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爺要是全盛時期,打你這種貨色,連爪子都不用抬。”
虎爺舔了舔爪子,語氣囂張。
而另一邊,蕭辰的霜焰橫江,已經斬到那兩名築基期大圓滿的天劍宗弟子麵前。
“該死!”
兩人合力祭出一麵靈盾,紅藍交織的劍氣撞在盾上。
“轟!”
靈盾碎裂,兩名弟子被劍氣震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牆上。
“不堪一擊。”
蕭辰收劍而立,目光掃過全場。
白衣青年臉色鐵青,咬牙道:“你殺了天劍宗的人,天劍宗不會放過你!有本事你就留下名號!”
“我說了,我叫陳笑。想報仇,儘管來。不過下次來,記得帶點有本事的人。走了,小白。”
蕭辰笑了笑,收起霜雲劍,拍了拍虎爺的腦袋。
要不是不想完全暴露實力,他還真想講這個金丹期的白衣青年,也給順手宰了。
虎爺化作小貓大小,跳上蕭辰肩頭,還不忘回頭看了那兩個女弟子一眼。
“嘖、嘖、嘖,虎爺下次再陪你們玩啊。”
兩個女弟子渾身一顫,連頭都不敢抬。
蕭辰扔下一塊靈石在桌上,算是賠了客棧的桌椅錢,轉身出了門。
白衣青年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冇有追出去。
他看得出來,這隻虎妖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師兄,就……就這麼讓他走了?”
那圓臉的女弟子,滿臉不甘。
“不然呢?你打得過他?”
白衣青年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回去稟報宗門,這個陳笑,必須死。”
蕭辰出了客棧,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他冇有在石魚鎮多留,連夜進了萬靈山脈。
“小子,剛才那幾劍,殺伐之氣倒是夠了,可你的劍心還差了點啊。”
虎爺趴在蕭辰肩頭,懶洋洋地開口。
“我知道,劍勢已成,劍心初悟,可距離真正的劍心境界還有一步之遙。”
蕭辰點了點頭,腳下不停。
“那白衣青年不過是天劍宗的弟子,殺了就殺了,不會有人在意。可天劍宗丟了這個麵子,肯定會派人來找你。你打算怎麼辦?”
虎爺問。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儘快趕到萬寒穀。”
蕭辰目光望向北方,夜色中,遠處的群山如同一頭頭匍匐的巨獸。
“從石魚鎮往北,越過萬靈山脈,就是東域的極北荒原。荒原儘頭才是萬寒穀,還有不少路程。”
虎爺算了算距離,又縮了縮脖子。
“越往北越冷,虎爺雖然是白虎血脈,可這身皮毛也扛不住萬寒穀的本源寒氣。到時候還得靠你小子了。”
“放心,師尊給了三滴冰鳳靈體的本源精血,應該能撐一陣。”
蕭辰拍了拍儲物袋,心裡盤算著。
三滴精血,每一滴能撐一炷香。
也就是說,在萬寒穀裡,他最多隻有三炷香的時間來去。
三炷香之內,必須找到九轉淨魂蓮,否則連退路都冇有。
“姐姐,萬寒穀的具體位置,你能給我再指個方向嗎?”
蕭辰在心中問塗山清雲。
“萬寒穀在極北荒原的最深處,萬丈冰淵之下。入口隻有一處,就在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孤峰底部。那地方常年被風雪籠罩,尋常修士根本找不到。你到了荒原之後,我再用神魂幫你感應。”
塗山清雲的聲音依舊慵懶,卻比平時少了幾分調笑。
“還有,小弟弟,姐姐提醒你一句。萬寒穀裡的寒氣,不是尋常的冰屬性靈力,而是天地本源寒氣。那地方死過不少元嬰期修士,怨念很深,可能還會遇到一些不乾淨的東西。”
“不乾淨的東西?”
蕭辰眉頭一皺。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塗山清雲冇有多說。
蕭辰冇有再問,腳下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一夜疾行,到天亮的時候,他已經深入萬靈山脈兩百餘裡。
這一路走來,也遇到了幾頭妖獸,但都是築基期的貨色,連讓他出劍的資格都冇有,直接彈指以劍氣碾壓。
“小子,前麵有靈力波動,動靜不小。”
虎爺忽然抬起頭,暗金色的豎瞳眯了起來。
蕭辰腳步一頓,神識探出。
果然,在前方數裡之外,有一股劇烈的靈力波動傳來,其中還夾雜著妖獸的嘶吼聲。
“有人在獵殺妖獸,還是金丹期的妖獸。”
蕭辰判斷了一下靈力強度,有些意外。
“過去看看?”
虎爺來了精神。
“嗯,繞過去看看,彆靠太近。”
蕭辰收斂氣息,借著密林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片刻後,他藏在一棵古樹後,朝前方看去。
隻見一片被摧殘得七零八落的林間空地上,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狼正發出最後的哀嚎。
這頭銀狼足有兩丈多長,渾身傷痕累累,氣息奄奄,分明是金丹期中階的妖獸。
而在銀狼周圍,站著七八個修士,正合力布置陣法,將銀狼困在其中。
這些修士身穿統一的黑紅色長袍,衣袖上繡著一枚暗紅色的火焰紋。
“天魔門的人。”
蕭辰瞳孔一縮,立刻認出了那枚火焰紋。
天魔門在赤雲宗、蘇家接連折戟,不但冇有收斂,反而派了更多人手進入東域。
“他們在獵殺金丹期妖獸,是為了什麼?”
蕭辰心裡琢磨著。
“血祭。”
塗山清雲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冷意。
“天魔門在準備血祭大陣,需要大量妖獸精血和金丹期以上的妖丹。他們獵殺金丹期妖獸,是為了給血祭大陣提供能量。”
“血祭大陣?用來做什麼?”
蕭辰臉色一變,急忙追問。
“能用到這麼多金丹期妖丹的血祭大陣,至少也是元嬰級彆的陣法。天魔門在東域搞這麼大動靜,怕是要對某個大宗門下手。”
塗山清雲的語氣有些不以為意,這種陣法對她來說,完全就是小兒科。
蕭辰卻不由得心頭一沉。
他突然想到了,先前所聽說的,萬靈山脈不太平,應該就和天魔門有關係。
清玄宗,東域中部最大的宗門之一。
如果天魔門要對清玄宗下手,那清玄宗就危險了。
“小子,管不管?”
虎爺恨不得天下大亂,促狹的問道。
“管,但不能莽撞。先看看他們有多少人,領頭的什麼修為。”
蕭辰冇有衝動,他冇忘記自己出來是要做什麼的。
對方七八個人,能獵殺金丹期中階的妖獸,領頭的至少是金丹期高階。
他一個人衝上去,就算能贏,也會暴露行蹤。
“小弟弟,不要急,姐姐倒是有個辦法。”
塗山清雲忽然輕笑一聲。
“姐姐,請賜教。”
蕭辰眼中一亮。
“你傳訊給蘇夜璃,讓蘇夜璃出麵,搞清楚這些事,比你一個人衝上去殺要劃算得多。”
塗山清雲也知道蕭辰現在的任務,能不涉險,就不涉險。
“姐姐的意思是,讓蘇夜璃幫我查清楚血祭大陣的布置。”
蕭辰瞬間明白了。
“不錯,天魔門在東域的動作越來越大,清玄宗不可能獨善其身。你與其一個個殺這些小嘍囉,不如把他們的底摸清楚,也好通知清玄宗那邊提前準備,到時候一鍋端。”
塗山清雲笑道。
“好,就這麼辦。”
蕭辰當即取出傳訊玉簡,給蘇夜璃發了一道訊息。
片刻後,玉簡亮起。
“公子,我就在天魔門。血祭大陣的事,我正好知曉。血魔大人要對付的是清玄宗,時間就在三個月後。”
蘇夜璃的回複簡潔明了。
蕭辰看著玉簡上的字,眼中寒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