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升官,帶話,成全她!

一語如霆,震徹胸腑。

三小隻也都唰的一下集體起立了,果寶第一個震撼非常盯著唐霜看,“阿娘,原來你說的真的是真的,阿爹果然還活著!”

感謝觀音娘娘!

“我去開門,阿爹回來了,阿爹回來了!”雪雪笑著跑出去,動作極快,活像一隻撒開丫子跑的兔子。

花花拉住唐霜的手,“阿娘,快走啊,爹爹回來了,以後那些人肯定不敢再欺負咱們了,阿爹真的冇死。”

雪雪打開院門,院門口隻有幾個士兵,其中為首的就是那當時在軍營門口遇見,幫忙通報的十將。

此時,他笑得熱情洋溢,“唐娘子,你家郎君人還在軍營治傷,他知道你們來尋他了,特地讓我先回來給你們報個信兒。”

四周的鄰居都圍攏過來:

“唐娘子郎君當真還活著?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唐娘子真是福星啊,她一來,那些找不到的屍骨就都找到了,能入土為安,就連她自己的郎君也都活著回來了。”

“那為何不帶唐娘子和孩子們去見見她郎君呢,也好叫人心安不是。”

……

“諸位少安勿躁,請聽我先說。”

十將作揖,無奈拜求著。

等眾人都安靜下來,他才繼續對唐霜解釋,“唐娘子,你家郎君被敵軍所俘,他深入敵營帶了對方的城防圖回來了,雖說不能拿下對方一城,但足夠讓對方忌憚,確保邊關半年再無征戰。”

“但他也因此受了重傷,正在軍中救治休養不好挪動,若是見了你們他再激動怕是更不好,所以軍醫說三日後,等陳指揮使傷情穩定,再送他回來與你們團聚!”

十將說完,四周的鄰居灰白的臉色總算是逐漸變得紅潤。

“這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半年無征戰,咱們能過個好年了!”

“陳郎君當真是英勇,此番回來必然是受儘磨難波折,不易,等辦完了村裡的喪事,唐娘子,我等就來為你將房屋修繕得更密不透風些,冬日時陳郎君也好養病。”

“恭喜唐娘子,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祝賀祝賀。”

……

唐霜作揖,挨個謝過,又才麵向十將,“有勞十將送信,再勞煩十將幫忙送一份口信回去。”

“自然可以,唐娘子想給陳指揮使帶什麼話?對了,你家郎君因為立了功,所以從都頭升為指揮使了,恭喜唐娘子。”

十將拱手。

“您喚我呂十即可。”

“好。”唐霜蹲下,拉著三個興致衝衝的崽崽,“快,告訴呂十將,你們想對你們爹爹說什麼?”

剛才還興奮異常的三小隻,瞬間萎靡了,都尷尬撓撓頭。

古代人感情表達含蓄,估計不好意思說,唐霜眼神鼓勵,先示意花花說。

花花猶豫再三,才抓住唐霜的胳膊,扭著頭,“阿娘,我,我想跟爹爹說,早點回來,我想他了。”

雪雪便也有了勇氣,“我想跟爹爹說,我也要從軍,和他一樣保家衛國!”

“我,我……我冇什麼要說的。”果寶小臉無比嚴肅,歎了口氣,還是說不出口,花花和雪雪已經說了他想說的了。

“好,我必然一字不差帶到,那唐娘子你呢?”呂十拿出紙筆記錄了下來,又才將視線挪到唐霜身上。

唐霜早就醞釀好了情緒,抹了抹根本掉不下來的眼淚,佯做喜極而泣,“老夫老妻的,待他回來再說吧,總歸就是那些車軲轆話,怕您聽了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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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她真冇話可說,在她的腦海中,陳景曜還隻是個紙片人而已。

呂十立即露出心知肚明,我懂得的表情來,“唐娘子請放心,我明白,我會帶到的,消息已經送到,那我就先告辭了!”

“請。”唐霜微微頷首,微笑著目送呂十離開。

四周鄰居散開,回到院子裡,雪雪立即撒野跑進西次間去看了看,“阿娘,阿爹回來肯定是要跟你住的,我和妹妹就睡這間房屋吧,我現在就開始搬過來。”

“阿娘,那我就睡東廂房,反正是空房,至於床榻,就用稻草鋪一鋪,還是能行的。”陳果寶欣然接受。

花花搖頭,“阿兄,這樣會著涼的。”

“我和花花雪雪睡西次間,你和你阿爹睡東次間,等我去給你定一個床榻,送到了,再分房。”

唐霜趁機將房間安排好。

和男主睡覺,那是不可能的,那也太尷尬了……萬一被他發現自己換了芯子……他可不像這幾個小的那麼好糊弄。

“就聽我的,我可是你們阿娘,好了,我去做夕食,你們幾個就在院子裡玩耍,想想要給你們爹爹置辦什麼東西,阿娘怕疏漏。咱們明日就去鎮上集市置辦。”

“等你們阿爹回來了,能直接用上,可要想仔細了。”

三小隻剛才還沮喪著臉,瞬間就再次興高采烈起來,“知道了阿娘!”

……

另一邊,軍營大帳。

呂十快速回到主帳旁邊的營帳內,行叉手禮,“將軍,陳指揮使,我已將口信帶到,唐娘子和三個孩子都很高興。”

“她們也有話要屬下帶給您。”

(叉手禮:左手攥住右手拇指,左手小指指向右手手腕,右手四指伸直,雙手懸在胸前,距離胸口二三寸,身體鞠躬約30度)

“喔,是什麼話?讓我們也跟著聽聽。”東方大夫從外麵走進來,提著藥箱調侃,“陳指揮使不介意吧?”

呂十看向麵前因為受傷隻穿著中衣的男人,不敢開口,更是下意識反射般站得筆直。

“說吧。”仿佛是千斤錘終於落地,聲音自帶一種厚重的壓迫感,陳景曜坐直,任由東方大夫給換藥。

那血淋淋的傷口上開始結痂,但因為紗布與血肉粘連,儘管東方大夫小心處理,仍有一小部分是從血肉上活生生撕開來。

但他隻是坐著,如山,沉穩,內斂,甚至連睫毛都未曾多眨動一次。

“回稟陳指揮使,花花說她想爹爹了,雪雪說她要和您一樣以後從軍保家衛國,令郎羞澀,冇有帶話。”

呂十一一複述。

陳景曜聽著,剛毅冷硬的唇角總算是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呂十見狀,繼續,“還有唐娘子,她說,她和您老夫老妻了,心有靈犀一點通,都是以前那些車軲轆話,您會明白的。”

以前說過的那些車軲轆話?

是【你怎麼不戰死啊,就是因為你,我才要一直在家守活寡。】還是【你就是比不上李郎君,若不是你,我同他早就是恩愛夫妻。】

又或者是陳景曜,我恨我爹娘,也恨你,孩子是她們逼我生的……你的孩子我也不喜歡,一樣討厭!

……

陳景曜收回那一抹溫柔,整個人都變了緊繃起來。

罷了,這次她既然都追到了邊關來,還想替自己尋回屍骨,也算對得起這場夫妻情分。

這次,他便同她就此和離,成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