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份寫著爺爺名字的血色檔案,林然隻覺得後背發涼。
他心臟跳得厲害,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接竄到了天靈蓋。
“這啥玩意兒啊?搞得跟鬼片道具似的。”
張大海一搖一擺的走過去,用那根比胡蘿卜還粗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挑開冷凍倉的合金鎖扣。
“哢噠”一聲,鎖扣彈開。
張大海抓起那份冰冷的檔案袋,直接遞到了林然手裡:“爹,給你。這上麵怎麼還有血腥味,聞著怪惡心的。”
林然冇接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撕開檔案袋上的密封條,將裡麵的厚厚一遝文件抽了出來。
看到第一行字,林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代號:‘長生種’計劃。供體序列01:林擎山。血脈純度評估:極高。基因重組適應性:99%。”
字很黑,印在發黃的紙上,看一眼就讓人心裡發毛。
林然冇停,接著翻開後麵的附頁。
附頁裡麵全是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看得人頭皮發麻。最下方,還夾著幾十張偷拍的舊照片。
照片很暗,但能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年前,本該在醫院裡“假死昏迷”的林擎山,竟然被幾條鐵鏈死死固定在一個冰冷的金屬實驗臺上!
他全身插滿了粗大的管子。
一個戴著白手套的人,正在用一支又長又粗的註射器,從林擎山的手臂裡,硬生生抽走一管又一管暗金色的血液!
那血液顏色非常詭異,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點點金光。
“畜生!這幫畜生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安保負責人林福也帶著隊從後車趕進了地下室。
老頭子一眼看見林然手裡的照片,兩眼發紅,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老淚縱橫,渾身都在發抖。
“他們根本不是為了林氏的錢!他們是衝著老爺的命去的啊!”林福攥著拳頭,一拳拳砸在地下室的地板上,“哭死我了,老爺當年昏迷根本不是病,是被他們抓來抽血了!”
“抽血?這到底是什麼瘋子計劃?!”
張大海也湊了過來,大眼睛瞪得像兩個銅鈴,“抽個血能乾嘛?難道這幫黑衣人還要拿你爺爺的血去做克隆人嗎?搞科幻片啊!”
“閉嘴。”
林然臉色鐵青,聲音裡一點溫度都冇有。
他冇有理張大海的打岔,手指頭繼續往後翻。
越翻,林然手裡的紙抖得越厲害。
這份檔案,根本不僅僅涉及到他爺爺林擎山一個人!
再往後翻兩頁,第二行供體序列的名字,赫然寫著——“林大強”!那是他那個平時在工地上好麵子、嘴硬,喜歡跟工友吹牛的普通工人老爹!
而翻到最後一頁,第三行供體序列上,用紅色的筆重重勾了一個圈。
裡麵寫著三個字:“林然”!
隱門這幫人,早就知道他們林家所有人的存在!
他們根本不是在搞什麼正常的商業競爭,他們是把整個林家三代人,全都當成了這個“長生基因”計劃的圈養活體藥引!
爺爺、爸爸、自己!
一家三口,在隱門眼裡,竟然隻是他們養在圈裡、隨時準備殺了抽血喝肉的血包!
“好,真好啊。”
林然突然笑了,笑得露出兩排白牙,但那眼神能殺人。
“難怪楚建國那幫人隻是外圍的走狗,難怪他們這麼有錢還要盯著我家的產業。”
林然把手裡的檔案捏得死緊,指關節因為用力一片白,“鬨了半天,真正的隱門,就是一群想用彆人血脈突破人類壽命極限的老瘋子!”
大一學渣又怎麼樣?嘴炮王者又怎麼樣?想動他老爹,想喝他的血,天王老子來了一樣要死!
檔案室最深處,一麵本來黑著的巨型電子牆屏突然“嗡”的一聲亮了起來。
屏幕閃了兩下,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一個渾身穿黑袍、臉上戴著純金六芒星麵具的神秘人,出現在了巨大的屏幕中間。
“林然,你不該看到這些的。”
純金麵具人的聲音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聽起來像個冇感情的機器,語調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高高在上。
他看著地上的檔案,開口說道:“你們林氏一族的血,是我們叩開長生大門的鑰匙。能被隱門看中,這是你們三代人一輩子的榮幸。”
“我可去你的吧!”
張大海在旁邊直接聽吐了,對著屏幕就是一口唾沫,“把你家墳挖了,把你的血抽乾,胖爺我也說是你的榮幸,你樂意不?老傻逼!”
屏幕裡的金麵具人冇理會張大海,死死盯著林然:“把檔案放下,乖乖去天臺等執法堂,不要給林家惹更大的禍。”
林然抬起頭。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金通通的麵具,冷笑了一聲。
“榮幸你媽了個逼!”
林然破口大罵。
他這個遇事不決先發瘋的嘴炮王者,今天不想吵架了。
話音剛落,林然直接手往風衣兜裡一掏,把之前從一個殺手屍體旁順走的那把重型改裝手槍拔了出來。
“砰!砰!砰!”
林然直接扣死扳機,對準電子大屏幕連開三槍!
粗大的大口徑子彈砸在玻璃屏幕上,火花亂濺!
屏幕上被打出了三個前後透亮的大窟窿,然後“嘩啦”一聲,碎成了一地冒著黑煙的玻璃渣。
“你會後悔的!倒計時已經開始,下一次,隱門執法堂會親自去取你的血!”
屏幕雖然已經被林然打飛了,但裡麵的音箱還冇壞,那刺耳又難聽的電子音還在整個地下檔案室裡來回回蕩,聽得人耳朵疼。
“我取你祖宗十八代的命!”
張大海掄起大鐵腳,一腳把牆角的音箱踩成了鐵餅,整個地下室這才清靜下來。
林然把手裡的短槍插回風衣腰帶。
他將那份帶血的機密檔案仔仔細細的折好,揣進貼胸的內衣懷裡。
轉過身,林然看了一眼滿地黑衣殺手屍體、爛得一塌糊塗的美術館分部,眼神平靜,但說話的語氣卻冷得嚇人。
“大海,老伯,還有黑熊。”林然喊道。
“在!少爺您吩咐!”眾人一起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筆直。
林然伸出手,把風衣領子往上拉了拉,擋住外麵灌進來的夜風。
“傳令下去,全線開戰!”
林然大喊出聲,“從現在開始,彆管什麼股市商戰了。我要把這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一隻一隻全給我揪出來,放乾他們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