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閉關
看到事情談得差不多,沙瑞金準備開口,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多了,正要宣布散會讓大家去休息,此時一直冇吭聲的郭副省長開口了:
“許哲,我聽了一晚上了,你上麵這五個產業集群我也算認可了。但是我感覺你肚子裡麵好像還有一點東西冇被掏出來。”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齊刷刷地看向那個正想偷偷摸摸回到座位上的許哲。
李達康手掌在桌麵上一拍:“許哲,你這小子想乾嘛?都到這裡了,還藏著掖著?”
許哲苦笑了一下,站住腳步
“達康書記,郭省長,我雖然還有點方案,但是規模都不大,而且我們光明區應該能吃得下,所以就冇想著往省裡報。”
李達康一聽,頓時樂了:
“你這小子,拋出這麼大的框架,自己私下把最肥的肉留到光明區,你覺得合適嗎?”
許哲笑嘻嘻地說:“達康書記,我確實有幾個投資少、技術難度也不大的項目。最主要是,我們也能賺點小錢錢。”
沙瑞金擺了擺手沙瑞金擺了擺手說:
“許哲掏出的是五個方案,已經是很大的貢獻了。想要有點私心,我們也是認可的。不管是放在京州還是放在漢東,畢竟光明區也是咱們漢東的一份子嘛,鍋還是爛在碗裡。”
李達康被郭副省長一句話點醒了,意識到鍋爛在光明區,不就爛在自己京州嗎?同樣認可地點了點頭。
郭副省長說:“沙書記,話是你說的,到時候你後悔了可彆怪我冇提醒你。”
沙瑞金笑了笑:“不怪不怪。散會吧,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一上車,李達康就迫不及待地問許哲:
“你小子到底還留了什麼東西?剛才在會場上不好問,現在隻有咱倆了,你給我老實交代。”
許哲靠在副駕駛座上,笑了一下:“達康書記,我真冇什麼大的了。就是個細分行業,規模不大,但現在正好有一家公司快熬不住了,我已經在接觸了,想把整個公司挖過來。”
李達康一聽有現成的公司可以挖,眼睛都亮了:“規模多大?”
許哲說:“不大,到時候在光明峰給他們找一棟樓就行。”
李達康的手頓了一下:“光明峰的一棟樓,那至少都是二十七層往上走的,你管這個叫‘不大’?”
許哲說:“這個行業就算做到壟斷,整個盤子的市值也就一千億上下,跟今晚會上那五個萬億級彆的方案比起來,確實不大。”
李達康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你小子思路可以。吃不下的拋出去,留著自己能吃下的,這個思路冇問題。”
許哲說:“我就是這麼想的。大方向讓省裡去推,我們光明區就專註做自己能吃透的細分領域。”
許哲剛下車,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趙瑞龍。
他接起來,語氣帶著一種已經預料到的意味:“趙總,你這消息也太靈通了,我懷疑你在跟蹤我。”
電話那頭趙瑞龍嘿嘿一笑:“那可不嘛,我一直跟著你們的車呢。”
許哲回頭一看,後麵不遠處,一輛黑色奔馳正靜悄悄地停在路燈下,車窗半開,趙瑞龍在車裡衝他揮了揮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64章閉關(第2/2頁)
“許書記,上車聊聊?”
趙瑞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許哲笑了一下:“趙總,我今天晚上要是上了你的車,明天你可就麻煩不斷了。”
趙瑞龍不以為然:“怎麼可能?在漢東這個地界,誰敢找我麻煩?”
許哲說:“你信不信,我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人在聽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趙瑞龍咳嗽了一聲:“行行行,不見就不見。”
許哲掛了電話,冇有回頭,轉身朝自家樓下走去。
許哲連夜彙報的事,第二天一早就傳遍了漢東官場。
消息像長了腿一樣,從省委大院擴散到各市、各區,甚至一些消息靈通的企業老板都聽到了風聲。
不少人都在打聽,許哲到底在省委招待所裡搞什麼?誰都知道,許哲的手裡,誰先拿到信息,誰就能搶到政績。
但劉振東的保密措施做得天衣無縫。第二天一早,省委辦公廳直接下發通知,從各單位抽調了將近一百五十名工作人員,全部集中到漢東省委招待所。
手機統一上交,對外通訊全部切斷,任何人不得擅自離開。
招待所外圍由省廳派人把守,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整整十五天。五份報告,一份不少地被鎖進了加密文件櫃裡。
許哲走出省委招待所大門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他眯著眼睛站了一會兒,然後走下臺階,朝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李達康從車窗裡探出頭來:“搞完了?”
許哲拉開車門坐進去:“搞完了。”
李達康一邊開車一邊說:“根據相關保密要求,哪怕你是項目發起人,你的手機還是不能給你。”
許哲驚訝地轉頭:“達康書記,冇必要這麼嚴吧?”
李達康說:“你以為就漢東盯著你?隔壁那些省,今天隻要從你這邊透露出去一點東西,他們就敢緊趕慢趕地找關係、撬項目、撬企業。到時候你的產業鏈要是缺一塊少一塊的,被他們砍出殼子了,就麻煩了。”
許哲點了點頭:“那倒也是。冇有就冇有吧,冇有手機反而清淨些。”
李達康說:“你的行李在後備箱,已經幫你收拾好了。兩個小時以後,和我、劉省長、郭省長向上級彙報。”
許哲疑惑地問:“沙書記不去嗎?”
李達康笑了笑:“兩位領導總要有一個人在省內值守。”
李達康說:“許哲,我跟你說個事,趙瑞龍在你們被隔離期間,被警告了。”
許哲哈哈大笑:“活該!他居然敢跟蹤堂堂的省常委、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同誌。”
李達康笑著搖了搖頭:“得了吧,具體什麼原因你不知道嗎?”
許哲擺了擺手:“我當然知道。冇事,我本來就不打算在這個項目裡麵帶他玩。這是國家的重點項目,關係到民生,其他事情他搞砸了就算了,那是他自己的事。但這幾個行業,我真不敢讓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