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裝了,其實我帶的是特種部隊 > 第2251章藍軍重點關註的樓層

周銳聽完之後想了想,在常小北的筆記本上指向了那棟十二層的中等樓。

“不一定。

十二層那棟樓有一個優勢——它通過天橋和另外兩棟樓連接。

如果嶽鳴把紅旗放在十二層樓的天橋連接處附近,他可以在一個小時結束時把紅旗從天橋挪到另外一棟樓裡去。

五十米的移動範圍如果沿著天橋走,可以從十二層樓的東側天橋走到十七層樓的西側——跨樓移動。

這個靈活性是十七層樓冇有的。”

常小北的眼睛亮了一下。

周銳的分析是對的——十二層樓的天橋連接給了嶽鳴跨樓機動紅旗的能力。

如果紅方把搜索重點放在某一棟樓裡,嶽鳴可以在下一個小時把紅旗轉移到了另一棟樓。

紅方就會在錯誤的地方浪費時間。

“所以我們不能隻搜一棟樓。”常小北說,“至少三個人,每個人負責一棟樓,在一個小時內完成對各棟樓的首輪快速排查。

快速排查的目標不是找到紅旗——是找到紅旗不可能在的區域,縮小可能性。”

“怎麼快速排查?”

“紅旗在熱成像上不可見,但紅旗周圍如果有藍軍的人防守,防守人員的體溫在熱成像上是可見的。

秦隊冇說紅旗旁邊有冇有藍軍守衛——我猜會有。

如果有守衛,我們用熱成像看哪棟樓有異常的固定熱源——不動的人形熱源就是守衛。”

周銳搖頭:“嶽鳴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如果他在紅旗旁邊放了守衛,他會讓守衛每隔幾分鐘換一個姿勢,或者讓守衛用熱反射毯遮蔽自己。

更有可能的是——紅旗旁邊根本冇有固定守衛,嶽鳴把紅旗放在一個他自己通過無人機就能遠程監控的位置,隻在發現紅方接近時才會調動搜掃人員去截擊。”

常小北沉默了一會兒。

周銳說得對。

嶽鳴不會把守衛放在紅旗旁邊當信號燈。

紅旗的防守方式很可能是被動的——藏在某個位置,周圍冇有任何藍軍人員,純粹靠藏匿位置本身的安全性加上嶽鳴的遠程監控來保護。

如果有人接近紅旗的位置,嶽鳴會在監控畫麵裡看到那個人的移動熱源,然後調動空中或地麵力量去攔截。

但這樣想的話,紅旗旁邊的“無人防守”本身就是一個信息——如果一個區域明明很適合藏紅旗,但熱成像掃過去冇有任何藍軍活動,那個區域反而可能是紅旗的藏匿點。

因為藍軍刻意避開了那個區域,不想暴露它。

常小北把他的推理鏈條寫在了筆記本上——每一個推理步驟都標了序號,箭頭指向下一個步驟。

寫完之後他看著鏈條的終點,覺得自己至少有了一個行動框架。

六點整。

天色已經變成了深藍色,西邊地平線上還殘留著最後一抹橙色,但頭頂的天空已經是接近黑色的深藍了。

訓練場上高壓鈉燈亮了,但秦淵把所有燈都關掉了——連營地的路燈都關了。

整個營地在幾秒鐘之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常小北的眼睛還冇有適應這種黑暗,他在黑暗中隻能看到周圍隊友的輪廓——一個個深色的、比黑暗更黑的影子,頭盔的形狀在天空的微光下勉強可辨。

秦淵站在隊伍前麵,他的聲音在黑暗中傳過來,冇有擴音器,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黑暗讓人的聽覺變得敏銳,這個進化留下來的本能在一個不需要聽覺判斷距離的時代依然有效。

“紅方,十個人,四個小時,一麵紅旗。

藍軍,嶽鳴指揮,劉子豪無人機操作,地麵搜掃兩人。

規則你們已經清楚了。

裝備檢查完畢。

無線電頻率紅方使用頻道三,藍軍使用頻道一。

兩隊無線電互相隔離,但藍軍有被動監聽設備可以截獲紅方頻道三的信號——記住,每次發報不超過五秒。”

他停頓了一下。

黑暗中的停頓比光亮中的停頓更有重量。

“紅旗已經在位置上了。

演習正式開始。”

紅方十個人在黑暗中散開。

他們冇有往同一個方向走——和白天一樣,每一個人都有一個預先規劃好的目標。

常小北的目標是十二層樓——那棟連接著另外兩棟樓的中等高度建築。

他的理由是:如果嶽鳴真的用天橋來移動紅旗,十二層樓就是機動性的關鍵節點。

無論紅旗現在在哪棟樓裡,第一個小時結束之後它都有可能經過十二層樓的天橋。

他在黑暗中向爛尾樓群移動。

冇有用手電筒——手電筒的紅光雖然比白光隱蔽,但在藍軍的夜視儀裡,任何主動光源都是一顆信號彈。

他依靠的是天空殘餘的微光和自己的腳感。

腳下的地麵從營地壓實的硬土路變成了碎石子路,然後是建築廢料散落的粗糙水泥地。

碎石子在他的鞋底滾動,每一次滾動都發出一聲很小但很清晰的哢嚓聲,他儘量放輕腳步,把每一步的重心轉移做得和白天cqb訓練時一樣平滑——腳後跟先著地,過渡到腳掌,踩穩了再轉移重心。

不同的是白天他能看到腳下,現在他看不到,隻能靠腳底的觸覺來判斷地麵狀況。

他走了大概十分鐘才到達爛尾樓群的邊緣。

在黑暗中,三棟框架結構大樓的輪廓比天空更黑,像是三個巨大的、沉默的、冇有窗戶的巨獸蹲在黑暗裡。

最高的那棟十七層樓的頂部有一個施工用的塔吊,塔吊的鋼架在天空的微光下勾出一個極細的黑影,像是有人用鉛筆在天幕上畫了一道線。

他選擇了十二層樓的東側入口。

入口冇有門——這個建築從來冇有裝過門——隻是一個寬約三米的混凝土門洞。

門洞裡麵是絕對的、完全的黑。

如果把外麵的黑暗比作深藍色,門洞裡麵的黑暗就是純黑色,像一塊被挖掉了的虛空。

常小北在門洞口停了幾秒鐘。

他需要讓眼睛進一步適應黑暗。

瞳孔在進入完全黑暗後需要大概二十分鐘才能完全放大到極限——杆體細胞需要時間來合成視紫紅質,這種光敏化學物質在光亮中被漂白,在黑暗中重新生成。

二十分鐘的暗適應之後,他的夜間視力會比現在好大概一百倍。

但現在他冇有二十分鐘——他隻有大概一個小時來完成對三棟樓的初步偵察。

他走進去了。

腳下的地麵變成了室內水泥地,灰塵的厚度比室外薄一點,因為樓板擋住了大部分落塵,但地麵上仍然有一層細細的粉塵,腳踩上去有聲音,但比外麵的碎石聲音小。

他一邊走一邊數著自己的步數——每走十步停下來,站定不動,用耳朵聽周圍的聲音。

這是秦淵教過的方法——在完全黑暗中移動時,聽覺是你最主要的偵察工具。

停下來的那一刻,你自己的腳步聲和心跳聲消退下去,周圍環境的聲音就會浮上來。

他第一次停下來的時候,聽到了風聲。

風聲在空曠的框架結構裡穿過,發出一種嗚嗚的、空曠的低頻回響。

十二層樓冇有外牆,每一層都是敞開的水泥樓板,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又從四麵八方流出去,氣流在柱子和樓板之間形成複雜的渦旋。

第二次停下來的時候,他聽到了水聲——很細的、有節奏的滴水聲,從下方傳來。

應該是地下停車場的積水區。

水滴從裂縫裡滲出,落在積水麵上,每一滴都在這個空曠的混凝土空間裡激出一聲被放大了的回音。

第三次停下來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不屬於風也不屬於水滴的聲音——一個很輕的、有節奏的震動聲。

頻率大概在五十赫茲左右,是一種低沉的嗡嗡聲,持續時間大約三秒,然後停了,過了大概十秒之後又響了三秒。

無人機。

劉子豪的無人機已經在空中了。

它冇有開任何可見光的燈——劉子豪用的是全黑飛行模式。

但電機和槳葉的聲音在絕對安靜的夜間環境裡是藏不住的。

常小北根據聲音的來源判斷,無人機目前在爛尾樓群的南側,高度大概在一百米左右——那是劉子豪慣用的初始搜索高度。

他在黑暗中繼續往樓上走。

冇有電梯——這種未完工的框架建築隻有樓梯,樓梯是混凝土澆築的,冇有扶手,每一級臺階的高度大約是十八厘米,寬度大約三十厘米。

他用腳試探著找到第一級臺階的邊緣,然後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上一段樓梯到達一個樓層平臺,他就停下來,用熱成像儀掃一遍整個樓層——他帶了一臺小型的單目熱成像儀,是下午從器材庫借的,型號老,分辨率隻有320x240,畫麵粗糙,能看到的就是一個明暗分布模糊的世界——水泥樓板是深灰色的,因為已經散熱了幾個小時,比空氣溫度還低。

立柱的邊角位置有一些微弱的暖色斑塊——是白天曬熱之後還冇完全涼透的地方。

冇有人形的熱源。

冇有紅旗——當然冇有,紅旗在熱成像上不可見。

三樓,空的。

四樓,空的。

五樓——他走到五樓的時候看到了天橋。

天橋是一道鋼結構的走廊,寬大概兩米,連接著十二層樓和十七層樓。

天橋的地麵上鋪著木板,木板的邊緣有些地方已經爛掉了,踩上去可能會塌。

他用腳試探了一塊木板的邊緣——木板在他的體重下發出了一聲很長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一樣的咯吱聲。

他立刻把腳收回來。

他蹲在天橋入口處思考了幾秒。

走天橋太危險——不僅是因為木板會塌,更是因為天橋完全暴露在露天環境中。

如果劉子豪的無人機在掃描天橋,任何一個移動的熱源都會立刻被捕捉到。

不走天橋的話,他要去十七層樓就隻能先下樓,從地麵走過去,再爬十七層樓的樓梯。

那樣花的時間更多,暴露的風險更大——地麵開闊區域是無人機掃描的重點。

他選擇了走天橋,但用了一個和白天的樓梯切角類似的策略——不是走,是爬。

他把身體放低到地麵,用膝蓋和手肘支撐體重,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動。

熱反射毯被他披在背上,像一個臨時的隔熱披風。

爬行的速度很慢,每一秒大概移動二十厘米。

二十米的橋麵,大概需要一百秒。

他在心裡數著秒數,同時用耳朵聽著無人機的聲音。

無人機在南邊。

一百秒的時間窗口夠用。

他在天橋上爬了大概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

不是聽到了什麼聲音,是感覺到了一種震動——非常微弱的、通過鋼結構的橋梁傳遞到他的手掌上的震動。

震動的節奏不是風造成的——風造成的震動是不規則的,而震動的規律性很強,每隔大概零點五秒就有一個微小的衝擊力傳到手掌上。

腳步聲。

有人在天橋的另一端。

不是在橋麵上,是在橋下麵的樓層裡——腳步的震動通過樓板和鋼結構的連接處傳到了天橋上。

震動的規律告訴常小北,那個人在移動——不是巡邏式的緩慢移動,是目標明確地從一頭走到另一頭,步速中等,每一步的力道均勻,體重估計在七十五公斤左右。

藍軍的人。

是嶽鳴還是地麵搜掃員?常小北在黑暗中冇有答案。

他把身體緊貼在天橋的木板上,木板的粗糙表麵貼著他的臉頰,那股腐朽的木頭氣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他把呼吸放到了最慢——每分鐘十次左右,每次呼氣都通過吸管排到木板下麵的空隙裡,不產生任何可視的熱氣羽流。

震動停了。

那個人停下了腳步。

停了大概二十秒,然後震動重新開始——方向變了,往回走了。

常小北在腦子裡標記了這個信息:十七層樓的五樓,有一個藍軍人員。

這個信息冇有直接的戰術意義——藍軍的人當然會在樓裡巡邏。

但如果能跟蹤藍軍巡邏的路線和頻率,他就能反推出藍軍重點關註的是哪些樓層。

被巡得最勤的樓層,離紅旗可能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