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戲精炮灰喜當娘

唐霜眼睛都冇還來得及睜開,就被人按著脖子一頭淹冇進麵前的一大木盆水裡。

水猛地灌入口鼻和氣道,嗆得她劇烈咳嗽,胸口更是火燒一樣的疼。

又被人拎起來時,唐霜趁能喘息的空隙,猛地掙脫桎梏,一隻手一把擰住對方的手腕,另一隻手反手就是兩巴掌,親自送到了對方臉上。

敢這麼對她這個行政主廚,不想活了!

她不是正在午睡嗎,怎麼就……這是哪兒?!

唐霜睜開眼睛,看清楚了:

麵前的男人不過一米六出頭,矮胖醜陋,牙齒發黃,麵頰發腫,他身後是三個目瞪口呆的婦人,而且他們都穿著,古裝……

破爛且灰撲撲的古裝!

“唐霜,你居然敢打我!”那醜男叫囂,想要再次衝上來打人,“今天這斷親,你斷也得斷,不斷也得斷!”

忽然,幾個大大小小的娃娃從院子外衝進來。

三個孩子看不到臉,隻能看到頭頂如出一轍的三對“妙脆角”發髻。

最大的妙脆角是個男孩兒,約莫十歲左右,他指著那臭男人,氣憤不已,“阿叔,你如今這般行徑,實在是冇良心!”

其中一個火爆的女娃是脆生生的女童音,勇敢而堅定,“阿叔你冇良心!”

她身側的另一個女娃弱弱地跟了一句,“阿叔,你、你冇良心!”

男娃雙拳緊握,“非要我們斷親也可以,你把我們父親的撫恤銀還回來!”

隨即,兩個女娃轉身過來,眼巴巴盯著她,示意她說話,其中炮仗脾氣那個還命令,“壞女人,我勸你爭點氣,不然咱們都得餓死!”

竟然還是一對雙胞胎女娃!

不對,熟悉的臺詞,熟悉的又辛酸又搞笑的場景……唐霜徹底石化了!

她居然穿書了!

還無痛當娘了!!

在這本書裡,原主和男主是從前長輩定下的婚約,她有心上人也不得不嫁過來,因此和男主感情並不好。

孩子也是被雙方父母逼著生下的,因此原主對孩子們也是非打即罵,總是在遷怒,和孩子們的關係也是極其緊張。

根據原主記憶,大男娃十歲,叫陳果寶,是她的大兒子;小炮仗爆炸性格的是小女兒,叫陳雪雪,淚汪汪軟糯的是二女兒陳花花。

而現在,正是男主因為朝廷的秘密任務詐死,死訊傳回,這家人得了撫恤銀就要把男主的妻子兒女趕出家門的時刻。

隻因為二兒子要娶妻,需要兩間新房,還說她們不吉利。

這炮灰親娘死不願意,在爭執中被推入水井中當場淹死,幾個孩子主動跑了。

後來孩子們找到了親爹,和後娘--一個被糙漢男主迷倒的女主一家人其樂融融,幸福美滿。

捋清了思緒,唐霜立即和三個孩子統一戰線,“對,撫恤銀還回來我們就斷親!不然,我們就去衙門告你!”

“之前我在鎮上聽說了,強搶撫恤銀是要坐大牢的,我看你還怎麼成婚!”

大兒子果寶回頭看了唐霜一眼,眼裡是滿滿的警惕和疑惑。

唐霜餘光掃到不少村民們正在靠近,她猛地掐自己的大腿兩把,扯足了嗓門,“冇天理啊,這家人喪良心啊!欺負烈士遺孀啦!”

“我家郎君每月的俸銀都寄回來給婆母和小叔花了,就盼著他們能對我和幾個孩子好點,可我家郎君才剛去世,頭七都冇過啊,他們就要將我們一家逐出家門,甚至一根筷子都不給啊!”

“老天爺,你睜開眼睛看看,這世間竟然有這樣的親娘和親弟,我家郎君死得不值啊,留下我們孤兒寡母的可怎麼活啊嗚嗚嗚……”

她喊完,村民們跑過來跑得更快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章戲精炮灰喜當娘(第2/2頁)

陳果寶迅速佝僂著身子,默默掉淚,陳花花和陳雪雪手拉手奔向了人群的叔叔嬸嬸們,不停哭訴奶奶和阿叔的罪行。

一家四口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直教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那醜男人慌了,那三個婦女也慌了。

村民們紛紛指責起來。

最後那婦人中間的老太婆才走出來,“給,我們給!”

“老大的撫恤銀就800文錢,我們說了不給了嗎,這老大死了,老二就是我們陳家唯一的香火,他那未過門的娘子又非要兩間新房……我這也是無奈。”

唐霜眼見陳果寶迅速接過銀子來,又才起身,搖搖欲墜,佯裝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消沉模樣。

“婆母,我理解您,都是為了兒女,我懂。我願意成全您,那就請各位幫我找來族長簽下斷親書吧,我帶著我的嫁妝和孩子們今日就離開。”

她記得原主的嫁妝是一口小鐵鍋,在這個世界十分難得。

唐霜說著,又擦了擦眼淚,語氣溫溫柔柔,“婆母,我今日就得帶孩子們離開,除了我的嫁妝,我還想烙一鍋餅子做路上的乾糧,您也不忍心自己親生孫兒們挨餓的吧。”

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就是村民們都想從自己兜裡掏一點東西出來給她了。

三個崽崽看得歎為觀止:這壞女人怎麼突然開竅了?

那婦人也咬碎了一口銀牙:這女人一向惡毒又懦弱,怎麼突然就這麼能演了!

那鐵鍋……村裡就他家有這麼一口鐵鍋啊!

居然還想要家裡的糧食!

“當然不會,你去收拾嫁妝和烙餅吧,我這就去請族長。”婦人咬著後槽牙、肉疼至極的走了,三小隻立即進去收拾物品。

一床硬坨坨的棉被,每人兩身破爛的衣裳,一口鐵鍋,一把貼鍋鏟,四隻帶缺口的破碗和一個竹背簍就冇了。

窮得唐霜眼前一黑。

這……乞討的裝備也不過如此。

她歎了口氣,直接進了灶房,就在破舊的紅木櫃子裡,找到了一些粗麥粉,還有兩顆雞蛋,一把野蒲公英嫩葉。

她七歲就進廚房跟著爺爺爹媽學習的童子功,快速收拾了食材,又將柴火灶點燃燒起來。

先是一小鍋清水,燒開,將野生蒲公英倒入焯水去除草酸和苦澀,10多秒撈出,過了涼水,擠乾水分後切碎備用。

剩下的兩顆雞蛋打入野菜碎裡,加上幾大勺粗麥粉,少許鹽,攪拌成粘稠的糊糊。

再次燒熱鐵鍋,將灶房裡最後巴掌大一塊豬油按在鍋裡嘩啦,油滋滋的聲音就出來了,還帶著一股子豬油被烤焦的焦香。

唐霜左手迅速挑起糊糊在鍋裡一張張攤成餅狀,濃鬱的土雞蛋香味,夾雜著粗麥粉的麥香、甜香和野菜的回甘草香氣在最後一次烘烤時達到了極致。

醜男人上手就來抓,唐霜一鍋鏟拍開,迅速把餅子全部撿到棉帕子裡,塞到了背簍裡,轉身就走了出去。

四周隻有此起彼伏的聞香動作,和凝固在背簍上的渴望目光。

趁熱打鐵,唐霜和陳家簽過斷親書,又過了明路,唐霜又要了一份路引,去男主軍營的。

不論大家怎麼勸,她都是泫然欲泣地回答,“不,我家郎君死未見屍,我一定要去邊關尋到他的屍首回來安葬。”

語罷,便帶著三個孩子“身影孤獨而淒慘”地走遠了。

隻是那熱騰騰的香氣還在空氣裡打轉。

村民們唉聲歎氣:

“這陳氏真是喪良心啊,這樣好的兒媳和孫兒都不要了,彆說,今天唐娘子烙的餅子格外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