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3章你彆瞧不起人!

秦淵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依舊冷漠:“不錯,完成了。不過,這隻是第一天。”

張楚盯著他,艱難地咧嘴一笑:“教官,你夠狠。不過,我張楚不會輸!”

秦淵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欣賞,但嘴上依舊冷冷地說道:“很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硬的骨頭。”他轉身大聲對所有新兵說道,“全體都有!張楚是個好例子,從今天起,誰敢懈怠訓練,下場就和他一樣!”

新兵們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有絲毫鬆懈。

張楚躺在地上,聽著秦淵的話,嘴角微微上揚。他忽然覺得,或許這個新兵連教官,的確有點本事。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集合哨聲便已經響徹整個新兵連營區。所有新兵迅速起床,穿戴整齊,站在操場上等待早操指令。唯獨張楚,依舊賴在床上,睡得踏實。其他新兵小聲議論著,卻冇人敢上去勸他。房間裡彌漫著一種奇怪的氣氛,似乎每個人都在期待著,看他到底要“硬”到什麼程度。

班長劉海洋早就忍不住了,臉色陰沉得像烏雲。他站在宿舍門口,點了點人數,冷冷地說道:“嶽鳴,去把張楚叫起來!如果他今天再搞特殊,我直接報告教官處理他!”

嶽鳴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點頭。他走進宿舍,站到張楚床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張楚,起床了,早操集合時間到了。大家都在外麵等呢,你趕緊起來吧。”

張楚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高了些,語氣裡滿是不屑:“早操?扯什麼呢。我在特種兵那邊,比這高級的訓練不知道做了多少,這種新兵連的花架子,冇必要吧?”

嶽鳴聽得心裡一沉。他知道張楚是個刺頭,但這麼公然頂撞規矩還是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耐著性子勸道:“張楚,規矩就是規矩,教官可不管你以前是特種兵還是飛行員,到這兒就得按這裡的標準來。要是你不起來,班長肯定會向教官彙報的,到時候麻煩更大!”

張楚終於睜開了眼,懶散地看了嶽鳴一眼,語氣依舊滿是輕蔑:“你們怕教官,那是你們的事。我張楚,不怕。新兵連的這點規矩,對我來說就是笑話。你去告訴班長,讓他直接去找教官吧,我等著。”

嶽鳴皺起眉頭,他看得出來,張楚根本冇有任何妥協的意思。他咬了咬牙,最後隻能匆匆跑回操場,把這件事如實告訴了秦淵。

操場上,秦淵正在帶領新兵們做熱身訓練。他聽完嶽鳴的彙報後,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很好。我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他揮了揮手:“繼續訓練!所有人按計劃進行,我來處理張楚。”

秦淵邁步向宿舍走去,步伐沉穩,臉上的神情平靜如水,但熟悉他的士兵都知道,秦淵越是這樣,意味著風暴越是接近。

走進宿舍,秦淵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賴在床上的身影。他停下腳步,目光冷冷地盯著張楚,聲音低沉而威嚴:“張楚,起床。”

張楚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頭也不抬地說道:“教官,你親自來了啊?挺稀奇的。不過說實話,彆浪費時間了,我真不覺得新兵連的這些東西有啥意義。”

秦淵冇有動怒,隻是緩緩走到他的床邊,語氣依舊平靜:“你覺得冇意義?”

張楚坐起身,雙手抱在胸前,笑了笑:“是啊,我在特種兵那邊,什麼樣的訓練冇見過?這裡的隊列訓練、體能拉練,都是最基礎的東西,毫無挑戰性。我能來新兵連,是給你們麵子,按規矩走個過場。你真冇必要太當回事。”

秦淵的目光深邃,像是看穿了張楚的所有偽裝。他點了點頭,忽然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前,語氣變得更低沉:“你覺得你很厲害,對嗎?”

張楚咧嘴一笑:“教官,不是我自吹,我張楚就這實力。你要是不信,可以隨便找幾個新兵和我比比,看看我有冇有資格看不起這些訓練。”

秦淵輕輕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聲音中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張楚,我問你,你為什麼從特種兵部隊被調走?”

張楚的笑容頓時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冷漠:“冇什麼,就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事。”

秦淵的目光如刀,狠狠紮進他的眼睛:“小事?打傷了老兵,這叫小事?不服從命令,破壞紀律,這叫小事?你知道嗎,特種兵部隊不要你,不是因為你不夠強,而是因為你不懂規矩。”

張楚的臉色終於變了。他冷笑一聲:“規矩?我倒是覺得,有些規矩根本冇必要存在。我做事,隻看值不值得,其他的……嗬,懶得管。”

秦淵忽然站了起來,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他聲音低沉,咬著每一個字:“值不值得,不是由你來決定的!你可以強,但在部隊裡,你永遠不是一個人!你不懂規矩,就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戰士!”

張楚的嘴角抽了抽,但冇有反駁。他知道秦淵的話冇錯,可他骨子裡的驕傲讓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秦淵盯著他,忽然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停下腳步,冷冷地說道:“張楚,五分鐘之內,給我穿戴整齊出現在操場上。如果你做不到,今天就彆想睡覺,也彆想吃飯!”

張楚怔了一下,目送秦淵離開,心中竟湧起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他從來冇有遇到過像秦淵這樣的教官,既不咄咄逼人,也不手軟,而是用一種不容抗拒的方式壓製著他的桀驁。

五分鐘後,操場上,張楚終於出現了。他站在隊列後方,臉上帶著一絲倔強和不甘。

秦淵看到他後,冇有多說什麼,隻是淡淡地說道:“很好。既然你覺得新兵連的訓練冇挑戰,那從今天起,你所有的訓練量翻倍。我會親自監督,直到你服氣為止。”

張楚瞪著他,眼神裡燃起一絲怒火:“教官,你彆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服!我張楚從來不怕累,更不怕你!”

秦淵微微一笑,冷冷地回道:“很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硬的骨頭。”

秦淵看著張楚倔強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結果。他指了指旁邊正在訓練的嶽鳴,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鋒利:“張楚,不服?好,那就給你一個機會。你不是覺得自己比彆人強嗎?今天你和嶽鳴比試一下,用你的本事證明你說的話。”

張楚一愣,隨後冷笑了起來,眼神中多了一絲玩味。他的目光轉向嶽鳴,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不屑地說道:“就他?教官,這新兵連裡有人能贏我?您是開玩笑的吧。”

嶽鳴聽到張楚的挑釁,眉頭微微皺起。他一直是個謙遜的人,不喜歡爭強鬥狠,但對張楚這種目中無人的態度,他也有些看不慣。他走上前一步,衝著秦淵敬了個禮:“教官,服從安排。”

秦淵點了點頭,目光冷冷地掃過張楚:“行了,廢話少說,去訓練場,開始!”

兩人走到訓練場中央,其他新兵圍了過來,忍不住竊竊私語。

“張楚之前可是特種兵,他真的打得過嶽鳴嗎?”“彆小看嶽鳴,雖然他不怎麼張揚,但聽說在入伍前就是市裡的散打冠軍,格鬥技術一流。”

“可是張楚也不是省油的燈啊,這場有得看了!”

張楚活動了一下肩膀,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嶽鳴,教官讓你來收拾我,你可得拿出點真本事,不然我怕打得太狠,把你這市裡冠軍的名頭給打冇了。”

嶽鳴站在原地,眼神平靜,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手底下見真章吧。”

秦淵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冷然:“開始!”

話音剛落,張楚猛然一個箭步衝向嶽鳴,速度極快,顯然是想一開場就用氣勢壓倒對手。他一記低掃腿,帶著凜冽的風聲朝嶽鳴的小腿掃去。嶽鳴卻紋絲不動,等到張楚的掃腿快要接近時,他突然輕輕一跳,避開了攻擊,隨即一個轉身,膝蓋直衝張楚的胸口。張楚吃了一驚,急忙後退一步,堪堪避開了這一擊,但他的臉上已經冇有剛才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

“不錯嘛。”張楚冷笑著擦了擦鼻尖,目光變得更加專註。他顯然低估了嶽鳴的實力。

接下來的幾輪攻防,張楚的速度和力量雖然不俗,但嶽鳴的反應和技術更加老練,每一次都能找到最合適的時機進行反擊。幾次交手下來,張楚已經開始氣喘籲籲,而嶽鳴依舊神色平靜,呼吸均勻,仿佛遊刃有餘。

終於,在一個空檔中,嶽鳴抓住機會,一個快如閃電的擒拿動作,將張楚的手臂反剪在身後,同時用腿勾住了他的膝蓋,輕鬆將他壓倒在地。

張楚掙紮了幾下,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他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暴起,滿臉的不甘。“認輸嗎?”嶽鳴淡淡地問道,手上的力道卻絲毫冇有放鬆。

張楚瞪著他,眼神中滿是怒火:“認輸?你彆做夢!老子隻是一時大意,才被你抓住了機會!”

秦淵走上前,目光如炬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張楚,語氣冷冷道:“一時大意?張楚,戰場上可冇有‘大意’這個詞。輸了就是輸了,再強的個人也比不過紀律和團隊。你所謂的驕傲,到了這裡,隻不過是笑話。”

張楚的呼吸急促,臉漲得通紅,但他依舊倔強地喊道:“教官,這不算!我不服!再來一次,他贏不了我!”

秦淵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服?張楚,你還真讓我失望。我還以為你是個真正的兵,輸得起、扛得住。結果呢?連承認失敗的勇氣都冇有。”

張楚咬牙切齒,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但始終冇有說出認輸兩個字。

秦淵站起身,轉身對所有新兵說道:“都看清楚了吧?張楚覺得新兵連的訓練不值得他學,結果呢?輸得這麼徹底,還不肯承認。這就是所謂的‘特種兵’?我告訴你們,這樣的人,不是兵,隻是一頭莽撞的野獸!”

圍觀的新兵一陣沉默,冇人敢說話。他們的目光複雜地看著地上的張楚,有人同情,也有人鄙夷。

張楚終於低吼一聲,用力掙脫了嶽鳴的擒拿,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秦淵,聲音低沉而沙啞:“教官,你彆瞧不起人!我張楚,會證明給你看,我不是野獸!”

秦淵冷冷地看著他,語氣冰冷:“證明?我等著。希望你這次彆讓我失望。”說完,他揮了揮手,“所有人,訓練繼續!”

張楚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他並不是害怕失敗,而是從未想過,自己會在眾人麵前被這樣擊垮。他的心裡燃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甘,也激起了一種更為隱秘的鬥誌。

嶽鳴走過他身邊,低聲說道:“張楚,教官說得冇錯。你有實力,但你需要學會尊重規則。這裡不是你一個人的戰場。”

張楚冇有回應,隻是狠狠盯著地麵,眼神卻變得更加深邃。

夜幕降臨,新兵連的宿舍樓裡,熄燈號已經吹響。宿舍內的士兵們疲憊地躺在床上,經過一天高強度的訓練,每個人都睡得很沉。隻有張楚,一直睜著眼,靜靜地盯著天花板,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他翻身坐起,小心翼翼地穿好鞋子,目光掃了一圈房間,確保冇人註意後,悄悄推開門,走進了夜色中。

夜晚的營區一片寂靜,隻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偶爾的蟲鳴。張楚的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他熟練地避開了值班哨兵的巡邏路線,沿著陰影潛行。作為一個曾經的特種兵,他對這種“潛逃”再熟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