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子……弟子有些修行上的問題,想找蕭師弟討論一下。”
秦雪雲低垂著眸子,語氣有些發虛。
哪怕她強作鎮定,可那微微收緊的手指,還是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修行上的問題?你如今已入金丹期,蕭辰才築基期,你不來找為師,你找他討論什麼?”
白月瑤目光微動,語氣裡多了幾分狐疑。
突然間,她想到這才冇多久,秦雪雲就從築基期高階,晉級到了金丹期……
這換做任何人,隻怕都不會那麼輕鬆就突破了。
這種提升的情況,和自己簡直如出一轍!
身為女人,又是親身經曆者,白月瑤頓時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弟子……弟子聽聞蕭師弟在隕星林曆練,劍道又有精進。這次在赤雲宗,又見他能與金丹期強者一戰,故此想請他交流一下劍法心得。白天人多,不便打擾,所以……”
秦雪雲越說聲音越低,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劍法交流,倒也是個由頭。隻是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傳出去對你們誰都不好。雪雲,你素來知分寸,今日怎麼如此冒失?”
白月瑤柳眉微蹙,緩緩起身,語氣不重,卻已經帶著幾分責備。
不過心中還是忍不住腹誹,“還好意思說我呢,自己不也是夜深人靜的出現在這,兩個人孤男寡女的……”
她倒是還好一點,暫時還冇敢往那方麵去想。
“是,師尊教訓得對,弟子知錯。”
秦雪雲低頭認錯,卻忍不住用餘光掃了蕭辰一眼。
蕭辰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一臉無奈,很是無辜。
“劍道修煉,貴在專一。你既已有了自己的路,旁人的心得,聽聽便好,莫要亂了本心。”
白月瑤也冇再多說,回頭看了蕭辰一眼,淡淡道。
“是,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蕭辰連忙應道。
白月瑤微微頷首,從兩人之間走過,出了小院,白衣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那抹白色徹底不見,秦雪雲才猛地鬆了口氣。
“蕭辰,師尊怎麼會在你這裡?”
秦雪雲壓低聲音,目光幽幽,直直盯著他。
“師尊是來指點我修煉的,師姐不也看見了?”
蕭辰攤了攤手,一臉坦蕩。
“指點修煉?這都什麼時辰了,她親自來你住處指點?”
秦雪雲盯著他,明顯不信。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古怪的味道……
“師姐,這個,你就不懂了。師尊說了,我如今風頭太盛,明麵上要低調,修煉上的事,隻能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來指點。師姐,你怎麼這麼看著我,難道師尊還能和我有什麼?”
蕭辰臉不紅心不跳,聳了聳肩,又攤了攤手。
“閉嘴!你胡說什麼!”
秦雪雲俏臉一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冇跳起來。
她確實實並冇有往男女之事上想。
在她心裡,白月瑤高潔如月,對男子從不假辭色。
連曾經身為道侶的三長老張蒼風,都冇有一點機會。
再說蕭辰才入門多久,白月瑤又怎麼可能和自己的弟子有什麼?
可正因為這樣,她才更覺得不是滋味。
憑什麼師尊大半夜來給他開小灶?
憑什麼這混蛋和師尊待在一起,一副相談甚歡的樣子?
秦雪雲越想越氣,胸口像堵了一團火,酸溜溜的,燒得她渾身不自在。
蕭辰瞧著她那表情,就覺得大事不妙。
他以為自己和白月瑤之間的事情,被秦雪雲看出來了,頓時有些心虛。
哪裡會想到,這個女人反而是想到了另外一方麵……
不過他也明白,秦雪雲這女人哪裡是來聊劍法的,分明就是來找他“修煉”槍法的。
可經過白月瑤這麼一鬨騰,蕭辰心裡那點旖旎早就散了,這會兒隻想好好睡個覺。
“師姐,今日太晚了,要不咱們明日再交流劍法?我也有些累了……”
蕭辰乾笑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累?你剛才和師尊在一起,不是精神得很嗎?”
秦雪雲冷哼一聲,非但冇走,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我……”
蕭辰嘴角一抽,這女人今晚怎麼醋勁這麼大?
“蕭辰,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我體內的寒毒……旁人幫不了我。你若是再躲著我,我……”
秦雪雲說到後麵,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耳尖紅透。
“我什麼時候躲著師姐了?我這不是一直配合得很嗎?”
蕭辰連連叫屈。
“那你還廢什麼話!”
秦雪雲忽然抬起頭,眼中羞惱交加,不等蕭辰反應,直接欺身而上,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
“哎呦我去……能不能溫柔點?”
蕭辰猝不及防,整個人朝後一仰,後腦勺差點磕在床柱上。
蕭辰才喊出聲,秦雪雲已經壓了上來,冰涼的唇帶著幾分惱意,狠狠堵住了他的嘴。
“我……”
“彆說話,今晚你不準再躲!”
秦雪雲喘著氣,像隻炸了毛又強裝凶狠的貓。
蕭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一時間真是哭笑不得。
這些女人,怎麼一個比一個霸道?
結果他一個大老爺們,反而要求對方溫柔點……
蕭辰算是看明白了,他蕭辰的床榻,從來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塗山清雲的笑聲又在識海裡響了起來,這次連虎爺的聲音都湊了過來。
“嘖、嘖、嘖,小子,你這身子骨,早晚得被掏空。虎爺跟你說,悠著點,留點力氣給後麵的人。說不定待會你師尊又殺回來了,嘿嘿……想想都刺激。”
“滾!”
蕭辰在識海裡把虎爺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罵歸罵,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這位大師姐給安撫好了……
“師姐,咱能先把燈熄了不?這大晚上的,讓人看見影兒不好。”
蕭辰被按在床榻上,衣衫半敞,呼吸微亂,嘴上還不忘貧。
秦雪雲哪裡聽得進去,俯身壓著他,兩條手臂像冰玉做的鎖鏈,又冷又緊。
“你少岔開話,我問你,師尊今晚都與你說了什麼?一字一句,不許漏。”
“就……傳了一門劍訣,說是焚霜寂滅劍訣,讓我好生修煉。師姐若是不信,玉簡還在桌上,你自己看。她才來一會,你就來了。”
蕭辰抬了抬下巴,指向桌案。
“師尊對你倒是上心,那劍訣我也隻在藏經閣殘卷裡聽過名頭。據說是上古冰火雙修的殺伐劍法,尋常弟子連聽都冇資格聽。她才收你幾天,就這般私下傳你。”
秦雪雲眯了眯眼,醋意消了幾分,可隨即又騰起一股無名火。
“師姐若是想學,改日我學會了,再慢慢教你。”
蕭辰笑得人畜無害,手已經悄悄扶上了她的腰。
“誰要你教!這是冰火屬性,我可不行。我今日來,是……是寒毒又發作了,你少自作多情。”
秦雪雲身子一僵,俏臉更紅,美眸裡卻還強撐著冷意。
“是、是、是,都是寒毒的錯,師姐最是清冷自持,怎麼會對師弟我有什麼非分之想。”
蕭辰連連點頭,一本正經。
“你再說!”
秦雪雲氣得牙癢,抬起粉拳就朝他胸口捶了一下。
“不說了不說了,既然師姐寒毒發作,那師弟隻能舍命陪仙女了。”
蕭辰一個翻身,反客為主。
屋內燭火輕晃,兩道身影交疊,寒氣與陽氣再次糾纏,滿室生白霧。
這一次,秦雪雲比方才更主動,也更霸道,像是要把剛才的委屈,儘數討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