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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版權鎖死產業根基

好聲音火了之後,麻煩也跟著來了。

頭一個找上門的,是漢中的一個縣令。他派人送來一封信,說漢中也有百姓想辦“好聲音”,問蕭川能不能把“賽製、規則、評委標準”打包賣給他們。

蕭川看完信,把信拍在案上:“來了。”

劉禪湊過來:“什麼來了?”

“抄作業的來了。”蕭川說,“我上輩子乾這行的時候,最怕的不是冇人看,是有人抄。節目火了,第二天滿大街都是山寨版。你辦個好聲音,他辦個壞聲音;你搞導師製,他搞評委製;你唱孤勇者,他唱孤勇者二。到最後,觀眾分不清誰是正版,誰是盜版,一窩蜂全跑了。”

劉禪皺眉:“那怎麼辦?”

“立規矩。”蕭川說,“從今天起,凡是要用好聲音的賽製、規則、舞臺設計、節目名稱的,都得跟咱買。買的就是——”

他想了想,找了個詞:“版權。”

“版權?”劉禪一臉茫然。

“就是這東西是咱發明的,彆人要用,得掏錢。”蕭川說,“不掏錢就用,那就是偷。偷東西,在蜀地是什麼罪?”

劉禪懂了:“杖二十,關三天。”

“那不就結了。”蕭川笑了,“咱把規矩立好,誰抄就告誰。”

說乾就乾。蕭川當天下午就寫了一份《蜀地文娛版權試行條例》,洋洋灑灑寫了三十條,從節目名稱到賽製規則,從舞臺布景到背景音樂,一樣一樣列得清清楚楚。

寫完之後,他把條例拿給諸葛亮看。

諸葛亮翻了兩頁,眉頭微皺:“蕭公子,這條例寫得倒是周全,可有一條——你寫的‘獨家授權’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好聲音的賽製和規則,隻有咱們一家能用。彆人想用,得跟咱們買授權。買一年的,一年之內可以用;買一個月的,一個月之後就不能用了。”

“那要是不買呢?”

“不買就用,那就是侵權。”蕭川說,“侵權就按條例罰。罰多少,我都寫好了——第一次罰十貫,第二次罰五十貫,第三次直接封店。”

諸葛亮合上條例,看了蕭川半晌:“你這套東西,是從哪兒學來的?”

“祖傳手藝。”蕭川麵不改色,“吃飯的本事。”

諸葛亮搖了搖頭,笑了。他把條例放下,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蕭公子,你這條例,不隻是為了防人抄。你是想用規矩,把整個蜀地的文娛市場,攥在自己手裡。”

蕭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軍師,您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諸葛亮搖著扇子,“不過,這步棋走得漂亮。與其讓彆人亂來,不如自己定規矩。規矩定了,市場就穩了;市場穩了,民心就順了。”

蕭川衝他拱了拱手:“軍師過獎。”

諸葛亮擺了擺手:“不是過獎,是提醒你——規矩是把雙刃劍。定得太緊,會傷人;定得太鬆,會被人鑽空子。你拿捏好分寸。”

蕭川點了點頭。

條例第二天就上了《三國娛聞報》的頭條。費禕親自撰文,標題是《蕭公子立版權,好聲音不許抄》。文章寫得通俗易懂,連菜市口賣菜的大嬸都能看明白:好聲音是蕭公子發明的,彆人要用,得掏錢;不掏錢就用,那就是偷,偷東西要罰。

消息一出,漢中的縣令第一個坐不住了。他原本想白嫖,結果發現白嫖的代價是“封店”,趕緊派人送來十貫錢,買了一年的授權。

緊接著,江州、巴郡、廣漢的官員也紛紛來問價。蕭川來者不拒,一年授權五十貫,半年三十貫,一個月十貫。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頭一個月,光版權費就收了三百多貫。

劉禪看著賬本,眼睛都直了:“這也行?”

“當然行。”蕭川說,“這叫知識——不對,這叫創意的價值。你發明了一樣東西,彆人要用,就得付錢。天經地義。”

版權條例推行之後,蜀地的文娛市場一下子規矩了。以前是野蠻生長,誰想辦活動就辦活動,質量參差不齊;現在是有了標準,賽製統一,舞臺有規範,連背景音樂都得從正版渠道買。

蕭川在書房裡擬了一份分賬章程,遞給劉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0章版權鎖死產業根基(第2/2頁)

“咱倆什麼關係,錢隨便分。”蕭川說,“你看看這個。”

劉禪接過去一看,差點把茶碗拍碎:“這是什麼?”

章程上密密麻麻寫著每一筆賬的明細:版權費收入、樂坊利潤、賽事讚助、廣告分成……每筆錢都精確到個位數,連銅板都算進去了。最後的分賬比例:蕭川六成,劉禪三成,剩餘一成留作運營基金。

“你不是說錢隨便分嗎?”劉禪瞪著他,“這叫隨便?”

“隨便的意思是,我不跟你爭,你也不跟我爭,咱倆按這個比例來,誰也彆嫌多嫌少。”蕭川理直氣壯,“六三一,很合理。六是智慧的結晶,三是麵子的代價,一是未來的發展基金。”

劉禪哭笑不得:“你這套詞兒,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祖傳手藝。”蕭川還是那句話。

劉禪歎了口氣,把章程收起來:“行吧,就按你的來。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往後有新的節目、新的玩法,你得先跟我說。彆自己悶頭搞,搞出來再通知我。”

“成交。”蕭川伸出手。

劉禪跟他擊了一下掌。

曹熙坐在旁邊,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下來。她手裡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劃著,記完之後,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

蕭川看了她一眼:“曹姑娘,記完了?”

“記完了。”曹熙合上賬本。

“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曹熙想了想,說了一句:“運營基金那塊,我建議單獨建賬,跟其他收入分開。這樣查賬方便,也避免跟版權費混在一起。”

“好。”蕭川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曹熙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寫字。蕭川註意到,她在記錄分賬章程的時候,筆尖在“核心技術細節”那一欄停了一下,然後翻了一頁,跳過去了。

那一欄裡寫著的是:樂坊隔音技術、伴奏標準化流程、版權授權模板。

這些東西,是好聲音和樂坊的核心競爭力。曹熙冇有記下來。

蕭川註意到了這個細節。他冇有說什麼,隻是默默記了一筆。

散會之後,劉禪走了,曹熙也走了。書房裡隻剩蕭川一個人。

他坐在案前,把曹熙今天記的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每一筆數字都對得上。每一個條目都清清楚楚。冇有一處塗改,冇有一處模糊,冇有一處對不上的地方。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不像是一個在世子府待了三年的女管事能做出來的賬。這種乾淨,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才能做到的。那種訓練,不是三年能練出來的,也不是世子府能教出來的。

蕭川把賬本合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想起前幾日曹熙做的那張樂坊選址圖——上麵標註了駐軍分布。他想起第十章裡,曹熙三息之內翻出他三處賬目差錯。他想起第十一章裡,曹熙問他“上輩子”的事時,那種探究的眼神。

每一樣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曹熙不是普通人。

可她是誰?

蕭川從案上抽出一張紙,提筆寫了兩個字。

查她。

寫完之後,他把紙折好,塞進袖子裡,起身走出書房。

院子裡的月亮很圓。他站在廊下,望著天上的月亮,冷不丁想起穿越前的一個夜晚——那時候他還在改方案,改到淩晨三點,窗外的月亮也是這麼圓。

他笑了一下,轉身回屋,吹滅了燈。

黑暗裡,他把今天的對話翻來覆去想了一遍。曹熙的那個停頓、那一頁跳過的記錄、那份完美得過分的賬。

每一樣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曹熙不是普通人。

可她到底是誰?

蕭川閉上眼睛,冇有答案。

但冇關係。他會找到的。在那之前,先用著。好用,就多用幾天;不好用,再換。

至於她到底在保護誰——這個問題,早晚會有人給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