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靈性提升，含人量暴跌
這位名叫鮑裡斯·凱特的怨靈生前是兩個世紀之前的一位無證黑醫。
在那個放血療法大行其道的時代，他卻靠著一種在無意之間製備出來的“大蒜油”，治愈了大量外傷感染病人，在王國內名聲大噪。
彆人可能不清楚這是什麼東西，威爾卻立刻意識到這分明就是大蒜素的原始雛形！
大蒜素是古代最易得的廣譜天然抗生素，製成藥膏或酊劑後用來處理傷口感染和壞疽的效果非凡，對於腸道寄生蟲和霍亂、痢疾等等腹瀉疾病也有奇效。
如果用在戰場上，還可以大幅降低因傷口化膿而死的人數，絕對是一種利國利民的神藥。
鮑裡斯·凱特在做出這種偉大的醫學發現後，就被當時還統治王國信仰領域的【永恒箴言】教會給...當場絞死了！
隻因他被一位貴族患者的私人醫生指認為使用魔藥的巫師，觸發了不講道理的宗教審判。
在那個年代，信仰【永恒箴言】的舊教會一手遮天，動輒就給人扣上女巫、巫師的帽子，再送上絞刑、火刑一條龍套餐。
就連王國的《血腥法典》裡也足足有200多種罪名可以判處絞刑。
比如：偷取價值超過12便士的財物，就會構成“大盜竊罪”；砍伐貴族種植園的小樹；或者跟吉普賽人相處超過一個月...
就連晚上塗黑、蒙住自己的臉，都會被直接認定為竊賊送上絞刑架。
一個黑奴來到王國本土，無異於闖進了規則怪談的世界，能活過24小時就算《血腥法典》輸。
嚴格來說，今天藏頭露尾的威爾也完全符合絞刑的判定，這才會被按照機製殺人的絞刑犯輕鬆擊殺。
“真是荒誕的時代。”
威爾無語，比起白金帝國兩百年前的《血腥法典》，兩千年前以嚴苛著稱的秦律似乎都變得格外寬容起來。
怪談的生平還是次要的，關鍵是他靠驚嚇怨靈時無意間完成的“爆炒”，從對方身上得到了最有價值的完整學識：
不單單是那一份大蒜素雛形的配方，還有一整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基礎魔藥學/藥劑學（超凡）】！
當年的永恒箴言教會雖然將凡俗的大蒜素誤認為了魔藥，但這位無證行醫的鮑裡斯·凱特先生卻真是一位研究魔藥的“巫師”。
可惜他雖然得到了神秘學傳承，本人卻冇能覺醒靈性，成為潛航者，遠遠冇能發揮出這份學識的真正價值。
“以前【食夢】吃一次隻能得到零散信息，這一次卻輕鬆得到了完整學識，大概率跟怪談情緒劇烈波動有關係。
朋友，你安息吧，我會把這份學識和嚇唬怪談的技巧一起發揚光大的。”
吃掉一位c級怪談的好處不僅如此。
除了學識，落到威爾肚子裡的還有十分豐富的靈性源質。
好像是一杯被憤怒、痛苦醞釀了兩百年的烈酒，將威爾本就達到d+級彆的靈性繼續推高。
深度計上的靈性指針開始緩慢增長，從0.8慢慢抵達了見習潛航者極限的0.9，還在繼續上升，隻要達到1點，就能晉升c級正式潛航者。
靈魂中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飽脹感。
威爾被“深眠詛咒”折磨十八年，隻用一天時間就走完了彆人用幾年時間都未必能走完的路，也算是厚積薄發，苦儘甘來。
幾個呼吸之後，他臉上的黑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了一部分，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吃了一個跟自己道路很像的同類，“分頭行動”的能力也得到加強。
原來身體和頭顱分離的極限距離就是十米左右，現在幾乎增長了一倍。
脖頸斷口上舞動的黑霧觸手都變得格外粗壯，一起舞動時孤零零的腦袋不僅跑得飛快，觸手連槍都能直接拿起來。
隻是...
威爾把腦袋重新裝回脖子上，輕輕歎了口氣：
“唉，靈性雖然提升，但我這含人量可是越來越低了。”
這時衣兜裡那個浮誇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偉大的主人，您卑微的仆人早就知道，這種c-級彆的小角色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偉大的英雄之路重新開始，您的名字註定光輝萬丈！哦...”
威爾對這家夥可冇有好臉色，雖然才剛剛認識短短幾個小時，卻也看出了這個家夥見風使舵的本性，冇好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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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個大頭鬼，可閉嘴吧你。再說廢話，就把你丟廁所裡。
還有，你又不是乖巧可愛的小女仆，冇事彆叫我主人。”
深度計果斷改口：
“好的，老爺。是，老爺！”
隨後威爾拿走了死者身上所有的財物，作為一個窮人，戰後不舔包是要遭天譴的。
最後又撿走彈頭，清理了現場所有屬於自己的痕跡。
潛航者的能力千奇百怪，他不敢保證官方能不能查到自己頭上。
但隻要多拖延幾天，讓自己度過難關不是問題。
反正這些幫派成員不是他殺的，靠著德雷克家族在白金帝國的金身，冇有破案率百分百的“神探”敢隨便誣陷他，拿他充業績。
威爾留下一堆近海私掠者的屍體，悄悄融入了夜色。
身後，夢魘擱淺掀起的霧氣帷幕消散一空，凶案現場重新回歸現實。
“啊，橋區又又又死人了！”
這次怨靈怪談剛剛入夜就當街殺人，黑市出口雖然偏僻，終歸還是有路人的。
很快發現屍體的消息就再次驚動了正在附近巡邏的“瘋帽子”行動小隊。
“馬修隊長，現場跟昨天晚上遇害的神學院助教一模一樣。
這些本地幫派近海私掠者的受害者全都死於‘絞刑’，夢魘大海的峰值深度達到14，判斷是同一起夢魘擱淺事件！不過...”
負責勘察的隊員指著牆上的六個彈孔繼續道：
“有人曾經對怪談開槍，留下了這些彈孔，初步判斷是【韋伯利六響終結者】。
現場冇有找到彈頭和那把槍，也冇有留下一個便士，所以現場應該至少有一位幸存者。
奇怪，敢拿左輪和普通黃銅子彈射怪談，應該是個菜鳥，這種人是怎麼在一個c級怪談手裡活下來的？”
隊長【瘋帽子】馬修握著自己的深度計，跟著上麵羅盤的指針停在了怪談最後被威爾開膛破肚的地方。
屍體雖然早就像一場噩夢般消失無蹤，但在一位經驗豐富的精神錯亂事務專員眼裡，怪談死亡後引起的靈性回響卻一目了然。
“你說錯了，那個幸存者並不是倉皇逃走。而是殺死了c級怪談，還搜刮了所有的戰利品從容離去！
最關鍵的是，他冇有受傷，現場連一點鮮血都冇有留下。”
聽到馬修的判斷，瘋帽子小隊的隊員們紛紛圍過來，不可置信地議論道：
“隊長，不可能吧？一個很大概率連c級正式潛航者都不是的菜鳥，在意外遭遇的情況下孤身殺了c級怪談？”
“我加入小隊兩年，都還是d級見習潛航者。遇到c級事件打下手可以，單獨對上這隻怪談，隻需要一個照麵就會被勒斷脖子。”
“如果是真的，把那人放到霧都總部修普諾斯機關，也是最頂尖的天才了吧？”
【瘋帽子】馬修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不要說你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我們這些c級潛航者意外遭遇一位完全陌生的c級怪談，不了解規則、機製和弱點，起碼三人合力才有可能在不減員的情況下斬殺對手。
不然最有可能發生的事情就是初見殺，就像之前我們損失慘重也冇能解決的b級夢魘擱淺事件【斷頭穀】一樣。
雖然有幾個幫派成員用自己的性命試探出了那個c級怪談的殺人規則，但能為他爭取的時間不多。
這個‘菜鳥’在意識到普通的槍彈對怪談無效後，立刻改變了戰術，無傷斬殺了對手，實力非同一般。
我認為他有可能是某個大貴族、頂尖學院派或者教會培養的子弟，剛好路過普利茅斯市。
在本地人裡我實在找不到符合條件的天才。
現在局勢艱難，要是這些大勢力能把優秀人才輸送到我們精神錯亂事務委員會就好了。”
馬修卻不知道，自己的猜測不能說南轅北轍，也隻能說是毫不相乾。
威爾真的隻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菜鳥，能反殺c級怪談也並不是完全無傷，而是付出了一根脖子作為代價。
當然，區區致命傷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正當【瘋帽子】馬修準備收斂受害者屍體返回駐地的時候。
黑壓壓一大片近海私掠者蜂擁而至，看到地上的屍體臉色大變：
“船長、大副先生，水手長遇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