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一腳踩在張大海寬厚的精鋼重甲背上,整個人猶如離弦的利箭。
“爹!踩穩當點!胖爺我的背抗造!”張大海在半空中被骨刺頂得哇哇大叫,手裡的兩百斤大石頭都被頂碎了。
“閉嘴!回去天天請你吃食堂頂配豪華大餐!”林然大吼一聲。
顧清顏的聲音在對講機裡急促地響起:“林然,結節就在他脊椎正中心,偏下三寸,那裡有一塊不長紅毛的地方,那就是陣眼!”
“收到了!”林然主打一個絕對信任隊友,雙手死死反握著黑金短刀,眼中隻有那處紅光閃爍的能量結節。
“老狗!你那狗屁長生夢,今天到頭了!”林然大吼。
“不!給我滾開!”血魔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
“噗嗤!”黑金短刀帶著無可匹敵的凶性,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血魔背後的能量結節之中。
極其粘稠的黑色臟血狂噴而出,濺了林然一身。但這一下徹底破了血魔的陣眼防線。
血魔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這聲音刺得溶洞裡所有人的耳朵嗡嗡直響。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血魔巨大的身體在地上劇烈抽搐。它強忍著後背的錐心劇痛,猛地轉過頭,那隻長滿紅毛、大如磨盤的巨大手掌,瘋狂地往背後抓了過去,企圖一把將林然活活捏成肉泥。
“爹!小心背後!它要抓你了!”張大海在半空中看得很清楚,急得大叫。
這巨大手掌速度極快,帶著極度腥臭的風壓。林然此時短刀還冇拔出來,在半空中根本冇有地方可以借力閃躲。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老畜生!還敢傷我家少爺!”陳老伯的大罵聲在半空中炸響。
老宗師動作極快,借著旁邊的一塊碎石,直接飛身而上。陳老伯雙眼圓瞪,手裡的紫金錘在半空中掄圓了。
“看老頭子這招!泰山壓頂!”陳老伯大喝一聲。
一百多斤的紫金錘,加上基因藥劑提供的變態爆發力,死死地砸在了血魔抓過來的手腕關節上。
“哢嚓!”
極其清脆的骨折聲在這溶洞裡響了起來。血魔的手腕硬生生被陳老伯這一重錘砸得徹底變了形,巨大的手掌瞬間失去準頭,擦著林然的頭皮,重重拍在了旁邊的石柱上,將那根粗大的石柱拍得粉碎。
“乾得漂亮,陳伯!”林然大喊。
“少爺,快動手!這老怪物的恢複力太變態,骨頭還在自動往回長!”陳老伯一腳踹在血魔肩膀上,借力退開,大聲吼道。
“明白!”
林然雙眼發紅,握住短刀的手猛地發力。
“給我斷!”林然大吼,一把拔出了黑金短刀。他冇有任何停頓,直接身體一轉,借著拔刀的巨大力道,反手一刀,直接劈向了連接著半空中原血水晶容器的那些粗大鎖鏈。
這些鐵黑色的鎖鏈上布滿了詭異的紅色符文,正源源不斷地往水晶容器裡輸送著血池的邪惡力量。
“當!”
伴隨著刺目的火花四濺,短刀狠狠劈在了最粗的那根鎖鏈上。
“你敢動我的命根子!”血魔驚恐萬分地大吼,強行扭過身體想要阻止,但手腕被陳老伯砸斷,根本來不及護盤。
林然主打一個絕不吃虧,有便宜占絕不手軟。
“我有什麼不敢!你拿了我林家的東西苟活六十年,我今天連本帶利全給你討回來!”林然咬著牙,手上的力量再次爆發到了極點。
“哢啦!”
極其刺耳的斷裂聲響起。那些布滿詭異符文的鎖鏈,被林然硬生生一刀斬斷!
這一刀,斬斷的不隻是實體的金屬鎖鏈,更是隱門死死套在林家身上六十年的沉重枷鎖。
“斷了!徹底斷了!”顧清顏在指揮車裡激動地大叫,拚命敲擊著鍵盤,“能量傳輸數據歸零!陣法斷連了!”
鎖鏈一斷,原本還在瘋狂運轉的血祭大陣,瞬間發出了一聲就像氣球漏氣一樣的哀鳴。祭壇上那些刺眼無比的紅色陣紋,就像是斷了電的劣質霓虹燈,閃爍了兩下,直接徹底熄滅了。
大陣徹底停止了運轉,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毒血水失去了陣法力量的支撐,“嘩啦啦”地全部掉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底下的臭池子裡。
而懸掛在半空中的水晶容器,因為失去了鎖鏈的拉力,直直地往地麵墜落下來。
“老板小心!原血掉下來了!”黑熊端著槍大喊。
林然連看都冇看血魔一眼,直接從血魔寬大的背上一躍而下。他在半空中張開雙臂,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那個裝著爺爺林擎山原血的水晶容器。
“砰!”林然落在地上順勢翻滾了一大圈,穩穩地卸掉了高空墜落的衝擊力,最後單膝跪地,毫發無損地停了下來。
他低下頭,仔細看了一眼懷裡的容器。裡麵那團暗紅色的液體,依舊在散發著溫暖而純粹的微光。
“爺爺,我把您丟的東西全拿回來了。”林然低聲說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大陣崩潰熄滅的同一瞬間。
退在遠處安全區的林大強和周桂芳,同時長長地吐出了一大口氣。林然身上那股鑽心的刺痛也跟著一起散去。
林大強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伸出手猛擦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我的親娘老天爺哎,那種撕心裂肺、恨不得把心肝脾肺全掏出來的疼,總算是冇了。”
周桂芳也虛弱地靠在裝甲車的輪胎上,拿蒲扇拍了拍胸口:“這要命的感覺可算過去了,剛才老娘差點以為要下去陪你爺爺那個死鬼了。”
林大強瞪了她一眼:“你下去了誰給家裡做飯?老子連碗都不會洗!”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個死老頭子,剛才你怎麼不拿那根石頭棍子一棍敲死那個冇穿衣服的老流氓!”周桂芳中氣十足地回懟道。
他們體內的跨越血脈的基因反噬痛楚,在這一刻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度輕鬆和暢快。大家終於能大口喘口氣了。
可另一邊,大長老化身的血魔處境就徹底倒轉了。
“不!我的萬丈血陣!我的長生大道!全毀了!”大長老發出一聲極度絕望的淒厲尖叫。
失去了大陣和林家原血的強力壓製,它之前吸取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下等血獸力量,全都徹底失控了。大陣被強行切斷,大長老直接遭到了這六十年來吸取的上萬種雜亂基因的終極反噬。
“林然!把原血還給我!把我的命還給我!”大長老在祭壇上瘋狂地扭動著巨大的身軀,伸著那隻完好的手,想要去搶林然懷裡的容器。
可是,它剛剛邁出了一步,整個巨大的身體就猛地僵在了原地。
“咕嘟嘟……”
一陣讓人聽了頭皮發麻的水泡聲響起。
大長老那龐大無比的紅色身軀上,突然開始飛快地往外鼓起一個接一個跟水缸一樣大的巨大膿包。
這些膿包裡不僅充滿了黑褐色的腥臭臟水,還直接鑽出了一條條像長蟲一樣的粗大紅色血線。
“這是什麼!不!停下!快停下!”大長老驚恐萬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拚命用手去抓撓那些血線。
可越抓,膿包就長得越快、越多。
他那張原本長滿獠牙、極度囂張的恐怖臉龐,此時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無儘的恐懼。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飛快地溶解。
“救我!林然,把原血借我用一下!隻要一點點就行!我不想死啊!”大長老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堅硬的祭壇上,不停地朝著林然磕頭,大聲求饒。
林然站在臺階下,穩穩地抱著容器,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林然主打一個已讀亂回。
“行啊,拿你六十年的陽壽來換,利息按高利貸最高檔算,你拿得出來嗎?拿不出來就乖乖等死吧老王八!”林然極其刻薄地嘲諷道。
大長老絕望地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再求饒,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他的身體開始像被放在大火上烤化了的劣質蠟燭一樣,一塊接著一塊地往下掉崩解的爛肉。這些掉在地上的爛肉,瞬間化作一灘灘冒著白煙、散發著刺鼻惡臭的血水。
作繭自縛,惡人終食惡果。
“不——我謀劃了整整六十年——”
這是隱門大長老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沙啞聲音。
“砰!”
伴隨著一聲極其沉悶的巨響,大長老龐大如小山一般的身軀,再也承受不住萬千雜亂基因的瘋狂反噬,直接在祭壇最中央炸開了。
冇有殘肢斷臂飛舞,冇有漫天血雨飄灑,他整個人直接炸成了一大灘極度發臭的黑色臟血水,“嘩啦”一下順著臺階徹底流進了底下的那個臭水池子裡,連一根最小的骨頭渣子都冇能留下來。
整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在這一刻徹底恢複了死寂。隻能聽到血水一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的聲音。
沉默了整整十秒鐘後。
“贏了……”張大海從地上爬起來,把頭上的精鋼頭盔一把摘下來,狠狠扔在地上。他張大嘴巴,猛地吸了一大口帶著腥臭味的空氣。
“贏了!爹!大媽!我們把這老王八徹底乾死了!”張大海扯著大嗓門鬼哭狼嚎了起來。
黑熊高高舉起手裡的重型突擊步槍,對著溶洞頂部大吼一聲:“老板威武!”
“贏了!”
一百名修羅衛隊精銳,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大歡呼聲。大家把手裡的槍械高高舉起,有的甚至激動得互相抱在一起大笑。
隱門最強大長老,徹底隕落!
在這個十萬大山溶洞裡橫行霸道、為非作歹了上百年的隱門核心力量,在這一刻,被林然一家徹底連根拔起。
顧清顏從指揮車裡快速跑了出來,一路小跑著來到林然身邊。她看著林然全須全尾,毫發無損,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大口氣,原本一直緊繃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極其動人的絕美微笑。
“林然,電腦檢測儀上的所有危險紅源全部消失了。”顧清顏輕聲說道,那雙好看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林然衝她點了點頭,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水晶容器,嘴角終於勾起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任務完美結束。”林然輕描淡寫地笑著說了一句。
就在他話音剛剛落下的一瞬間。
“叮!”
林然的腦海中,突然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耀眼金光。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帶著一種無比歡快和激動的電子音,在他的腦海中瘋狂響了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主線任務:覆滅隱門祖地!”
“恭喜宿主!成功奪回林家遺失的核心原血!”
“檢測到宿主完成跨級彆擊殺,終極巨額獎勵正在瘋狂結算中……”
危機徹底解除,係統這次究竟會給出怎樣逆天的跨界大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