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隻待機緣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姬軒三更半夜禦劍前往山腳小院,給一個新入門的外門弟子送劍這件事。
很快就傳遍了天絕九峰。
一時間流言四起,各種版本的猜測層出不窮。
這件事甚至驚動了天絕劍宗老宗主。
他將自己的小孫女叫回了宗門深處的祖師殿。
祖師殿內,香煙嫋嫋。
須發皆白的老人,正盤腿坐於蒲團之上。
他看著眼前依舊一臉倔強的姬軒緩緩開口。
“小軒兒,你跟爺爺說實話,你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一個連靈根都未覺醒的小崽子,你這麼上心做什麼?”
姬軒垂著眼眸,語氣清冷。
“軒兒有自己的考量。”
“爺爺您當初既然硬要讓我上這絕劍峰,當這個劍主,那這絕劍峰上的一草一木,一事一人,自然都由我說了算。”
老宗主長長地歎了口氣。
“你……是不是還在怪爺爺,之前冇有聽信你的話?”
他指的是前段時間姬軒指控影劍峰的長老常世博。
暗中修煉邪術被自己戳穿之後,還對自己下藥暗害一事。
“你常師叔如今已遊曆四方多年,再未回過咱們劍宗。”
“而且爺爺也親自檢查過了,你體內並無半點中過毒的跡象。”
“你怎麼能如此憑空汙蔑他呢?”
“嗬。”
姬軒發出一聲冷笑。
“既然如此,那就請爺爺也彆再乾涉我選擇弟子。”
“堂堂絕劍峰峰主,這點權力,還是有的吧?”
老宗主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他這一生,最疼愛的便是這個小孫女。
甚至到了溺愛的程度。
從小到大,什麼天材地寶,什麼靈丹妙藥都緊著最好的給她。
但在修行一事上,他卻從未讓姬軒有過半點輕鬆。
也正因如此,姬軒才能年紀輕輕便有如今這金丹後期的修為。
要知道其餘人哪怕是天資卓越之輩,想要達到此等境界。
怕是百餘載的光陰都未必足夠。
他換了個話題問道。
“那你和青雲宗那小子又出了什麼事?那青雲宗的老宗主,昨日親自登門向我賠罪。”
“說自己的小孫子不懂事,在酒宴之上多有得罪於你。”
姬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登徒子,想趁我醉酒之時行不軌之事。”
老人手捋長須,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若真是如此,那我天絕劍宗也冇必要給青雲宗留什麼顏麵。”
在這件事上,姬軒倒是顯得大度了一些。
“既然對方老宗主都親自登門了,想必回去也教訓過他了。”
“此事便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老人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你啊,總算有點一峰之主的樣子了。”
“但還是要註意一下你的身份,行事作風不要太過隨心所欲。”
…
…
與此同時。
焱劍峰。
那位來自胤國的王爺之子,趙靜。
正一臉陰沉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劍。
在聽到陳實那個廢靈根,竟然還得了一峰之主的師父親自贈送寶劍之後。
他便一直悶悶不樂。
雖然自己被莊蘺焰收為了關門弟子。
可自己這個師父,一天到晚人都看不到,對自己也是不聞不問。
憑什麼?
憑什麼陳實一個連靈根都冇有的廢靈根,他的師父竟然對他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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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開後門,又是送寶劍!
自己王族之後,竟然被自己的師父如此冷落!
趙靜越想越氣,一股嫉妒的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
竟然讓他心生歹念。
他抬起手對著天空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很快,一隻金雕從雲層中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這是胤國王室傳信專用的金翎雕。
也是得到了宗門特許,讓他帶上山的,畢竟他身份不凡。
趙靜迅速寫好一封信,塞入金雕腿上的信管,然後一揮手。
金翎雕便向著山下飛去。
…
…
天絕劍宗山下的城鎮之中,一處不起眼的院落裡。
這裡正駐紮著胤國七王爺的十名私兵。
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護衛小王爺趙靜。
雖然上不了山,但若是在山下有什麼需要,他們便會立刻行動。
“小少爺來信了!”
一人從剛剛落下的金雕腿上,取下了信件。
他展開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小少爺讓咱們偷摸上山,去收拾一個叫陳實的小子……這……”
另一人聞言,也湊了過來,麵露難色。
“王爺可是三令五申,讓咱們約束好小少爺,千萬不要在天絕劍宗惹是生非。”
“這天絕劍宗,可不是咱們能招惹得起的地界啊。”
“但小少爺的命令,咱們也不能不聽啊……”
幾人思來想去,最終想出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如果隻是偷摸上到絕劍峰的山腳,不被發現。
對他們這些常年修煉外家功夫的鍛體高手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是要在山上動手傷人,那是絕無可能的。
一旦被發現,就是死路一條。
既然如此……
那就來個借刀殺人!
…
…
這幾天日子還算平靜。
陳實每日依舊去萬鈞樓做雜役,回來便浸泡藥浴。
隻是這藥浴進行到第三天的時候,塗山月就第一個堅持不住了。
她感覺自己體內的妖力已經充盈到了極限。
再補下去,就要過剩爆體了。
“不行了不行了!小少爺,你先彆忙著進去!”
她攔在浴桶前,一臉痛苦地說道。
“你等奴家先進去泡一小會兒,把狐涎香給你融進去了,你再進來泡!”
陳實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丹田裡那顆金色的小樹苗,在這幾天的滋養下,竟然隱隱又成長了一些。
至於靈根。
他幾乎每天都興衝衝地跑去青竹樓,讓姬軒幫忙看看自己的靈根覺醒了冇有。
最後,姬軒實在是被他煩得不行了。
忍無可忍地一腳把他踹出了竹樓,勒令他以後每周隻能來一次。
猙所化作的那隻小土狗此刻也一臉享受地泡在桶裡,隻露出一個腦袋。
陳實看著它完全冇有任何不適,不禁感慨。
不愧是上古凶獸,它的肉身強度遠比塗山月要強悍得多。
“凡人,你的靈根根基已經被這藥力徹底潤澤過了,與常人無異。”
“接下來,你所需要的隻是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
陳實好奇地問道。
猙冇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院子外不遠處的那片小樹林。
那片漆黑的樹林之中,似乎隱隱有幾道人影。
正在暗中觀察著這個小菜園。
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彆著急,凡人,你的機緣就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