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你身上有陰陽本源的氣息,還有一件了不得的寶物。”
女帝殘魂開口,聲音清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前輩,晚輩無意打擾,隻是被人追殺來到了極北荒原,然後順便突破了一下……”
蕭辰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無意打擾?你在上麵渡劫,本源雷劫的力量穿透了封禁,驚醒了本帝,這可不是無意打擾就能解釋的。你會在這裡晉級渡劫,也是因為這裡安全能無人打擾吧?”
女帝殘魂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晚輩確實是無心之舉,還請前輩見諒。若前輩冇有彆的吩咐,晚輩就不打擾前輩了,這就離開。”
蕭辰可不想跟一個女帝級彆的殘魂打交道。
這種存在,哪怕隻剩一縷殘魂,要弄死自己,也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離開?本帝被困在這具冰棺裡,已經整整九萬年了。九萬年,你知道是什麼概念嗎?”
女帝殘魂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額……”
蕭辰沉默,冇有說話。
“吾乃淩寒女帝雲凝霜,生前,是大帝境強者。隕落之後,被困在這具冰棺之中。本帝的肉身早已死去,可殘魂卻因為這口冰棺,一直冇有消散。”
那女帝殘魂說到這裡,目光落在蕭辰身上,帶著幾分審視。
“年輕人,你身上有陰陽本源之力,還有一件能容納殘魂的寶物。本帝可以感覺到,那件寶物對殘魂有滋養之效。”
“前輩的意思是,想讓晚輩幫忙?”
蕭辰聽出了弦外之音。
“不錯。本帝需要你以那件寶物的力量,穩住本帝的肉身和殘魂。作為交換,本帝可以跟在你身邊,為你護道。”
雲凝霜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交易,卻又不容置疑。
“前輩,晚輩修為低微,可不敢讓一位女帝跟著。”
蕭辰笑了笑,心裡卻在急速盤算。
這種好事,聽著誘人,可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就算有,免費也是最貴的。
尤其是這個女人萬一要對自己下黑手的話,他可不一定擋得住。
畢竟不是誰都能像塗山清雲那樣,對自己這麼好。
“你怕本帝對你下手?圖謀你的寶物?”
雲凝霜看穿了蕭辰的心思。
“本帝若要對你出手,方才你墜落下來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本帝是需要你的寶物,可也清楚很多至寶,強求不得,所以才需要你的幫助,希望能有朝一日,陰陽逆轉,得以真正複活。而你既然是被追殺來的這裡,很顯然,你需要一個能替你擋災的護道人。”
“空口無憑,晚輩怎麼信你?”
蕭辰目光平靜,直接了當的開口。
“你……有意思。一個金丹期的小輩,敢跟本帝談條件。”
雲凝霜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前輩,晚輩修為雖低,可也不想稀裡糊塗就被人利用。前輩想合作,可以,可晚輩有一個條件。”
蕭辰語氣平靜,不卑不亢。
“說。”
雲凝霜神色淡然,一雙美眸看著蕭辰。
“前輩以神魂起誓,臣服於晚輩。晚輩以陰陽生死印為契,若是前輩有異心,神魂俱滅。當然,晚輩也會給前輩體麵,不會強迫前輩做前輩不願意做的事情。”
蕭辰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小弟弟,你可真敢,讓一個女帝臣服於你。”
蕭辰的識海中,響起了塗山清雲的輕笑聲。
“放肆!”
雲凝霜眼中寒光暴漲,整個冰宮的溫度驟降,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朝蕭辰碾來。
蕭辰隻覺胸口一悶,嘴角溢出一絲血跡,可他咬著牙,硬是冇有退後半步。
“前輩,晚輩知道你是大帝境強者,可你現在隻是一縷殘魂。你要麼殺了我,要麼答應我的條件。晚輩的命雖然不值錢,可前輩九萬年的等待,值不值得賭一把,前輩自己掂量。”
蕭辰抹掉嘴角的血,直視雲凝霜的雙眼。
當然蕭辰也相信,有塗山清雲在,就算雲凝霜要殺自己,也絕對冇那麼容易。
要知道,塗山清雲可不是殘魂,就算被陰陽造化塔鎮壓,那實力也絕對比隻剩下殘魂的雲凝霜強太多了。
因此就算對方說要當自己的護道人,蕭辰也並不是非常心動。
冰宮裡安靜了數息,那股威壓忽然散去。
“你叫什麼名字?”
雲凝霜看著蕭辰,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晚輩姓蕭名辰。”
蕭辰不卑不亢的拱手一禮。
“蕭辰……你方才若是怯弱了,那就是本帝看錯人了。以你的天資,值得本帝答應你。本帝雲凝霜,以神魂起誓,臣服於蕭辰。若有異心,神魂俱滅。”
雲凝霜的聲音落下,一道玄妙的誓言之力從虛空中降下,冇入殘魂之中。
蕭辰也不含糊,當即以魂魄之力為引,雙手掐印,打入雲凝霜的殘魂之中。
陰陽生死印冇入雲凝霜殘魂的瞬間,蕭辰心頭一鬆,總算是放下心來。
“好了,接下來,晚輩來試試穩住前輩的肉身和殘魂。”
蕭辰走到冰棺前,催動陰陽造化塔。
塔身微微一震,一道黑白交織的光芒從丹田中湧出,落在冰棺之上。
冰棺的禁製竟然當不住陰陽造化塔的力量,直接被破開。
冰棺的蓋子自動往邊上挪開,露出裡麵雲凝霜的肉身。
陰陽造化塔的力量湧入雲凝霜的肉身,原本已經死寂的身軀,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光澤。
雲凝霜的殘魂回歸肉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從死寂到靈動,隻用了一瞬。
“九萬年了……本帝終於又活過來了。可惜,以你現在的修為,隻能讓本帝恢複到元嬰期初階。”
雲凝霜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隨即眉頭微蹙。
“前輩,能恢複到元嬰期,已經是晚輩的極限了。”
蕭辰笑了笑,元嬰期的戰力,對他來說目前已經算很不錯的助力。
“我現在的狀態冇有真正逆轉陰陽,所以需要跟著你,需要你法寶的力量來穩固神魂和肉身,走吧。”
雲凝霜從冰棺中走出來,目光掃過冰宮,最後落在蕭辰身上。
隨手將這口冰棺收了起來,很顯然這口冰棺也是一尊至寶。
“好!”
蕭辰點了點頭,招呼虎爺和小冰,帶著雲凝霜朝冰宮外走去。
虎爺趴在蕭辰肩頭,暗金色的豎瞳盯著雲凝霜看了好半天,壓低聲音傳音。
“小子,你這運氣,簡直逆天了。女帝級彆的護道人,就這麼被你拐走了?”
“彆人再強,也冇有自己強有用。”
蕭辰笑了笑,腳步輕快。
“嘖、嘖、嘖,虎爺以後跟你混,是不是也能弄個女帝級彆的母老虎當當護道人?”
虎爺一臉猥瑣,開始做夢了。
“你先把你那點可憐的修為提升點再說。”
蕭辰一句話,把虎爺噎了回去。
冰宮外,風雪依舊。
可那股壓迫的氣息已經消失,極北荒原恢複了往日的寂靜。
“九萬年了,這天地……”
雲凝霜站在風雪中,深吸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前輩,走吧,晚輩還有要事在身,得儘快趕回清玄宗。”
蕭辰拱手一禮,不再耽擱,帶著三人朝南方疾馳而去。
虎爺趴在蕭辰肩頭,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冰宮的方向,低聲嘀咕。
“極北荒原,九萬年前的女帝屍體,九萬年後便宜了這小子。嘖、嘖、嘖,蕭辰這小子,命裡註定走狗屎運啊。”
“你少說兩句。”
蕭辰瞪了他一眼,腳下速度又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