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嘯忍不住問道：“那訓練強度是多少？每天訓練多長時間？“
“這要因人而異，“施密特說道，“一般來說，體能訓練每天兩到三小時，技能訓練三到四小時，加上理論學習和休息時間，總共大約十小時。我們嚴格遵循科學的訓練-恢複周期，確保士兵有充足的休息時間。“
秦淵心裡暗暗計算了一下。十小時？他帶新兵的時候，每天訓練時間至少十六小時，有時候甚至達到十八小時。
“訓練強度呢？“李峰問道，“比如五公裡越野，標準是多少？“
“我們的標準是二十二分鐘及格，十九分鐘優秀，“施密特說道，“當然，這是負重二十公斤的情況下。“
秦淵和龍嘯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二十二分鐘及格？他們龍刃小隊的標準是十八分鐘及格，十五分鐘優秀。而且負重是三十公斤，不是二十公斤。
“走吧，我帶你們去訓練場看看，“施密特起身說道，“光說不練假把式，實地看看更直觀。“
他們走出辦公樓，來到一個大型的體能訓練場。
訓練場上，大約五十名士兵正在進行訓練。他們都穿著統一的訓練服，戴著心率監測器。
“這是我們的特種作戰預備隊，“施密特介紹道，“都是從各部隊選拔出來的優秀士兵，正在接受為期六個月的特種作戰訓練。如果通過考核，就能成為正式的特種兵。“
此時，士兵們正在進行五公裡武裝越野。
秦淵註意到，他們的裝備很齊全——專業的跑鞋、透氣的運動服、符合人體工學的背囊。背囊上還連著數據線，應該是連接到心率監測器上。
在訓練場邊緣，有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拿著平板電腦，實時記錄每個士兵的數據。
一名教官站在路邊，手持秒表，高聲喊道：“保持節奏！註意呼吸！前麵三十名，速度不錯，繼續保持！後麵的，加把勁！“
士兵們跑過，腳步聲整齊劃一。秦淵仔細觀察他們的狀態——呼吸平穩，步伐穩健，冇有人表現出極度疲憊的樣子。
十分鐘後，第一批士兵陸續到達終點。
“19分32秒！“教官報出第一名的成績，“很好，馬丁，你創造了個人最佳成績！“
那名叫馬丁的士兵停下來，稍微喘了幾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他的隊友們紛紛過來祝賀。
最後一名士兵在23分鐘時到達終點，雖然超過了及格線，但教官並冇有批評他，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比上次進步了十五秒。繼續努力。“
“好了，大家休息十五分鐘，“教官宣布道，“補充水分和能量，然後我們進行下一個項目。“
士兵們立刻散開，有的坐下喝水，有的做拉伸運動。訓練場邊有專門的補給站，提供運動飲料和能量棒。
那幾個穿白大褂的人走過來，檢查士兵們的心率數據。如果發現某個士兵心率過高，就會建議他多休息一會兒。
秦淵看著這一切，心裡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十五分鐘後，訓練繼續。
這次是障礙訓練。
訓練場上設置了一係列障礙——矮牆、高牆、獨木橋、繩網、壕溝等等。
士兵們排成一列，依次通過障礙。
秦淵註意到，每個障礙旁邊都站著安全員，手持防護墊。如果有士兵失誤摔倒，安全員會立刻上前保護。
而且，障礙的難度設置得比較合理，既有挑戰性，又不至於太危險。比如那麵高牆，高度大約三米，旁邊有繩索輔助，士兵可以借力爬上去。
秦淵回想起自己在龍刃訓練時的場景——那時候的高牆有五米高，而且冇有任何輔助工具，必須靠純粹的臂力和技巧爬上去。摔下來？摔下來就再爬，直到爬上去為止。
障礙訓練持續了四十分鐘，所有士兵都完成了一遍。
“很好，“教官滿意地點頭，“今天的體能訓練到此結束。大家去洗澡，一小時後進行戰術理論課。“
士兵們歡呼一聲，排隊走向浴室。
施密特轉向秦淵：“怎麼樣？我們的訓練還算科學吧？“
秦淵斟酌了一下措辭：“確實很科學，很係統。“
“但是？“施密特敏銳地察覺到秦淵的話裡有轉折。
秦淵沉默了片刻，決定實話實說：“上校，恕我直言，我覺得你們的訓練強度......有些不夠。“
“不夠？“施密特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剛才計算了一下，“秦淵說道，“從開始訓練到結束，總共一個半小時。其中五公裡越野用了二十分鐘左右，休息十五分鐘，障礙訓練四十分鐘，中間還有幾次小休息。實際有效訓練時間，大約一個小時。“
“是的，“施密特點頭，“這符合運動科學的原則。高強度訓練後必須有充分的休息，否則會導致過度訓練，反而影響效果。“
“我理解這個原則，“秦淵說道，“但是，實戰中敵人不會給你休息時間。“
他頓了頓，“我在帶新兵的時候，上午的體能訓練是這樣安排的：五點起床，五公裡越野，必須在十八分鐘內完成。然後立刻進行俯臥撐兩百個、仰臥起坐兩百個、深蹲兩百個，中間不休息。接著是障礙訓練，必須在五分鐘內完成全部障礙。然後是格鬥訓練一小時，射擊訓練一小時。這才是上午的訓練，中間隻有兩次五分鐘的喝水時間。“
施密特瞪大了眼睛：“等等，你說五公裡要在十八分鐘內完成？負重多少？“
“三十公斤，“秦淵說道。
“三十公斤？十八分鐘？“施密特難以置信，“這......這不可能吧？“
“我們的老兵能在十五分鐘內完成，“龍嘯插話道，“十八分鐘隻是新兵的及格線。“
施密特沉默了，他看向秦淵，眼中滿是懷疑：“秦上尉，我不是質疑你的話，但這個強度......真的科學嗎？士兵們的身體能承受嗎？“
“我當然不會讓士兵受傷，“秦淵說道，“但我認為，特種兵的訓練不能隻追求科學，更要追求極限。隻有在訓練中突破極限，才能在戰場上超越極限。“
“而且，“李峰補充道，“我們的訓練雖然強度大，但傷病率並不高。因為我們會循序漸進，給新兵一個適應的過程。剛開始可能完成不了，但一個月後，大部分人都能完成。三個月後，這些訓練就變成了日常。“
施密特陷入了沉思。
作為一個從業三十五年的特種兵教官，他一直堅信科學訓練的理念。德國的特種部隊訓練體係，是建立在大量運動醫學研究基礎上的，被認為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之一。
但現在，這個華國軍官告訴他，他們的訓練強度是德國的三倍？
這怎麼可能？
“上校，“秦淵看出了他的懷疑，“我能提個建議嗎？“
“請說。“
“不如我們做個實驗，“秦淵說道，“讓您的士兵嘗試一下我們的訓練方法，看看他們能不能承受。“
施密特猶豫了一下，但軍人的自尊心讓他無法拒絕這個挑戰。
“好，“他說道，“但我有個條件。如果士兵們承受不了，訓練立刻停止。我不能讓我的士兵受傷。“
“當然，“秦淵點頭，“我也不希望任何人受傷。“
施密特走向訓練場，召集了剛才訓練的那批士兵。
“兄弟們，“施密特說道，“這位是華國龍刃特種部隊的秦上尉。他想和你們做個交流訓練。有誰願意參加？“
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個叫馬丁的士兵舉手：“長官，我願意。“
“我也是，“又有幾個人舉手。
最後，二十名士兵自願參加。
“很好，“施密特說道，“那麼，秦上尉，請。“
秦淵走到士兵們麵前，用英語說道：“各位，我不是來讓你們出醜的，而是想和你們分享一些我們的訓練經驗。接下來的訓練會很辛苦，但我保證，不會超出你們身體能承受的範圍。“
他頓了頓，“如果有人覺得身體不適，可以隨時退出，這不丟人。明白了嗎？“
“明白！“士兵們齊聲回答。
“很好，“秦淵說道，“首先，脫掉你們身上的心率監測器和其他電子設備。“
士兵們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在我們的訓練中，冇有這些設備，“秦淵說道，“我們隻相信自己的身體。身體會告訴你，你還能不能繼續。“
他環顧所有人：“現在，我們開始第一個項目——五公裡武裝越野。要求：負重三十公斤，二十分鐘內完成。“
“二十分鐘？“一個士兵小聲嘀咕，“那不是很簡單嗎？“
“彆高興得太早，“秦淵說道，“因為完成越野後，你們冇有休息時間，立刻進行下一個項目。“
他轉向施密特：“上校，能提供三十公斤的負重嗎？“
“冇問題，“施密特讓人拿來了二十個裝滿沙子的背囊，每個重達三十公斤。
士兵們背上背囊，明顯感覺比剛才沉了很多。
“預備，跑！“秦淵一聲令下。
士兵們開始奔跑。
剛開始，他們還能保持隊形，但跑了兩公裡後，就開始出現差距了。
三十公斤的負重，比他們平時訓練用的二十公斤重了整整一半。而且秦淵要求的速度也比平時快。
士兵們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腳步也開始沉重。
“堅持住！“秦淵跑在隊伍旁邊，大聲喊道，“把速度提上來！你們現在的速度太慢了！“
他自己也背著三十公斤的背囊，但跑起來卻輕鬆自如，甚至還能一邊跑一邊喊口令。
龍嘯和李峰也加入了隊伍，跑在士兵們中間，時不時鼓勵一下掉隊的人。
四公裡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士兵開始掉隊，臉色漲紅，喘得像風箱一樣。
但冇有人放棄。
施密特站在終點，看著秒表，心裡越來越緊張。
19分30秒，第一批士兵到達終點。是馬丁和另外三個人。
他們幾乎是衝過終點線的，到達後立刻彎腰喘氣，汗水如雨下。
但秦淵不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做俯臥撐！兩百個！現在開始！“
“什麼？“馬丁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
“現在！“秦淵的聲音不容置疑。
馬丁咬咬牙，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其他士兵陸續到達，秦淵讓每個人到達後立刻做俯臥撐。
到二十分鐘時，二十名士兵都到達了終點。最慢的一個用了19分58秒，差點超時。
訓練場上，二十個年輕人趴在地上，拚命做著俯臥撐。
“一、二、三、四......“他們艱難地數著數。
施密特站在一旁，臉色凝重。他看著這些平時訓練表現優異的士兵，此刻都在咬牙堅持，有的人手臂已經開始顫抖。
五十個、八十個、一百個......
“我......我不行了......“一個士兵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退出冇關係，“秦淵走過去，“去旁邊休息。“
那個士兵掙紮著站起來，滿臉羞愧地走到一邊。
又有兩個士兵堅持到一百二十個時放棄了。
但剩下的十七個人，咬牙堅持著。
馬丁的臉漲得通紅，汗水滴在地上，形成一小灘水漬。他的手臂在顫抖，每做一個俯臥撐都要用儘全力。
“一百八十......一百八十一......“他幾乎是用嘶吼的方式數著數。
“很好，堅持住！“秦淵在旁邊鼓勵道，“你能做到！“
“一百九十......一百九十一......“
馬丁的手臂終於支撐不住，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我做不動了......“他氣喘如牛。
“你還差九個，“秦淵說道，“休息三十秒，然後繼續。“
“什麼？“馬丁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淵。
“你已經完成了一百九十一個，放棄太可惜了，“秦淵說道，“休息三十秒，把最後九個做完。“
馬丁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三十秒後，他咬著牙重新開始。
“一百九十二......“他的聲音顫抖著。
每一個俯臥撐都無比艱難，但他硬是一個一個完成了。
“兩百！“當馬丁完成最後一個俯臥撐時，他整個人癱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