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職業習慣
跟蹤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男人最終進入了一家網吧。這是一個24小時營業的網吧，裡麵人員混雜，環境嘈雜，很適合進行秘密活動。
“他進網吧做什麼？“張虎疑惑。
“可能是聯係什麼人，或者查詢信息，“秦淵分析，“我們分頭行動，你在外麵守著，我進去看看。“
秦淵換了一身便裝，戴上帽子，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進了網吧。網吧裡煙霧繚繞，到處都是遊戲的聲音，很容易掩飾行蹤。
他在距離那個男人不遠的地方找了個座位坐下，然後偷偷觀察他的行為。男人坐在角落裡，正在專註地操作電腦，不時地輸入一些內容。從角度來看，秦淵無法直接看到他的電腦屏幕，但可以觀察到他的手部動作。男人的打字速度很快，而且手指的動作很有規律，顯然是在查詢或者發送什麼信息。
大約二十分鐘後，男人突然停止了操作，然後快速刪除了瀏覽記錄，關閉了所有的程序。他的動作很熟練，顯然經常進行這種操作。
秦淵立即裝作在玩遊戲，避免被發現。男人站起身來，環視了一圈網吧，然後向出口走去。
等男人離開後，秦淵立即走到他剛才使用的那臺電腦前。雖然瀏覽記錄已經被刪除，但秦淵有辦法恢複一些信息。
他掏出一個小巧的u盤，插入電腦，運行了一個數據恢複程序。幾分鐘後，程序顯示出了一些被刪除的網頁記錄。
“東山市看守所探視申請…“秦淵看到這個記錄時，心中一震。果然，雨小明在查詢如何探視張龍！這證明了秦淵的推測——兩人之間確實有聯係。
“還有這個…“秦淵繼續查看，發現了另一個被刪除的網頁記錄，“火車時刻表查詢，東山市到...“
記錄顯示他查詢了從東山市到邊境城市的火車時刻表，而且查詢的是當天晚上的班次。
“他要跑！“秦淵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秦淵快速複製了所有能恢複的數據，然後衝出網吧找到張虎。
“情況有變，他可能要逃跑，“秦淵快速說明情況，“我們必須立即行動。“
“現在就抓他？“
“不，我們先回旅館，確認他的具體動向，“秦淵製定計劃，“如果他真的要跑，我們就在火車站堵他。“兩人快速返回旅館附近的觀察點。果然，冇過多久就看到那個男人回到了旅館。但他隻在裡麵停留了十幾分鐘，然後就提著一個小包出來了。
“看來他真的要走，“張虎確認了秦淵的判斷。
“立即聯係支援，在火車站設卡，“秦淵拿出手機，“同時通知看守所，加強對張龍的監控。“
就在秦淵準備撥打電話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秦淵接起電話。
“秦淵警官，“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性聲音，音調很平靜，“我想我們需要談談。“
秦淵心中一震，立即意識到這可能就是雨小明的聲音。
“你是誰？“秦淵試探性地問道。“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笑，“雨小明，雨小晴的哥哥。“
“你想談什麼？“
“關於我妹妹的死，關於那些冷血的人，還有關於張龍，“雨小明的聲音變得嚴肅，“今晚八點，城南廢棄工廠，你一個人來。“
“如果我不來呢？“
“那張龍就會死在看守所裡，而你永遠也不會知道事情的真相，“雨小明的威脅很直接，“我給你一個小時考慮時間。“
電話掛斷了，秦淵陷入了沉思。這個突然的電話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但同時也提供了一個直接接觸雨小明的機會。
“怎麼辦？“張虎問道。
“按他說的做，“秦淵下定決心，“但我需要一些準備。“
夜幕降臨，東山市南郊的廢棄工廠區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這裡曾經是城市的工業重地，但隨著產業轉移，大部分工廠都已經停產搬遷，留下了一片荒涼的建築群。高大的煙囪在夜空中伸向天際，像是沉默的哨兵，見證著這片土地的興衰變遷。
秦淵獨自一人駕車來到約定地點。他將車停在工廠區外圍，然後步行進入這片廢墟。腳下是破碎的水泥地麵，偶爾傳來玻璃碎片被踩碎的聲音。遠處傳來野狗的叫聲，為這個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月光透過破損的廠房窗戶灑在地麵上，形成斑駁的光影。秦淵一邊前行，一邊警覺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雖然答應了雨小明單獨赴約，但他心中清楚，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約定的地點是三號廠房，一個巨大的鋼結構建築。廠房的大門早已鏽蝕不堪，發出吱呀的響聲。秦淵推開門走進去，裡麵漆黑一片，隻有從破損的天窗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準時到達，不愧是軍人出身。“一個平靜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秦淵循聲望去，看到廠房深處有一個人影坐在一臺廢棄的機器上。那人身材不高但很結實，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雨小明？“秦淵試探性地問道。
“是我。“雨小明從機器上跳下來，緩緩走向秦淵。隨著距離的拉近，秦淵終於看清了他的樣貌。
雨小明大約三十五歲左右，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他的臉部輪廓很深，有著明顯的風霜痕跡，這是長年在惡劣環境中生活留下的印記。最引人註意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見過太多生死的眼睛，冷漠而深邃。
“你就是查出小雨和那些人關係的警察？“雨小明停在距離秦淵約五米的地方，這個距離既能夠正常對話，又能在緊急情況下迅速反應。“是我。“秦淵點頭，同時仔細觀察著雨小明的一舉一動。從他的站姿和手部動作可以看出，這確實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不簡單，“雨小明的嘴角微微上揚，“我以為警察都是一群隻會按部就班的官僚，冇想到還有你這樣的人才。“
“過獎了。“秦淵冇有被這種恭維所迷惑，“我更想知道的是，一個國際雇傭兵為什麼會回到華國？“
雨小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看來你調查得很仔細。不過這並不奇怪，畢竟是我的祖國，我有權回來。“
“以非法入境的方式？“
“誰說我是非法入境的？“雨小明反問道，“你有證據嗎？“
這個反問讓秦淵心中一動。按照他掌握的信息，雨小明確實冇有入境記錄，但對方如此自信，是否意味著什麼？
“我們查遍了所有的出入境記錄，都冇有你的信息。“秦淵說道。
“那隻能說明你們查得還不夠仔細，“雨小明輕笑一聲，“或者說，你們查錯了地方。“
兩人的第一輪交鋒，雨小明顯然占了上風。他的回答很巧妙，既冇有承認非法入境，也冇有提供任何可以追查的線索。
“好吧，我們暫時不討論這個問題，“秦淵決定轉換話題，“我想知道的是，張龍的那些殺人案，是不是你指使的？“
雨小明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仿佛這個問題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張龍？那個為了替女朋友報仇的可憐蟲？“
“你認識他？“
“當然認識，小雨死的時候，他也在場，“雨小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嘲諷，“一個懦弱的男人，喜歡我妹妹卻不敢表白，眼看著她死卻不敢阻止。“
“所以你利用了他的愧疚？“秦淵步步緊逼。
“利用？“雨小明搖頭，“我隻是給了他一個機會，一個為自己的懦弱贖罪的機會。“
“什麼機會？“
“報仇的機會，“雨小明的眼神變得冰冷，“那些冷血的人害死了我妹妹，他們應該付出代價。張龍想要報仇，但他冇有能力，所以我幫助了他。“
雖然雨小明的回答很巧妙，但秦淵敏銳地察覺到了關鍵信息。他說“幫助了他“，這幾乎等於承認了自己的參與。
“你是怎麼幫助他的？“秦淵繼續追問。
“教給他一些技能，提供一些設備，“雨小明若無其事地說道，“畢竟我有這方麵的專業知識。“
“比如製作電擊器？比如破壞監控設備？“
“這些都不難，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雨小明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驕傲，“在非洲的時候，我處理過比這複雜一百倍的任務。“
秦淵心中暗喜，雨小明正在一步步承認自己的參與。但他知道，僅僅是口頭承認還不夠，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所以那些殺人案確實是你策劃的？“秦淵直接問道。
雨小明停頓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秦警官，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就承認嗎？“
“什麼意思？“
“我剛才說的那些，充其量隻能證明我給了張龍一些建議和幫助，“雨小明的回答變得滴水不漏，“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參與了殺人。張龍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判斷力和行動能力。“
秦淵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雨小明的每一句話都經過精心考慮，看似在承認參與，實際上卻為自己留下了法律上的後路。
“而且，“雨小明繼續說道，“就算我現在承認是我策劃了這些殺人案，你又能怎樣呢？“
“什麼？“秦淵有些意外。
“你冇有證據，“雨小明的聲音變得更加自信，“除了張龍的供詞，你冇有任何物證能夠證明我參與了這些案件。而張龍現在已經承認了所有罪行，法庭上他的證詞可信度很低。“
這個分析讓秦淵心中一沉。雨小明說得對，雖然有種種跡象表明他是真正的幕後策劃者，但確實缺乏直接的證據。
“更重要的是，“雨小明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即使你現在錄下了我的話，也不能作為法庭證據。因為這是在冇有律師在場的情況下進行的非正式談話，而且我可以隨時翻供。“
秦淵被雨小明的法律知識震驚了。這個人不僅是職業殺手，還對法律條文相當熟悉。
“你對法律很了解。“秦淵不得不承認。
“在我這一行，了解各國的法律是基本素養，“雨小明解釋道，“否則怎麼能夠在全世界範圍內活動而不被抓住？“
廠房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月光從破損的天窗灑下來，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明暗分界線。這種光影效果為本就緊張的對話增添了更多的戲劇性。
“不過我很好奇，“雨小明打破沉默，“你是怎麼查到我的？從手部痕跡推斷出釣魚愛好，這個分析很精彩。但從釣魚愛好查到我，這中間的邏輯鏈條很複雜。“
秦淵冇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觀察著雨小明的表情。這個問題表麵上是在誇獎他的調查能力，但實際上是在試探他掌握了多少信息。
“職業習慣，“秦淵簡單回答，“我總是喜歡從不同角度分析問題。“
“這個習慣很好，但也很危險，“雨小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有時候知道得太多，對自己並不是好事。“
這句話讓秦淵感受到了威脅，但他冇有表現出恐懼：“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隻是善意的提醒，“雨小明搖頭，“你是個好警察，我不希望你因為這個案件而遇到麻煩。“
“什麼樣的麻煩？“
“比如說，被人誤解，被人陷害，甚至被人…“雨小明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秦淵心中警鈴大作。這句話暗示著，雨小明背後可能還有其他勢力，而且這些勢力有能力對警察造成威脅。“看來你背後的能量不小。“秦淵試探道。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華國公民，回國探親而已，“雨小明再次變得滴水不漏，“能有什麼能量？“
兩人的對話進行了近一個小時，但秦淵始終冇有獲得任何可以作為證據的信息。雨小明就像一條滑膩的泥鰍，每當秦淵以為抓住了什麼，他總能巧妙地逃脫。
“好吧，“秦淵最終決定攤牌，“既然你不願意配合，那我隻能采取其他措施了。“
“什麼措施？“雨小明似乎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