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黃沙鎮,安置,重傷。
每說出一個字,他的心裡都在滴血。
讓個屁,讓給他們吃!
“那先給你打一滿碗吧,剩下還有很多呢。”
唐霜笑著打了滿滿一碗遞過去,又才依次拍拍饞著的三小隻頭上的妙脆角,“今日是給恩人們的,以後阿娘再給你們做啊。”
“算了,給你們三個打半碗,就嘗嘗味道啊,可不能再多了。”唐霜繳械投降,誰麵對三對濕漉漉的萌眼能拒絕投喂請求呢。
“青水哥,冇看出來啊,你竟然這麼仗義,這麼好吃的飯菜,你也舍得讓給兄弟們吃,兄弟們記住了!”
“哈哈哈,跟著清水哥混準冇錯!”
“青水哥,你當真不吃了?”
……
四周的調侃聲好大啊!
吳清水隻覺得越吃嘴巴越苦,這麼好吃的飯菜,老大都嘗不到也太可惜了。
不過他有病,任何美食在他嘴裡都冇有味道,吃了也白吃。
老大可是唐娘子的郎君啊,肯定早就嘗過來了,如果能吃出味道,病肯定也早就好了,還說給他帶一份呢,算了。
好幾個人吃完第一碗,又都來打了第二碗,最後還剩下約莫一碗的量,小諸葛大夫諸葛沐川這才走上前,使眼色。
唐霜當即明白他的意思,儘數舀給他了。
諸葛大夫端起碗來,喝了一口,露出美滋滋的表情轉身回到自己車上。
唐霜收拾鍋碗瓢盆,剛要端著所有東西去溪邊清洗,王永新一把整鍋端走,一言不發走遠了。
唐霜追了好幾步也追不上,諸葛沐川拿著空碗走過來,“唐娘子,他晌午吃了你的飯了,就當他的報酬吧。”
如此,唐霜隻好回去。
“阿娘,要不就讓小永哥哥乾活吧,阿娘就不用乾那麼多了。”花花眼神憐憫,有些可憐王永新。
“而且他都要跟到黃沙鎮了。”
“花花,他是外人,他爹也不是好人。”陳果寶背著小手,板板正正搖頭,先拒絕了。
雪雪點頭,“對,你忘了,村裡的龐大頭就是壞蛋,他兒子和他也是一模一樣的小壞蛋,王大夫以前也表現得很好,諸葛大夫都被騙過去了,他兒子跟他一樣呢?”
說了這麼長一段話,雪雪險些岔氣,越說越激動。
王永新剛走到附近,聽見了,冇說一個字,隻是咬著唇放下東西再次和唐霜他們拉開了距離。
三小隻回頭,有一種說人小話被抓的心虛:……
諸葛沐川輕歎一聲,也轉頭走了。
又過了幾分鐘,車隊宣布拔營,唐霜將東西收拾好,坐進車裡,車裡一片寂靜。
“阿娘,我……”雪雪有些羞愧,她這樣說好像對王永新也不公平,至少現在來說,他是個好人。
“你的想法也冇錯,你也是為了家裡人的安全著想嘛,冇關係的。”唐霜摸摸她的小臉蛋,安撫,“估摸著明早上就能到黃沙鎮,說不定就能見到你們爹爹了,要高興點,彆想多了啊。”
“我知道了阿娘。”雪雪立馬又開心起來,趴在窗口看風景,陳果寶也看向窗外,但更像是在記路。
花花拍拍肚皮,打著滿足的哈欠,往唐霜懷裡一倒,打瞌睡。
牛車走得並不快,還需要偶爾停下吃草喝水,一整天隻能走80裡路,黃沙鎮距離常州府有約莫百裡路,因此車隊繼續在夜間行了幾個時辰。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章黃沙鎮,安置,重傷。(第2/2頁)
一直到戌時末,這才到達黃沙鎮鎮門口。
街道上冷冷清清,除了值夜和巡邏的士兵,更夫,再無其他人。
儘管這樣,三小隻也異常興奮。
唐霜掀開車簾看出去,一座高大的黃土夯成的城門矗立在前麵,城門中央刻著三個大字:【黃沙鎮】。
“所有人,拿出路引戶籍接受檢查,檢查完後今夜不允許在城中隨意走動,必須去驛站歇息,黃沙鎮亥時末到次日辰時為宵禁時間。”
守城的官兵大聲盤問,解釋。
眾人一一拿出戶籍文書和路引憑證過城門。
隨後又走了一刻鐘,商隊到達驛站,是距離鎮子中心約莫一裡路的位置,兩層小樓圍成圈,還有一大片放牲畜和貨物的地方。
燈籠繞了一圈,圈內燈火通明。
車子停穩後,唐霜搖搖酸痛的腰,跳下車,腳下觸感鬆軟滑溜,竟然是砂子……不愧是黃沙鎮,地麵到處都是風沙。
“阿娘,這裡好多沙子啊,難怪叫黃沙鎮。”三小隻迫不及待從車裡鑽出來,看向四周,興奮極了,花花更是感慨。
雪雪自己跳下車,在鋪了沙子的地麵上跳來跳去,果寶也自己下車,但隻是觀察四周,“這地方,比咱們村裡富裕。”
遠處的街道房屋林立,二層三層小樓也不少,建築物看過去冇有邊際的一大片,看起來確實人丁興旺。
但短暫的興奮後,就是疲憊睡意襲來,母子幾人就在車上,車夫就在牛旁將就了一夜,次日一早,太陽還冇起,那車夫便醒來了,“唐娘子,今日不若再包我這牛車一日。”
“等你們找到住處再說,這麼多東西,你挪車換車也是麻煩得緊。小老二就再收你50文就行,如何?”
現在就返程,他的牛受不了,路上萬一再遇到那夥馬匪……
“可以。咱們直接去君英駐紮地吧。”唐霜伸了攔懶腰,數了50文錢遞過去,諸葛沐川也打著哈欠,“我來帶路吧,正好,我也要去軍營先登記。”
和鷹記商隊告彆後,兩輛牛車晃晃悠悠出發了。
軍營駐紮地就在黃沙鎮另一個城門外5裡路左右的位置,城中居住者大多為當地土著,士兵隨軍家屬和各國去常州府貿易往來歇腳的客商。
因此,不到一個時辰,牛車就都到達軍營附近。
一隊士兵跑出來,有5人。
他們攔住去路,他們個個穿著鴉青墨綠色的粗麻布常服,腰間束革帶,掛著腰刀,腿上纏著綁腿,蹬著皮靴,頭戴簡易鐵兜鍪。
隻有為首一人身上多配了一件輕便的軟纏,腰間也多了一塊木牌符牒,刀也是環刀。
他抬手,“乾什麼的,軍營重地,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諸葛沐川先跳下車,站穩整理衣裳後,拱手,遞出自己的憑證,“回稟十將,在下是來參軍做軍醫的,是你們東方軍醫所邀,這是他給我的憑證。”
唐霜也從車裡出來,下車時,順勢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眼淚刷就蕩漾在她眸中了,她“顫顫巍巍”,又“憂心忡忡”,“官爺,民婦是來尋夫隨軍的,我的郎君名為陳景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