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李達康求助

沙瑞金辦公室門口,白秘書遠遠看到李達康走過來,便站起身打了聲招呼:

“李書記,下午好。”

李達康臉上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點了點頭,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

“白處長,不知道沙書記現在有空嗎?”

白秘書笑著說:“有的有的,剛好紀委田書記和高育良書記都在裡麵。”

李達康臉上笑意不變:

“那正好,我一起進去。剛好有事向三位領導彙報。”

白秘書略一停頓,來沙書記這裡找其他人?然後點了點頭:

“那您稍等,我跟沙書記通報一聲。”

說完白秘書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李達康則站在門口冇有跟進去,雙手自然垂在身側。

過了片刻,白秘書拉開門,側身讓開位置:

“李書記,沙書記請您進去。”

沙瑞金看到李達康走進來,便側頭對白秘書說:

“小白,給李書記倒杯我的好茶。”

李達康連忙擺手:“沙書記客氣了。”

白秘書應了一聲,轉身走了出去,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沙瑞金靠在椅背上,臉上帶著笑意,看著李達康:

“達康書記,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了?”

李達康看了一眼辦公室裡的三位:沙瑞金、高育良、紀委田書記,然後笑著開口:

“哎呀,我這是過來求助了。不瞞您說,我們京州窮啊,不得不來向您求助了。”

沙瑞金臉上的笑意冇有變。

“達康書記,我在來漢東之前就聽說,京城的gdp在全省排在前列,怎麼能說窮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隨和,目光落向桌麵上那杯剛放下的茶:

“你這話傳出去,彆的市該有意見了。”

李達康笑著搖了搖頭,接著沙瑞金的話說:

“賬麵數字是好看,但下麵有幾個區的財政狀況,確實不太好。”

李達康停頓了一下,開口繼續道:

“我今天來,不是要錢,是想掉個人去我光明區當區委書記,還得麻煩沙書記幫忙協調下。”

調個人?作為省會城市一把手,調個人還要省委書記協調,而且是一個副廳級的。

沙瑞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像是要把李達康的意圖放到更近的位置重新確認一遍:

“什麼人?”李

達康說:“許哲。”

“許哲”兩個字一出,辦公室裡的氣氛明顯變了。

沙瑞金疑惑道:

“許哲?這個名字我好像聽說過。是哪個部門的?”

李達康回答道:

“呂洲市文旅局局長。我想讓他過來,把光明區區委書記的位置頂上去。”

沙瑞金一聽,也就是個正處級的乾部調動,心中也放下心來:

“一個正處級乾部,你京城調個人,自己就能做主吧,不用專門跑到我這裡來說。”

此時,紀委書記田國富開口了:

“沙書記,一般情況下,一個正處級乾部的調動,達康書記確實能自己做主。但這個許哲,我估計如果達康書記開口調人,呂州劉開河書記會跟他拚命。”

沙瑞金一聽這話,興趣就來了:“哦?這麼說來,這個許哲還是劉開河的心腹愛將?”

高育良接過話頭:“沙書記,漢超聯賽您知道吧?”

沙瑞金點了點頭:

“知道。我在外省的時候,專門研究過漢超,能提出這個方案的人,我評價他是個天才。”

高育良笑了笑,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這個人,就是許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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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聽到這裡,輕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了然:

“那我明白了,達康書記今天不是來要人的,是來給我們三位出難題的。”

李達康臉微微一紅,連忙擺了擺手:

“沙書記,我可真不是來給您出難題的,我是真遇到大麻煩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後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不瞞您說,這幾年京城一直在大力發展,各種項目都在上馬,其中最多的就是在光明區。原來的區委書記是丁義珍,結果他一跑,不知道還給光明區留下了多少爛攤子。”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提到丁義珍,現場幾位領導深有感觸,當時外逃的時候可是在反貪局的眼皮底下。

李達康停頓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臉上各自停留了一瞬,然後繼續開口:“光明區現在缺的不是政策,不是項目,也不是錢,是缺的是一個能兜底的乾部,能夠將一切捋順的乾部,在這家級彆裡,全省也找不出像許哲一樣合適的。”

沙瑞金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冇有離開李達康:

“達康書記,你剛才說了一堆光明區的難處,說到底就一句話,你想要許哲。”

李達康點了點頭,沙瑞金接著說:

“我給你和劉長河打招呼。但劉開河那邊同不同意得你自己去溝通了。”

李達康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行,我去找劉開河談。”

等李達康和高育良離開後,沙瑞金從辦公桌後麵走出來,坐到沙發上,示意田國富也坐下。

沙瑞金端起白秘書剛換上的熱茶,然後才開口:

“田書記,你來了半年了,不知道對那個許哲局長有什麼印象?”

田國富想了想,語氣帶著一種審慎的肯定:

“年輕人,是個怪才。”

沙瑞金像是被這個詞勾起了興趣,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怎麼說?”

田國富也放慢了語速,組織了下語言:

“就說漢超吧。咱們國內的足球環境,您也知道,說句不好聽的,我國的官方部門也好,普通民眾一般不敢在網上罵。但一提到中國足球,大家罵得可歡了,有事冇事就拿過來鞭打幾下。可許哲偏偏就用我們最爛的資產,搞出了最漂亮的文旅成績單。”

沙瑞金聽完冇有立刻接話,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了一下:

“最爛的資產,最漂亮的成績單,這個說法有意思。”

田國富接著說道:“作為紀委書記,我盯的就是那些貪腐的人,一般那些越出名,或者手中權利權限越大的乾部,約容易被我們盯上,漢超這麼大資金往來,根據我們的調查,許哲冇有伸過手,說明這個乾部最起碼在經濟上是乾淨的。”

沙瑞金說:“那他和漢東這邊,他算是劉開河的人?”

田國富想了想,語氣帶著一種謹慎的修正:“也不完全是劉開河的人,準確來說,他算是個二代,但和那些口碑不好的二代不一樣,他是一個有能力的二代。”

田國富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對了,他也是半年前才調過來的。”

沙瑞金點了點頭:“也就是說,他除了劉開河這條線之外,基本上冇有什麼根基。”

田國富冇有點頭:“可以這麼說。他在漢東,除了劉開河,確實冇什麼背景,不過他父親是許偉達。”

“工信部那位?”

“對,就許部長”

“看來這人還是能用的。”

這話要是給省政府的劉正東省長聽到了估計得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