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蒼風倉促祭出一麵青銅古鏡,勉強擋住幾劍,卻被打得連連後退,胸口氣血翻湧。
他哪裡知道,白月瑤今日的修為,已經比他強出一大截。
尤其是蕭辰幫她覺醒冰鳳靈體後,她的靈力精純度,已經遠超同階。
“砰!”
白月瑤一劍挑飛古鏡,反手一掌拍在張蒼風胸口。
“噗……”
張蒼風口噴鮮血,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長老席前,將那一片石階都砸得粉碎。
“張蒼風,就你這種貨色,也配執掌執法殿?你唯一比我強的,也就是臉皮厚度了。”
蕭辰手上把玩著剛才被挑飛的古鏡,站在白月瑤身後,嘴角掛著冷笑。
“白月瑤,你……”
張蒼風掙紮著爬起,頭發散亂,胸口衣袍上全是血,狼狽到了極點。
“三長老……竟然被白峰主壓著打?”
“你們還冇看出來嗎?白峰主的實力,已經遠在三長老之上了!”
“三長老剛才出手偷襲蕭師兄,破壞生死戰,這哪裡還是執法殿長老乾的事?”
“就是,虧他還天天把門規掛在嘴邊!真是不要臉!”
臺下弟子看傻了眼,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原本畏懼張蒼風威勢的人,看到他如今慘狀,膽氣也壯了起來。
張蒼風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恨不得把蕭辰抽筋扒皮。
“都住手!”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眾人回頭,隻見宗主謝清墨與數道身影,踏空而來。
幾位峰主,還有兩位平日裡極少露麵的長老,竟一同現身。
“張蒼風,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生死臺上,公然出手偷襲一個弟子。執法殿長老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謝清墨落上生死臺,環視一圈,目光落在張蒼風身上,滿是失望之色。
“宗主,我……”
張蒼風剛要開口,就被謝清墨抬手打斷。
“你什麼你?這生死臺不是本宗主開的?宗門鐵律,決鬥雙方一旦登臺,任何人不得乾預。你真當本宗主眼睛瞎了?”
謝清墨冷著臉,看向蕭辰時,語氣倒是緩和了幾分。
“蕭辰,你冇事吧?”
“回宗主,弟子無恙。多謝宗主關心。”
蕭辰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張蒼風,你破壞宗門鐵律,革去執法殿長老之位。念你多年為宗門效力,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從今日起,你不再執掌執法殿,降為普通長老,禁足三年,不得參與宗門事務。”
謝清墨神態威嚴,冷然開口。
“宗主,我張蒼風為宗門出生入死幾十年,你們竟然為了一個雜役,要革我的職?”
張蒼風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抬頭。
“就是為了宗門,才必須革你的職。你身為執法長老,不以身作則,反而言行不軌,縱容外宗之人,謀害本宗天驕。今日若不嚴懲,清玄宗威嚴何在?”
謝清墨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
“宗主!赤雲宗對蕭辰出手,那是林清軒以少宗主的身份調動,與我無關!”
張蒼風急了,強撐著站起身,還想辯解。
“張長老,你方才在臺上親口說,要替宗門清理門戶。今日這事情,你又說跟你冇關係了?你變臉比翻書還快啊!”
蕭辰忽然笑了。
臺下弟子終於是忍不住了,一陣哄笑。
張蒼風臉色漲紅,恨不得活剮了蕭辰。
“夠了!赤雲宗之事,本宗主已命人查清。林遠山縱容宗門長老截殺我清玄宗親傳弟子,罪證確鑿。即日起,清玄宗斷絕赤雲宗這個附屬宗門!”
謝清墨一甩袖子,看向白月瑤,沉聲道:“白峰主,蕭辰是你的親傳弟子。由你率執法殿弟子與神女峰弟子,前往赤雲宗,將其宗主一脈徹底拿下。林遠山父子所作所為,不可姑息。我清玄宗的弟子,誰碰就要付出代價!”
“是,宗主!”
白月瑤麵無表情,收劍而立。
“宗主!赤雲宗乃我清玄宗附屬宗門,每年上交多少資源,你怎能說滅就滅!”
張蒼風瞪大了眼睛,連連驚呼。
“附屬宗門又如何?一個附屬宗門都敢騎到我清玄宗頭上,殺我宗的親傳弟子。若不滅了,其他附屬宗門有樣學樣,我清玄宗還怎麼立足東域?我清玄宗可以立一個赤雲宗,就可以再立一個!”
謝清墨冷哼一聲,看向張蒼風。
“張長老,赤雲宗與你的交情,本宗主知道。你既然已經被革職,就回你的洞府好好養傷。再敢多說一句,就按叛宗論處!”
“我……”
張蒼風喉頭一腥,又一口血湧上來。
他恨恨地看了蕭辰一眼,眼中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可最終,他還是冇敢再開口,隻能低頭應是。
“蕭辰,今日之事,你受委屈了。宗門會補償你。”
謝清墨又看向蕭辰,語氣溫和。
“多謝宗主,弟子不需要補償。隻希望日後那些仗勢欺人之輩,莫要再犯到弟子頭上。否則,弟子還手,可不會隻斷他幾根骨頭。”
蕭辰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卻讓在場所有人後背一涼。
他唯一有一些可惜的就是冇有借著這個機會,弄死張蒼風。
不過以他現在的修為實力,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將張蒼風給斬了。
除非清玄宗對不起自己,真的要和自己徹底鬨翻了。
謝清墨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人群散去……
蕭辰剛要走下生死臺,耳邊卻響起張蒼風陰冷入骨的聲音。
“蕭辰,今日之辱,本座記下了。早晚有一天,本座會讓你生不如死。”
蕭辰腳步一頓,回頭看著張蒼風,嘴角微微上揚。
“張長老,希望到時候你還有命站在我麵前。我這個人啊,比較喜歡記仇。”
說完,他不再看張蒼風一眼,與白月瑤一同離去。
“蕭辰,你今日太冒險了。”
回神女峰的路上,白月瑤忽然開口。
“師尊放心,就算您不出手,弟子也不會死。”
“你在怪我多事?”
白月瑤腳步一頓,冷冷看他。
“師尊說笑了。有您這樣的大美人護著,弟子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您。”
蕭辰嬉皮笑臉,哪有半點剛才生死臺上的殺伐之氣。
“油嘴滑舌。”
白月瑤冷哼一聲,不再理他。
可轉過身去的瞬間,耳尖卻泛起一絲極淡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