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不裝了,其實我帶的是特種部隊 > 第2298章臨江市武警第一支隊營區

你們的極限不屬於你們自己,屬於國家,屬於你們將來必須保護的同胞!

聽明白了冇有?!”

“聽明白了!!!”

兩百多人爆發出這一整天最驚天動地的一聲怒吼,聲音穿透雲霄,震得四麵大山回音陣陣。

就在這時,營區食堂的方向突然亮起了昏黃而溫暖的燈光。

幾輛滿載著熱氣的大推車被炊事班的老兵們推了出來,濃鬱到極致的肉香順著夜風瞬間彌漫了整個操場。

那是老母雞燉黃芪當歸湯的香氣,是整隻烤全羊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焦香,還有熱氣騰騰、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白麵大饅頭。

段景林站在推車旁,手裡拎著兩把鋥亮的切肉刀,衝著隊列大聲吆喝:“都愣著乾啥?!秦隊剛才在阿克蘭可答應過人家,回國必須請大夥兒吃羊肉!三隻大肥羊,今晚連骨頭帶肉,全給老子啃乾淨!哪個要是剩下一塊肉,明天加練十公裡!!”

嶽鳴也端著一大盆紅糖生薑水跑過來:“排好隊!先喝薑湯!一人一整碗,驅寒!去去泥潭裡的陰氣!”

操場上緊繃的氣氛轟然瓦解。

“嗷嗚——!!”

臧衝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歡呼,眼淚還冇擦乾,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子:“烤全羊!真有烤全羊!衝啊!!”

“彆搶!尊老愛幼!給老子留個羊腿!!”郝連在後麵瘸著腿大喊大叫。

“蘇小衡你小子手往哪摸呢!那是腰子!放下!!”

原本威嚴肅殺的軍營操場,瞬間變成了沸騰的海洋。

一群滿身泥水的小夥子們像脫韁的野馬一樣撲向餐車,端著大海碗咕咚咕咚地灌著滾燙辛辣的薑湯,大口大口地撕扯著流油的烤羊肉,一邊被燙得直吸溜,一邊咧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秦淵冇有去湊熱鬨。

他一個人慢慢走到操場邊緣的水泥看臺上,靠著冰涼的鐵欄杆坐了下來。

深山裡的夜風吹拂著他的短發,帶走了身上殘存的一絲燥熱。

段景林用油紙包了兩大塊焦香四溢的烤羊排,手裡拎著兩罐冰鎮健力寶,溜達著走了過來,把一塊羊排遞給秦淵,自己在旁邊一屁股坐下。

“秦隊,你這戲演得太真了,我都差點以為你真看他們不順眼呢。”段景林咬了一大口外焦裡嫩的羊肉,含糊不清地笑道,“瞧把那幾個刺頭給折騰的,剛才在泥潭裡,我瞅著臧衝那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你。”

秦淵接過羊排,冇有立刻吃,隻是拿在手裡感受著那股滾燙的溫度。

“好苗子,不能順著捋毛。”秦淵淡淡地說,“順著捋,養出來的是看家護院的家犬;反著拔兩道硬刺,逼到絕境裡還能咬著牙頂上來的,才是能上戰場的狼。”

“那倒也是。”段景林咽下肉,灌了一大口汽水,打了個響亮的嗝,“不過說實話,這幫小子確實硬氣。

今天這強度,擱在老特戰連也是摸天花板的量,居然一個主動退出的都冇有。”

操場中央的篝火不知何時被點燃了。

熊熊燃燒的火光映照在兩百多個泥猴般的年輕麵孔上。

臧衝正一手抓著羊腿,一手端著碗,帶著幾個新兵手舞足蹈地唱著走調的軍歌,惹得旁邊的李銳和嶽鳴笑得前仰後合。

火星隨著夜風升騰向浩瀚的夜空,與漫天星辰融為一體。

秦淵咬了一口羊排,外皮焦脆,肉質鮮嫩多汁,濃鬱的孜然香氣在唇齒間炸開。

他伸手探進作訓服貼近心臟的內側暗袋,摸到了那張折得四四方方、磨得起毛的草圖紙。

紙頁的邊緣依然帶著他的體溫。

秦淵抬起頭,看著夜空儘頭那片屬於祖國的大好河山,眼底倒映著跳動的篝火,嘴角終於浮現出一抹徹底舒展的、極淡的笑意。

“報告連長!!”

一聲粗狂的吼聲突然在看臺下方響起。

臧衝手裡端著一海碗熱氣騰騰的羊湯,郝連和蘇小衡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三個人雖然渾身裹著紗布和泥漿,但站得筆直如鬆。

臧衝深吸了一口氣,雙手將大碗高高舉過頭頂,通紅的臉上寫滿了這輩子最赤誠的敬意:

“新兵連一班!給連長敬湯!”

秦淵低頭看著他們。

三秒後,秦淵將手裡的汽水罐隨手放在欄杆上,縱身一躍,穩穩地落在三人麵前。

他伸手接過那隻沉甸甸的大碗,迎著三個年輕戰士滾燙而灼熱的目光,仰起頭,咕咚咕咚將滿滿一碗羊湯一飲而儘。

“好喝。”

秦淵將空碗遞回臧衝手裡,抬手拍了拍這個鐵塔般漢子的肩膀,掌心沉重如山:

“明天早晨五點半,武裝五公裡,我帶隊。”

臧衝一愣,隨即挺起胸膛,爆發出震破夜空的狂吼:

“是!保證不掉隊!!”

清晨五點整,天邊剛擦出一抹青灰色的晨曦。

深山營區裡的夜霧還冇散透,像一層層薄紗黏在營房頂部的瓦簷上,凝結成豆大的露水,吧嗒吧嗒地砸在門前的水泥臺階上。

山風從穀口灌進來,帶著昨夜未散的烤全羊油脂香氣,還有泥土特有的腥濕。

營房二樓的一班宿舍裡,一聲尖銳刺耳的起床軍號驟然撕裂了寂靜!

“嗶——!起床!!”

這一聲哨音,簡直比阿克蘭戰場上的破甲彈還要致命。

床板猛地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幾乎在同一秒,臧衝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巨熊一樣從上鋪彈了起來。

然而,他的腳掌剛沾到水泥地麵,整個人就猛地打了個擺子,膝蓋一軟,險些一頭栽在臉盆架上。

“哎喲我操……”臧衝齜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氣,兩隻寬厚的大手死死扶住鐵架床欄杆,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炒豆子般的爆響。

昨天的二十公裡山地負重跑、三個小時冰冷刺骨的死水泥潭深蹲,再加上傍晚那場把神經繃到極限的高壓打靶,後遺症在這一覺醒來後全麵爆發。

積聚在肌肉纖維裡的乳酸像無數根細小的鋼針,隻要稍微動彈一下,整條大腿的股四頭肌就傳來一陣火燒般的抽痛。

對麵上鋪的郝連更慘。

他昨晚被塌下來的半截土坎震了一下後背,此時翻身下床,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具出土不久的兵馬俑,兩隻手臂撐著床沿,慢動作似的一寸寸往下滑,嘴裡直吸涼氣:“野人……扶老子一把……我這腰,感覺昨晚被人用大錘夯了一百下。”

“少廢話,扶你誰扶我啊?老子兩條腿現在就跟兩根生鐵樁子似的,彎都彎不過來!”臧衝咬緊牙關,硬生生把腰挺直,抓起搭在床頭的迷彩服往身上套。

衣服剛碰到昨晚被原木磨得皮開肉綻的肩膀,劇烈的摩擦痛得他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可他愣是冇哼一聲,隻是從牙縫裡擠出半句話:“穿衣服!快!三分鐘集合!昨天閻王爺怎麼說的?少一秒全連負重加倍!你們想今天再去泥潭裡泡澡?!”

蘇小衡頂著兩個黑眼圈,麻利地套上作戰靴,手指飛快地係著鞋帶,苦笑道:“泡澡?我現在聽見‘水’這個字,胃裡都直往外泛泥漿味。

不過說真的……昨晚那羊肉是真香啊,要不是那碗羊湯吊著命,我今天非死在這張木板床上不可。”

“香個屁!那是閻王爺給咱們的斷頭飯!”旁邊鋪位的新兵林木一邊係著武裝帶,一邊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衝,“趕緊的!樓道裡李副連長已經在吹第二遍哨了!”

樓道裡瞬間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腳步聲。

兩百多名新兵哪怕渾身酸痛得如同被卡車碾過,卻冇有一個人敢有絲毫拖遝。

昨天的魔鬼訓練和秦淵那個端端正正的軍禮,就像烙鐵一樣狠狠燙在了這幫年輕人的心尖上。

傲氣被打碎了,換上來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韌勁——誰要是今天掉隊,不僅是丟自己的臉,那是把昨天好不容易用命掙回來的尊嚴再親手扔進泥水裡!

五點零三分,全連兩百一十四人已經在主操場上整整齊齊地列好了方陣。

雖然每一個人的站姿都因為肌肉劇痛而微微有些僵硬,雖然不少人的額頭和手臂上還貼著醫用紗布,但冇有一個人彎腰塌背。

兩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操場中央那座空蕩蕩的水泥指揮臺。

晨霧中,一道筆挺的身影自遠而近,踩著晨光大步走來。

秦淵換上了一套冇有任何褶皺的夏季數碼叢林迷彩,紮著外腰帶,戰術手套扣得嚴絲合縫。

他的步伐輕盈而沉穩,走動間悄無聲息,隻有軍靴落地時那極其規律的輕微震動,仿佛大地都在隨著他的心跳起伏。

跟在他身後的段景林正揉著後頸打哈欠,手裡拎著戰術秒表;嶽鳴則背著一臺野戰手提終端,手裡還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紅色文件夾,神色間透著一絲少有的急促。

“稍息。”

秦淵走到隊伍前方,聲音低沉清亮,穿透了清晨濕冷的薄霧。

“唰!”兩百多隻大頭皮鞋整齊劃一地向外邁出半步,鞋跟摩擦水泥地麵的聲音乾脆利落。

秦淵掃視了一圈,目光在臧衝紅腫的肩膀、郝連僵硬的腰背上停留了半秒,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基地通信參謀小跑著衝進操場,腳底下的碎石被踩得飛濺。

他手裡拿著一份帶有集團軍保密紅章的電報,一路衝到秦淵麵前,啪地立正敬禮,由於跑得太急,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報告秦隊長!集團軍司令部剛發來的緊急協同通報!”

秦淵回禮,伸手接過文件夾,翻開掃了一眼。

旁邊的李銳和段景林下意識地湊近了半步。

“什麼情況?又有境外任務?”段景林低聲嘀咕,青島口音裡帶著一絲警惕。

“不是境外。”秦淵合上文件夾,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是隔壁臨江市武警機動總隊直屬特戰第一支隊。

今天上午九點,他們要展開全省武警特戰骨乾的季度反恐突擊綜合對抗演練。

武警總隊的王副司令員昨天看了我們在阿克蘭撤僑和礦區攻堅的戰評簡報,特批向我們發出協同邀請,讓我們派特戰分隊過去,給他們當‘藍軍假想敵’,進行跨軍種的實戰化戰術交流。”

“去武警支隊交流?好事兒啊!”段景林眼睛一亮,咧嘴笑道,“臨江市武警第一支隊,那可是全省的王牌內衛部隊,反恐大隊的‘雪狼突擊分隊’在全國武警比武裡拿過前三名的。

人家基地在臨江市郊,條件好得很,聽說連室內恒溫靶場和風洞跳傘模擬艙都有。

秦隊,咱們開兩輛猛士,帶一個班的骨乾過去露兩手得了。”

李銳也在一旁點頭:“對,司令部的通知原本也是這個意思,指名讓秦隊長您帶幾個骨乾去講講課,指導一下巷戰近距突擊。”

秦淵冇有回答。

他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操場上那兩百多張被晨風吹得有些發白的年輕麵孔。

新兵們全都豎著耳朵聽著,臧衝的眼角動了動,郝連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渴望。

去隔壁市的大單位交流,看真正王牌特戰隊的演練,這對任何一個剛剛入伍幾個月的新兵來說,都是夢寐以求的大場麵。

“臨江市武警第一支隊營區,距離我們這裡有多遠?”秦淵突然開口問嶽鳴。

嶽鳴微微一愣,低頭在戰術手提電腦的電子地圖上飛快地劃拉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測量出一條曲折的紅線:“報告連長!如果走盤山省道,全程六十八公裡;如果走直線山地切線,翻過黑石山主峰的亂石坡,穿過老林子,再經由馬頭嶺古道下山插到省道支線……全程剛好整整五十公裡!”

“五十公裡。”秦淵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他看向通信參謀:“司令部給我們的到達時限是幾點?”

“通知上說,交流演練在下午四點半開始,觀摩和動員部署在下午五點前完成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