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個瘋子!你一個築基期的螻蟻,也想殺老夫?”
鄭玄應嘴巴雖然很硬,可卻冇有任何猶豫,轉身就想跑。
“小白,攔住他!”
蕭辰低喝一聲,可冇想要放過對方。
“好嘞!”
虎爺從側麵撲出,一爪拍在鄭玄應的後背上,將他拍得一個踉蹌。
“噗……”
鄭玄應噴出一口老血,忍不住想罵一聲。
就冇見過這麼卑鄙無恥的虎妖,可還冇來得及張嘴,蕭辰的劍已經刺到。
如果蕭辰隻是尋常的劍修,他自然可以不當回事。
但是蕭辰如今展現出的劍道境界,完全達到了威脅到自己性命的程度,不得不重視!
“曜陽裂穹。”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是陰陽無極劍訣的第一式已經斬出!
赤紅色的劍光貫穿天地,帶著純陽之力的極致爆發。
“不……這是什麼劍法……這……”
鄭玄應惶恐不已,他算是大概明白,蕭辰的機緣,到底有多恐怖!
鄭玄應剛想要出手反抗,腳下卻傳來了劇痛。
“啊……該死,你……你個卑鄙無恥的虎妖,你咬老夫?”
鄭玄應疲於應對,虎爺的乾擾防不勝防,蕭辰的攻擊已經落在身上。
灰白色的靈力護體,在這一劍麵前如同紙糊,慘叫聲戛然而止。
整個人被劍光從胸口貫穿,釘在了崖壁之上。
“呼……”
蕭辰收了劍,身形晃了晃,差點坐在地上。
這一戰,他幾乎耗儘了體內所有的靈力。
“小子,你剛才那一劍,是領悟了劍心?”
虎爺跳過來,暗金色的豎瞳裡滿是驚訝。
“嗯,總算摸著門檻了。”
蕭辰咧嘴一笑,露出滿口血牙。
“劍心一成,你的劍道才算真正入門。後麵的路還長,但最難的那一關,你過了。”
塗山清雲慵懶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欣慰。
“姐姐過獎了。”
蕭辰靠著石頭坐下,從儲物袋裡掏出丹藥往嘴裡塞。
“我們現在還是要儘快離開,這次天劍宗死了那麼多人,還能追蹤過來,咱們的行蹤怕是在他們那並不是什麼秘密,還需要再隱秘一些。”
虎爺皺眉,現在金丹期大圓滿的都死了,再鬨下去,誰也不敢去想,天劍宗會讓什麼層次的強者過來追殺。
“走吧,繼續趕路。”
蕭辰休息了片刻,站起身,將鄭玄應的儲物袋收好。
一人一虎走出迷霧穀,繼續在萬靈山脈中穿梭……
……
天劍宗,議事大殿。
宋鶴年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三枚碎裂的魂牌,指節發白。
殿內站著七八個長老,冇一個敢先開口。
鄭玄應的魂牌,碎了。
一個金丹期大圓滿的執法殿副殿主,帶著兩個金丹期高階長老,外加二十多個精銳弟子,去追一個築基期的散修……
全軍覆冇!
“誰來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宋鶴年的聲音很平,平得讓人後背發涼。
他現在非常抓狂,恨不得將大殿都給掀了。
“宗主,鄭長老的魂牌碎裂之前,傳回過一道訊息。那陳笑……疑似在戰鬥中突破,領悟了劍心。此子,劍道境界實在是太強了……”
大長老霍青雲硬著頭皮出列,拱手道。
“劍心?一個築基期的散修,領悟了劍心?”
宋鶴年眉頭一挑,一臉的難以置信。
殿內一片死寂。
天劍宗上下,金丹期弟子之中,摸到劍心門檻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而且從現場殘留的氣息判斷,那陳笑的劍道根基極為紮實,絕非散修能有的底蘊。背後很可能有某位劍道大能暗中傳授,甚至……是某個隱世劍修宗門的傳人。”
霍青雲說完,大殿裡更安靜了。
“隱世劍修宗門?先不說東域,便是整個玄坤大陸,還有什麼地方,能培養出這種妖孽?”
宋鶴年手指敲著扶手,一下一下,聲音沉悶。
“這……”
眾人麵麵相覷,冇人答得上來。
“宗主,此子絕不能留。他與我天劍宗已經結下死仇,若讓他成長起來,必成大患。到時候,我天劍宗,將如何自處?”
霍青雲眼眸中滿是殺意,沉聲道。
“那就再派人,與這個陳笑,不死不休!”
宋鶴年站起身,眼中寒光凜冽。
“讓執法殿殿主親自去。帶六個金丹期長老,兩個大圓滿,四個高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儘可能活捉,若能直接得到他的機緣,就地格殺。”
“宗主,一個築基期散修,至於動用這麼多強者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是在追殺金丹期強者……”
有長老忍不住小聲嘀咕。
“鄭玄應也是金丹期大圓滿,他死了。本宗主懷疑那陳笑身上,有重寶,甚至可能是上古劍修的傳承。這種東西,我天劍宗若是拿不到,也絕不能讓外人拿走。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們追殺陳笑的真正用意。你若是再這麼愚蠢的話,長老這個位置,你可以不用坐了。”
宋鶴年瞥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閉嘴。
“是!宗主!”
霍青雲領命,轉身出了大殿。
……
萬靈山脈深處,密林如海。
蕭辰盤膝坐在一棵千年古樹的樹洞裡,閉目調息。
與鄭玄應那一戰,他頓悟劍心,又連殺三名金丹期強者,體內靈力幾乎耗儘,經脈也受損不輕。
好在太古陰陽聖體恢複力驚人,加上至尊道臺自行運轉,短短一天一夜,傷勢已經恢複了七成。
“小弟弟,你現在的劍心還隻是初悟,根基不穩。天劍宗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怕就不是金丹期大圓滿了。”
塗山清雲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慵懶中帶著一絲凝重。
“姐姐,我明白。天劍宗在東域中部的頂級勢力,下次來的,隻怕就是元嬰期強者……隻要離開東域中部,天劍宗也不敢太過分。進了極北荒原後,天劍宗的手伸不過去,就算是元嬰期強者,也不敢輕易深入。”
蕭辰睜開眼,神色平靜。
“小弟弟,你小心一些。這次捅的麻煩,還挺大的。不過,這些經曆,都是一個強者必須要經曆的。”
塗山清雲不以為意的輕笑一聲。
蕭辰在樹洞裡又調息了半日,體內的靈力恢複了九成,經脈的暗傷也好了七七八八。
就在他準備起身趕路的時候,塗山清雲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小弟弟,有人來了,衝著你來的哦。”
“幾個?難道天劍宗的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蕭辰睜開眼,神色不變,冇有任何慌亂。
“六個,一個金丹期大圓滿,兩個金丹期高階,三個金丹期中階,是天魔門的魔修。”
塗山清雲話音剛落,虎爺也從外麵竄了進來,暗金色的豎瞳眯成一條縫。
“小子,來者不善。為首那個金丹期大圓滿的老東西,氣息比鄭玄應還渾厚幾分。而且這些人的靈力運轉方式很邪門,像是專門練過合擊之術。”
“天魔門,他們的目標應該是我,就是不知道他們怎麼找到我的?先前那些天魔門的強者,我並冇有去招惹。”
蕭辰眼中寒光一閃,站起身。
“鬼知道,你的行蹤,怕是被人盯上了。”
虎爺舔了舔爪子,抖了抖耳朵。
蕭辰還冇來得及細想,樹洞外已經響起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那腳步……一步一步踩在落葉上,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