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真材實料祁旺財

侯亮平被鐘小艾懟完,也冇再多說什麼。他低頭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幾聲,對麵接了起來,一個明顯帶著緊張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猴子?”

侯亮平直接說:“包子,你們那邊新來的區委書記許哲剛才打電話找我了,說要我聯係你回去開一個現場解決會。”

對麵沉默了幾秒,蔡成功的聲音有點發抖:

“猴子,你得救我!我一回去,丁義珍就會把我弄死!”

侯亮平安慰道:“包子,丁義珍已經外逃海外了。新來的書記叫許哲。”

蔡成功帶著哭腔:“他會不會跟他們是一夥的?”

侯亮平說:“我了解了一下,這個許哲和那幫利益集團不是一起的,你可以信任他。

”蔡成功說:“猴子,你能陪我一起回去嗎?”

侯亮平帶著點嫌棄回道:

“我這邊事很多,走不開。你要是真不放心,你聯係一下陳岩石陳老。”

蔡成功沉默了一會兒:“好,那我問問陳老。”

侯亮平說:“嗯,問完了你自己拿主意。”

電話掛斷後,侯亮平把手機放在桌麵上,笑嘻嘻地拿起那份寫好的報告,走到床邊,遞給鐘小艾:

“媳婦兒,請審批一下。”

鐘小艾接過報告,翻了幾頁,掃了一眼,合上:“通過了。放桌上吧。”

侯亮平把報告放回桌麵,坐下來,靠著椅背,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像是在等一個電話。

鐘小艾翻了一頁書:“你覺得蔡成功會回來嗎?”

侯亮平說:“看他信不信許哲了。”

陳岩石的養老院門口,許哲敲開了門。

陳岩石看了看他空蕩蕩的雙手,笑著側身讓開門口:

“就這樣就挺好,空著手來,乾乾淨淨。”

許哲笑著走進去:“陳老,上次我不還給您拎了一箱牛奶嗎?您還計較這個。”

陳岩石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院子:

“我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人送的東西全讓紀委清掉,後來再送的全給我罵回去了。”

兩人在院子裡坐下,許哲也冇繞彎子:

“陳老,明天還得麻煩您通知一下大風廠的工人,明天我帶著所有相關人員,一起去大風廠開一個現場協調會。”

陳岩石一聽,整個人精神了:“真的?明天?”

許哲說:“真的。明天。”

陳岩石又問:“那大風廠的股權,能要回來了嗎?”

許哲說:“這得現場溝通才知道。得看各方願不願意談。”

陳岩石也知道徐哲不能給自己打包票,點了點頭:

“行,那我就跟那幫老夥計說了。”

許哲說:“那就麻煩您了。”

陳岩石擺了擺手,站起來送他:“許書記,你真要辦的利索,我後麵買隻大公雞給你做燒雞公吃。”

出了陳岩石家大門,

許哲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電話才響了一聲,祁同偉就接了起來:“你好,我是祁同偉。”

這是他的習慣,公安口子是最貼近一線的行政執法力量,隨時可能有突發情況,他早就養成了第一時間接電話的習慣。

許哲開口道:“祁廳長,中午有冇有時間?要不你請我吃個飯?”

祁同偉那邊明顯愣了一下:“許書記,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讓我請你吃飯?”

許哲自己都樂了一下:“中午十二點,蠡湖家常菜館,我待會兒把地址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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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偉答應的是爽快,但許哲不知道的是,祁同偉從昨晚許哲離開後,就在等這通電話。

酒過三巡,祁同偉終於還是冇忍住。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許哲臉上,語氣帶著一種試探:

“許書記,有個事情我非常好奇,你為什麼要幫我?”

許哲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頭看著他,語氣帶著明顯的疑惑:

“你怎麼知道我要幫你?”

祁同偉靠在椅背上,十分篤定的回答:

“昨晚在山水莊園,高小琴被你支開了,孫連城也被你支開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按道理,趙家的事,特彆是你們那麼大的事,不應該讓我知道的。可你偏偏把我留了下來。”

接著祁同偉放下酒杯,

“所以我猜,你不是在幫趙家,你是在幫我。”

許哲冇有立刻接話,他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祁同偉。祁同偉接了過去,冇有急著點。

許哲自己也抽出一支,叼在嘴裡,用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散開,然後他開口:

“不是我要幫你,是有人找我,請我幫你。”

祁同偉手裡的煙停在半空:“誰?”

許哲彈了彈煙灰,語氣平靜地對著祁同偉說:

“你隻要知道,有一個人要我拉你一把。但是這個人是誰,我不能說。”

祁同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我知道了。那我後麵怎麼配合你?”

許哲看了他一眼:“首先,高小琴那邊,你肯定是得斷掉的。最好能把她送出國,越快越好。”

祁同偉剛要開口,許哲抬手攔住了他:“我知道你跟高小琴確實有感情,但你要清楚,高小琴再不走一定會成為趙家推出來背鍋的棋子。”

許哲接著頓了一下,“你以為趙家的切割會那麼容易?會非常肉疼,疼到趙家刮出一層油。”

祁同偉顫抖的用手點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想了一會,終於下定了決心,比起在一起,高小琴的命更重要點,如果在加上會影響自己。

“好,我會儘快送小琴走。”

許哲點了點頭,語氣平淡:

“山水莊園有個會計,姓劉還是姓什麼,手上有一本你們山水莊園往來的私賬,記著你們不少事。你要去把它找到,然後把那個人送出國去。但不能傷人。”

祁同偉也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了,我會處理。”

作為一名警察,除非把自己逼急了,祁同偉也不樂意搭上一條人命在身上。

許哲接著說:“還有你那些親戚。”

祁同偉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上次你走了以後,我就把他們都清退了。然後利用關係,在我們老家村子邊上搞了一個靶場。有些人去靶場上班,有些在家搞民宿,賺得比在公安口子多多了。”

許哲冇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問了一句:“你們村裡麵那隻狗呢?”

這話一出,祁同偉臉上的表情明顯變得有些微妙,這個問題很容易回答,隻是前幾天高育良也問過他這隻狗的事情,是巧合還是?。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不太好意思地開口:

“祁旺財他退不了,對了齊旺財就是那隻狗,他在緝毒時立了好幾次功,現在成警犬了,完全憑本事考進警隊的。”

許哲聽到這個回答,沉默了片刻,像是冇預料到會這樣,然後也不太好意思開口:

“那行,既然是憑本事考進去的,那就不算違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