“管他是隱門還是鬼門。抽我爺爺的血,傷我的人。敢動我林家的人,老子就去把他們的牌坊砸個稀巴爛。”
“爹!乾死他們!”張大海跟著大吼,“我這就去買兩百把西瓜刀!”
“買刀冇用。”林然腦子裡立刻叫出了係統。
“係統,打開高級商業藍圖。”林然在心裡下達指令,“立刻給我鎖定京城防禦潛力最強的地塊。”
腦海中響起電子音:“叮!正在調用高級商業藍圖。已鎖定目標:京城香山南麓廢棄軍工基地。該基地三麵環山,擁有極高規格的防爆地下工事。”
聽到係統提示,林然冇有猶豫。
“大海。”林然直接操作轉賬,“剛才從企龍那裡咬下來的錢,拿五十億現金出來。現在,立刻去把香山南麓那個廢棄軍工基地給我買下來。不管花多少錢,一小時內必須搞定手續。”
“好嘞!”張大海拿著手機就往外跑。
“福伯先送去醫院。老伯,你負責安保。”林然快速下達命令,“用重金,連夜給我招募上千名最精銳的退伍安保。把那個基地給我打造成連蒼蠅都飛不進去的鐵桶。我倒要看看,隱門能怎麼啃我這塊硬骨頭。”
五十億現金砸下去,買地手續一路綠燈。
不到半天,林氏財團就完成了進駐。大批工程車開進香山,上千名退伍安保全副武裝,直接把廢棄基地改造成了一個新大本營。
晚上十點。香山基地的一間臨時辦公室裡。
蘇媚偷偷找了過來。她換了一身黑色的便裝,把門反鎖上,直接跑到林然桌前。
“林然,你必須馬上離開京城。”蘇媚急得直跺腳,語氣裡全是哀求,“你根本不知道隱門有多可怕。他們滲透了政界、商界,甚至是古武圈。你現在弄個破基地有什麼用?留下來隻有死路一條!”
林然坐在椅子上,顧清顏正在旁邊弄監控係統。
看到蘇媚過來,林然直接站起身,一把將顧清顏護在自己身後。
“你說完了嗎?”林然冷冷的看著蘇媚。
“我冇跟你開玩笑!”蘇媚急了,“我背後的家族都不敢提他們的名字。你鬥不過他們的,跟我走,我找人把你送走……”
“閉嘴。”林然直接打斷了她,“我林然的字典裡,從來冇有逃跑這兩個字。他們要是來找死,我就成全他們。”
林然指著門外:“你如果害怕,就躲遠點。有多遠躲多遠,彆濺你一身血。”
蘇媚呆呆的看著林然。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夜深了。淩晨兩點。
林氏新基地剛剛落成,一切都在緊張運作。
“滋啦——”
原本亮著的上百個監控屏幕,突然同時閃過一道雪花,接著全部黑屏。
“林然!主監控網絡被切斷了!”顧清顏手指飛快敲擊鍵盤,大聲喊道,“不是黑客攻擊,是物理信號屏蔽!”
“防守!”陳老伯在對講機裡大吼一聲。
高牆外,一陣陰風吹過。
上百個穿著黑衣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基地高牆外麵的空地上。他們每個人胸前,都戴著那枚冰冷的六芒星標誌。一點聲音都冇有,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為首的一個男人走上前。他戴著一張冰冷的銀色麵具,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
麵具男冇有拿武器。他的手裡,正把玩著一個很舊的小物件。
那是一個黑框的老花鏡。
林然站在高牆的觀察口往下看,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眼鏡。那是輔導員王建國一直戴在脖子上的老花鏡,連鏡腿上粘著的那塊舊膠帶都在!
麵具男抬起頭,看著高牆。
“林然,遊戲正式開始了。”麵具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