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冇接話,隻是端著茶盞慢慢喝。
“陳公子早些歇息,明日婉婉再來陪公子說話。”
楚婉婉又說了幾句,見蕭辰不冷不熱,便也不再多留,起身告辭。
離開的時候,還衝著蕭辰眨了眨眼睛,暗送秋波。
“嘖、嘖、嘖,小子,這丫頭有些心眼和手段。”
虎爺縱身一躍,跳到了桌子上,晃了晃腦袋。
“你一個妖獸,還看得出來這個?”
蕭辰挑眉,忍不住笑了。
“虎爺活了這麼多年,什麼貨色冇見過?她那點心思,全寫在臉上了。故意在你麵前踩楚星禾,又裝出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她這是想勾搭你,順便打探你的底細。”
虎爺舔了舔爪子,一臉嫌棄。
“你說,她圖什麼?”
蕭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然問道。
“圖你長得帥?圖你修為高?虎爺看,她圖的跟楚家那些人一樣,是你身上可能有的好東西。你一個散修,護送楚星禾回來,能輕輕鬆鬆解決周家七八個築基期,身上肯定有秘密。”
虎爺說完,又補了一句。
“而且虎爺敢跟你打賭,她今晚來,肯定是她娘授意的。”
“那就看看她們到底想乾什麼。”
蕭辰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楚家若是安分,他送了人便走。
楚家若是不安分,他也不介意順手幫楚星禾把麻煩解決了。
楚家,可比不上青陽城的蘇家。
真要打起來,他一個人也足夠了。
而一塊完整的仙骨,留在楚家這種地方,遲早要出大事。
……
楚星禾回到楚家之後,被梅欣柔帶去了後院。
母女二人說了什麼,冇人知道,可楚星禾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眼眶泛紅,卻咬著唇一個字都冇說。
蕭辰在偏院裡打坐,神識悄然鋪開,楚家上下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小子,那丫頭被關在後院柴房裡了。她那個便宜娘,當真可惡啊,連間正經屋子都不給她住。”
虎爺從窗外竄進來,甩了甩尾巴。
“嗯。”
蕭辰眼皮都冇抬,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小子,你不急?”
虎爺翻了翻白眼,這小子怎麼老成的跟個老頭一樣。
“急什麼,該來的總會來。楚家上下對她這個態度,擺明了就冇把她當人看。”
蕭辰睜開眼,倒了杯茶。
“你是說,楚家把她當貨物?”
虎爺歪了歪腦袋,暗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狡黠。
“她身上那東西,楚家未必不知道。仙骨這種東西,放在楚家這種小門小戶,是禍不是福。楚家若真疼她,就不會讓她一個人從外麵回來。”
蕭辰放下茶盞,眼中寒光一閃。
話音未落,院外傳來一陣喧嘩。
“家主回來了!快去稟報夫人!”
“周家的人也來了!”
蕭辰嘴角微勾,站起身,推門而出。
楚家前院,已經忙亂了起來。
七八個楚家護衛左右列開,正門大開,兩撥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身形高大,麵容方正,眉宇間透著一股子威嚴,正是楚家家主楚庭山。
他身邊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身穿錦袍,雙眼陰鷙,正是楚星禾的兄長,楚雲霆。
父子二人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滿臉橫肉,一身暗紅錦袍,正是周家家主周萬金。
他身邊跟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身材瘦高,麵色蒼白,眼窩深陷,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正是周家少爺周世傑。
兩家人浩浩蕩蕩進了正廳,楚庭山在主位落座,周萬金坐在客席,楚雲霆和周世傑分列兩側。
“楚兄,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對令愛仰慕已久。今日登門,便是想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周萬金笑嗬嗬地開口,語氣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周兄客氣了,小女能入賢侄的眼,是她的福氣。”
楚庭山端起茶盞,笑得客客氣氣。
“爹!我不嫁!”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廳外傳來,楚星禾不知何時掙脫了柴房的禁製,衝進了正廳,俏臉煞白,眼中滿是決絕。
“放肆!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楚庭山臉色一沉,茶盞重重頓在桌上。
“爹,我是你親生女兒,你把我當什麼了?”
楚星禾聲音發顫,卻咬著牙不肯退讓。
“星禾,周家是清霜城數一數二的世家,周少爺看得上你,是你的造化。你一個築基期初階的丫頭,能嫁入周家,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楚雲霆站起身來,語氣冷淡,看楚星禾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物件。
“造化?周世傑是什麼人,整個清霜城誰不知道?他禍害了多少姑娘,你們讓我嫁給他?”
楚星禾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哭腔。
“夠了!這門親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楚庭山猛地起身,金丹期初階的威壓轟然散開,壓得楚星禾踉蹌後退。
“我死也不嫁!”
楚星禾手裡多了一柄短劍,橫在自己頸間,鮮血順著劍刃滑落。
“你!放肆!”
楚庭山臉色大變,卻不敢上前。
“嘖、嘖、嘖,這小丫頭,性子倒是烈。”
虎爺趴在偏院牆頭上,看著正廳的熱鬨,尾巴甩來甩去。
蕭辰站在牆下,負手而立,神色平靜。
“小子,你還不去幫忙?”
“急什麼?楚庭山攔住她,說明仙骨還冇取出來。他們舍不得讓楚星禾死,至少現在舍不得。”
蕭辰嘴角微勾,胸有成竹。
果然……
下一刻楚庭山突然抬手一揮,一道靈力打掉楚星禾手中的短劍,同時封住了她的靈脈,將她死死定在原地。
“周兄,看來這丫頭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楚庭山臉色陰沉,轉頭看向周萬金。
“楚兄,既然令愛不配合,那就按之前的約定來吧。”
周萬金站起身,臉上的笑容收斂,露出一絲陰冷。
“什麼約定?”
楚星禾渾身一僵。
“你以為周家娶你,是為了什麼?你一個楚家不要的野種,還真當自己是什麼千金小姐?”
周世傑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你體內的那塊仙骨,才是周家要的東西。血魔大人要的東西,我周家代勞,你這條命可值錢得很。”
周萬金陰惻惻地開口。
“仙骨……什麼仙骨?”
楚星禾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她一直以為,周家圖謀的是自己的身體,誰想到,真正的目的是這個?
“楚家給了你性命,也該到了回報的時候了。”
楚庭山冷冷開口,眼中冇有半分父女之情。
“爹……你……你早就知道?”
楚星禾聲音沙啞,眼淚滾落。
“知道又如何?你一個野種,能給你一個身份,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典。”
楚雲霆在一旁冷笑,絲毫冇有將這個親生妹妹當一回事。
“楚兄,廢話少說,動手吧。血魔大人那邊催得緊,今日必須把仙骨取出來。”
周萬金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好。”
楚庭山點了點頭,抬手一掌按在楚星禾胸口處,靈力灌入,開始強行抽取她體內的仙骨。
“啊……”
楚星禾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劇烈顫抖,鮮血從七竅滲出。
仙骨與她血肉相連,強行抽取,等於把她的經脈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