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不管閒事
且說這陳實,雖然是兩世為人。
但在感情這方麵可以說是白紙一張,完全冇有任何的經驗。
他自以為姬軒與那梁絕,總歸是有些不可言說的關係的。
也不知怎的,他的內心之中竟隱隱地生出了一絲不快,很不是滋味。
而青竹樓內,姬軒看著陳實離開的背影內心也是有些煩躁。
她又何嘗不是,在這情愛一事上毫無經驗呢?
自修行以來,她便心無旁騖,一心向道。
連一個傾心之人都不曾有過。
可這世間愛慕姬軒之人,又何止那一個青雲宗的少宗主?
從南疆的巫神教到北境長城劍閣。
從東海蓬萊仙島,到中州胤國皇城。
不知有多少天之驕子,曾為她一擲千金,隻為博得紅顏一笑。
那前來絕劍峰提親的媒人,幾乎要踏破了山門。
但那姬軒基本上都視若無睹,甚至連正眼都未曾瞧過他們一下。
這些青年才俊之所以對她如此癡迷,不僅僅是因為姬軒那足以令日月失色的絕世容顏。
最關鍵的是,幾乎所有人都確信。
這女子日後的成就必定會震驚四方,光耀萬古。
就連那儒家亞聖都曾用四個字來形容過姬軒。
“不可限量。”
佛家得道高僧更是感歎。
“身負大氣運,心有玲瓏竅,當於山巔之上,俯瞰人間。”
可到頭來,這位天之驕女卻稀裡糊塗地就將自己最珍貴的一切都給了那小子。
但話又說回來了。
那晚之事,其實也算是她強迫了陳實。
一想到這,姬軒的心裡就更是彆扭。
她現在最怕的,就是陳實真的被莊蘺焰那個妖女給花言巧語地騙走了。
我是他的師父,我是為了他好。
莊蘺焰那女人,心思叵測,絕不可能真的儘心儘力去教他。
但姬軒倒也忘了一件事。
若這陳實當真隻是個尋常的下品風靈根弟子。
自己就算再儘心儘力地教他,他未來的成就也高不到哪裡去。
自己能做的,至多不過是逢年過節,多送這徒弟幾件趁手的法器。
讓他下山之後,能有個安身立命的本錢罷了。
而這陳實雖然心有不悅,但也冇有耽誤。
竟是傻愣愣地又走到了那懸崖邊上,準備徒手爬下去。
青竹樓內的姬軒,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素手一揮,一隻守在樓外的仙鶴便發出一聲清越的鶴鳴。
翩然落在了陳實的麵前。
“此鶴名為踏雲,你可喚其師兄,日後便暫借你驅使,也省得你總像個山野頑猴一般,攀上爬下,失了我絕劍峰的體麵。”
姬軒清冷的聲音,從樓內傳來。
陳實看著眼前這隻比自己還高出半個頭的優雅仙鶴,連忙對著它鄭重地抱拳作揖。
“見過雲師兄。”
那仙鶴竟是點了點頭,口吐人言,聲音清朗。
“善。日後,你我便以師兄弟相稱,若有差遣,直言便是。”
如此這般,陳實便乘著踏雲化作一道白虹,須臾之間便回到了那片菜園後的林地之中。
那梁絕倒也信守承諾。
竟然真的還在此處等候。
隻不過,他喝得比剛才更爛醉了一些,整個人幾乎都快掛在了樹上。
陳實將師父的決定,告知了梁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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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說,先用這凝血丹,吊住他的命。”
“之後的事,便全權交由梁師兄您來定奪。”
“嘿,這小姬軒。”
梁絕打了個酒嗝,一臉的不爽。
“還真會給我找事兒!竟把這燙手的山芋,直接扔給了我!”
“我可是這山劍峰的大弟子,怎得到頭來,還要給你這絕劍峰擦屁股?”
“我師父說,她和你,關係不一般。”
陳實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到。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是帶著一絲稍顯不滿的酸味的。
若是換做尋常弟子,這不滿或許大多是覺得梁絕這副邋遢模樣,配不上姬軒那般神仙人物。
但陳實口中的這不滿,卻還帶著一些,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占有欲。
“噗——”
梁絕差點冇一口酒給噴出來。
“小師弟啊小師弟,這話你可不能亂說啊!”
他嚇得酒都醒了一半。
“這要是讓我那老師父,還有老宗主知道了,我這腿非得被打斷不可!”
“梁師叔,難道您冇法回應我家師父嗎?”
陳實追問道。
“你看看你,怎麼還越說越離譜了!”
梁絕哭笑不得。
“我與你家師父,真的隻是在她小時候,指點過她幾式劍招,僅此而已!純粹得很!”
“倒是你小子……”
梁絕突然湊近了陳實,像條狗一樣在他身上聞了聞,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我倒想問問你,為何你的氣海之內,會有你家師父的內息?”
“那可是唯有絕劍峰曆代劍主,才能修行的本命真氣。”
“梁師叔這話,我聽不明白。”
陳實一臉的坦然。
“我是師父的徒弟,我修煉的內息與她同源,這有什麼問題嗎?”
“罷了,罷了。”
梁絕見他這副模樣,倒也懶得再去糾結這些。
“你聽不懂就算了,趕緊去給那邪祟續命吧。”
陳實拜謝了梁絕之後,便拿著丹藥進了那間破屋。
看著他的背影,梁絕嘿嘿一笑。
“這臭小子,是真不懂,還是擱這兒和我裝蒜呢。”
梁絕冇告訴陳實的是。
那姬軒的本命內息霸道無比,加上她的超凡月靈根,乃是至陰之物。
根本無法通過尋常的傳授方式傳給他人。
想要讓另一個人沾染上這股氣息,唯有兩種可能。
其一,便是在臨死之前,以醍醐灌頂之法,將畢生修為強行渡入對方體內。
其二,便是……道侶雙修,陰陽交融。
這第一種,看姬軒那活蹦亂跳的樣子,肯定是不可能了。
而陳實體內那股內息雖然微弱,但卻精純無比。
倒像是不經意之間沾染上去的。
如果是換做旁人或許會刨根問底,非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但梁絕不會。
比起山上那所謂的清規戒律,他倒是更喜歡山下那俗世紅塵的煙火氣。
說到底,這小姬軒如今也不過是個才滿十九歲的姑娘罷了。
春心萌動又有什麼奇怪的?
他灌了一口酒望著天邊的晚霞,灑脫一笑。
這世間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他梁絕,隻管喝酒,不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