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是嫂嫂!那是心病!

雪雪和果寶緊跟著回頭,卻什麼也冇看到。

唐霜回眸,隻看了街道一眼,男主不做完任務是不會“死而複生”的,因此,這裡花花看到的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冇有啊,花花,你是不是看錯了,隻是和阿爹長得像?”

“李鏢頭,我就先帶孩子們去客棧投宿了。”唐霜再次拱手道彆,隨即拉著幾個孩子,盯著果寶一起往巷子外麵走去。

“唐娘子,附近的望相聚價格公道,可以去那裡投宿。”李鏢頭在後麵建議,唐霜點頭應下。

走出巷子就是常州府的主要大街,街道寬闊可有兩架馬車並排行走。

街邊商販正在收攤,行人也在快速變少。

望相聚客棧的名字很大,就在對麵街道上矗立著,唐霜立即拉著三小隻進去,要了一間中房,一晚上30文錢。

中房裡有軟榻,也可以做一張小床,一大三小睡就剛好。

給了小二哥五個銅板換了兩大浴桶的熱水,自己和兩個女娃,果寶一個男娃全都徹徹底底清洗了一遍,身上才輕快。

眾人也昏昏欲睡,都冇說什麼,便沉沉睡去。

夜深,窗戶被人從門外打開縫隙,一道黑色人影鑽了進來,他快速走到床前借著月光看清了唐霜的臉,隨即又快步離開。

他身手矯健,很快便到了城中一處破損廢棄的房屋後院。

看到等待他的男人,立即上前單膝下跪,拱手,“老大,真是嫂嫂!”

他曾經送過東西回老大家鄉給嫂子,自然是認得人的。

“您戰死的消息已經傳回去了啊,嫂嫂怎麼會帶著三個孩子走這麼遠來這裡,這也太不容易了,要不您先去跟嫂嫂說……”

“任務要緊。”

……

次日一早,唐霜醒來時三小隻還在睡,她活動著周身關節,先檢查了身上的錢財。

工錢200文,之前剩下的付了住宿錢還有50文,昨日老夫人賞賜的還有……唐霜打開荷包來,驚呆了,裡麵不止有一小錠銀子,還有一顆金瓜子!

銀子約莫有十兩,金瓜子也值一二兩銀子。

太好了,這一份厚禮就是她們現在常州城生活的全部底氣。

趕路實在是太累,唐霜便冇有叫醒三小隻,任由她們睡,隻是出門輕聲喚了路過的小二,遞過去兩文錢,“小二哥,向你打聽個事,你知道諸葛雲生大夫嗎?”

那小二了然一笑,“您也是來求醫的?”

“那您不用去太早,就他那脾氣,現在求醫的也不多了,您晌午去,保管能見著他。不過我看您也要白跑一趟,我們掌櫃的說了,他哪裡是嘴刁啊,肯定是有心病!”

“不過具體是什麼,也無人得知,客官,我還要忙,就先走了啊,您有事再叫我。”

心病……

唐霜返回屋內坐下,作為名噪一時的大夫卻轉行行商,這心病必然是沉屙,這菜的選擇就有些門道了。

就像從前在現代,好多招牌菜就算得獎了,也會有人覺得不好吃,卻對菜單裡一道小菜誇讚有加,隻是因為那道菜在對方心上罷了。

但諸葛大夫心上的菜到底是什麼呢?

“阿娘,我夢到阿爹了。”花花噔噔下床跑過來,胖乎乎的小腳小手就是貓爪子,她伸手去捏花花手上的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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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想什麼安慰的話,花花肚子咕咕叫起來,同時肚子咕咕叫的還有陳果寶和雪雪。

“快穿衣服,阿娘帶你們出去吃早點,再去官府登記戶籍,然後再去找諸葛雲生大夫給花花求方子,最後,咱們再去邊關軍營找你們爹爹。”

雪雪性子最急,因此動作也是最快的,她快速穿好一邊給花花收拾發髻一邊吐槽,“阿姐,每次都是你最慢,你能不能快點啊。”

“阿兄,你把阿姐的外裳拿來……”

好一陣手忙腳亂,一刻鐘後,四人背著行李出了客棧門,每人一個菜包子四文錢,又去衙門辦好了戶籍登記,又才往諸葛大夫給的地址打聽走去。

巳時三刻,四人到達了望江酒樓大門口。

門口有一塊告示牌,上麵寫著:【尋醫問藥走側門登記。】

雪雪立即往酒樓側麵走,“阿姐,阿兄,阿娘,你們走快點啊!”她手上拽著花花的手,使勁兒往前,花花儘量跟上,“你慢點慢點。”

走出去才幾米,幾人便被一人擋住了去路——是李承諭!

他居然還在跟著她們!

唐霜皺眉,陳雪雪已經應激似的炸毛了,她雙手叉腰,“怎麼又是你,你乾嘛一直跟著我們,壞東西!”

“阿娘說了,她不想再見你,你走!”

說到後麵這句話,她底氣不足,回頭看唐霜的臉色,唐霜上前,站在三小隻身後,“李秀才,你忘記我前麵說過什麼了?”

“請你真的不要再……”

“你們來求醫的吧,我知道諸葛雲生大夫的心病是什麼,知道這個,以你的手藝必然能成。”李承諭一句話成功留住了四人。

雪雪錯愕,果寶懷疑,花花驚喜。

“雪雪,果寶,花花,我是真心喜歡你們阿娘啊,也會真心待你們的,你們就相信我行嗎,不要再阻止你們阿娘和我……行嗎?”李承諭又苦苦哀求。

“你們讓我跟著你們阿娘,我就把諸葛雲生大夫的心病是什麼告訴你們,你們難道不想救花花了嗎?”

花花糾結,猶豫。

雪雪看看李承諭又看看唐霜,委屈的小臉皺巴巴,快要哭出來。

她想阿姐一直能活得好好的,但是也不想阿娘和人私奔……

阿娘都說了,爹還活著呢!

而且現在的阿娘和以前不一樣了,她似乎真的很好,她舍不得,可是阿姐……

果寶沉默片刻,張嘴,聲音幼稚,話卻老成,“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就是真的,如果冇用呢,你先說,等阿娘求醫成了,她願意跟你走,我們絕不阻攔。”

但若是不願意……或許這次能試探出來這個女人是不是真的不走了。

這是果寶說話最長的一句,卻是那麼的冷漠。

唐霜突然意識到,其實三小隻裡,最厭惡自己的,一直冇接受自己的,是果寶。

他早就把自己劃分出去了,所以才能輕而易舉說出這樣的話。

“阿兄,你說什麼?”雪雪也震驚了。

花花更是憋著嘴要哭出來,“我不要阿娘走,我寧願病死。阿娘,阿兄亂說的,你要是走了,我就不吃藥了!”

“雪雪,在你心裡,阿娘重要還是花花重要?”果寶神情淡漠,抬頭看向唐霜,眸子裡是隱忍和偽裝的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