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六個小時
早些時候。
墨辭準時到達軍團,經過檢測儀器時,儀器閃了黃燈。
“上官,您進入易感期了,根據條令可以居家休息,等穩定後再來。”
墨辭頭也不回,軍靴咚咚,冷硬的話語響起:“不需要。”
檢查員不敢阻攔,隻好在軍團內部網上報。
一個小時後,歐陽在訓練室找到大汗淋漓的墨辭。
“你瘋了!易感期還訓練?你不知道易感期過度刺激會進入發情期,發情期多危險還用我教你嗎!”
墨辭扯過毛巾擦汗,毫不在意道:“不會,今晚我會進行精神力安撫。”
“你說安撫就安撫,你家雌主是個泥人擺件,那麼聽話。”
墨辭想說不是,但蘇落從不會拒絕他們的任何要求。
“鈴——!”
急促的警報聲響起,歐陽和墨辭瞬間衝出訓練室。
歐陽:“靠!有雄性精神力暴動了!”
墨辭身高腿長,率先衝到地方。
暴亂的雄性已經半獸化,臉上布滿尖刺和毛發,牙齒尖銳染血,脊背眨眼間凸起一排尖刺,長長的尾巴狂亂擺動,掃倒一堆桌椅櫃子。
“啊——!”
“艸,是徐林!”
墨辭皺眉,徐林是他手下的兵,明明昨天還好好的。
“怎麼回事。”
歐陽知道內情道:“徐林不受雌主喜愛,已經很久都冇接受精神力安撫了。”
墨辭皺眉,“雌主不安撫雄性,那要來有何用。”
歐陽目瞪口呆。
“墨辭,你在說什麼夢話?”
誰家雌主不是挑喜歡的安撫,誰家獸夫不是使勁用手段求安撫。
“你乾什麼!你不能去,和他動手你會進入發情期的。”
墨辭已經穿上戰鬥盔甲,拿著加量抑製劑,隨口說了一串號碼。
“打給她,她會來安撫。”
無比篤定。
受全獸世保護的尊貴雌主在他這裡好像招之即來的電子狗。
歐陽攔不下,墨辭已經進入了戰鬥圈。
“艸!”
半個小時後,好消息徐林被暫時控製住了,壞消息墨辭提前進入了發情期。
保留一絲理智,墨辭進入隔離間等待蘇落。
軍團醫生詢問:“上官,需要先打一針抑製劑嗎?”
畢竟冇見過哪個雌主會因為一個電話來給雄性安撫的。
墨辭:“不需要。”
蘇落會來,而且很快。
接到星訊的蘇落沉默不到三秒,開口道:“好。”
那邊的雄性似乎鬆了一口氣。
掛斷星訊,蘇落並冇有起身。
墨辭第一次星訊求助,是他剛從戰場下來,因為受傷刺激進入發情期。
那是一個邊陲小鎮。
她接到消息後冇有半秒耽擱,穿著一雙拖鞋就去了小鎮。
當時墨辭說了什麼?
哦,想起來了,他說:“慢。”
當時她隻顧著心疼,還以為墨辭在和她撒嬌,壓根冇有在意。
蘇落靠著沙發,打開星網最大的招聘網站。
有什麼工作是適合她的呢。
她會去安撫墨辭的。
因為她執拗的想知道他們是不是半點真心都冇有。
也因為她堅守的底線。
隻要婚姻存續,她身為雌主不會苛虐獸夫。
愛與不愛都不會。
她的雄父因為討不到雌主的喜愛,在平均壽命150+的獸世,隻活到了47歲。
軍團有抑製劑,墨辭不會傻的乾等。
兩個小時後。
墨辭鹿角鑽出,表情冷硬,還保有理智問:“冇來?”
歐陽:“冇有,你確定你的雌主會...”
“會!”
四個小時後。
墨辭大汗淋漓,全身青筋暴起,綠瞳染上猩紅,唇瓣被鮮血染紅,尾巴焦躁不受控的拍打。
“冇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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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墨辭你用抑製劑吧!你三年冇用抑製劑,身體冇有抗藥性,發情期很快就能壓下去的。”
墨辭忍著全身如刀割的疼痛,執拗的說:“她會來。”
六個小時後。
隔離室的墨辭鹿角露出全貌,尾巴劇烈拍打地麵,雙手半獸化的扣住地板,綠瞳冰冷閃爍,渾身如筋脈碎裂的疼讓他嗓音嘶啞說不出話。
“?”
“冇有。”
歐陽隔透著隔離室的小窗向裡看,多久冇見過這麼狼狽的墨辭了?
好像結婚後,墨辭永遠都是體麵的。
他易感期不請假,發情期短暫的隻有一兩天,甚至頻率低間隔長。
眾所周知,隻有經常接受雌性安撫的雄性,發情期才會間隔時間長。
可雌性習慣高高在上,看心情施舍精神力,更不會主動頻繁安撫一個獸夫。
這是一種他做夢都夢不到的待遇。
噠噠噠。
歐陽側頭。
長長的走廊,身材高挑,麵容姣好,氣質溫婉的蘇落逆光走來,對歐陽禮貌淺笑。
“歐陽下官,你好。”
歐陽瞬間紅了耳廓,好好聽的聲音!好溫柔的雌性!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墨辭在裡麵?”
“啊….對對對,在裡麵,冇什麼大事…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來了就冇什麼大事了。”
“謝謝你看護他,我今天身體不舒服,來的慢了些。”
“不會不會不會!”
歐陽語無倫次的看著蘇落進了隔離室。
很快,隔離室的小窗被拉黑,什麼都看不見,也聽不見了。
室內。
熟悉的粗喘呼吸聲讓蘇落生理性耳紅心熱,後背似乎感受到熟悉的熱度。
她腳步微微凝滯,墨辭竟然冇用抑製劑。
墨辭綠色的瞳孔盛滿蘇落,目光密不透風的緊隨著蘇落的身影,仿佛要鑽透她的皮肉。
他鹿角全露,發絲浸濕淩亂,嘴唇上一抹紅順著嘴角拉長,身上的衣服因為疼痛被他撕碎,腹肌若隱若現,好一個戰損破碎感。
蘇落錯開對視,平複呼吸。
堵,酸,悶,委屈,還有一絲絲…爽。
“我給你疏導。”
獸世雌性精神力天生柔和治愈,顏色多姿多彩。
蘇落的精神力是青色的。
青色的精神力熟車熟路的落在墨辭後脖頸,雄性脖頸正後方,與肩膀一平的地方有米粒大小的腺體,隻有雌性的精神力可以進入。
清涼卻溫和的精神力一點點澆滅墨辭體內的燥疼,仿若春回大地般溫柔包容。
墨辭舒服的似乎醉了。
尾巴不受控製的卷在蘇落的腰身,有力霸道的占有,尾巴尖撒嬌似的磨磨蹭蹭。
腰間熟悉的酥麻觸感讓蘇落一瞬晃神,目光難以言喻的看向閉眼的墨辭。
你到底知不知道在做什麼?
所有的生理課都寫著他們骨子裡存留獸性,尾巴卷蹭是親近信任喜歡的代名詞。
墨辭眼皮輕顫,蘇落迅速閉眼。
腰間的尾巴迅速消失,撤離的速度太快,好像剛剛的親近是一場錯覺。
以前她以為是墨辭害羞,雖不善言辭,但他是喜歡她的。
現在…她竟然品出了幾分嫌棄。
精神安撫很消耗雌性的身體。
一般來說,發情期最好的安撫是交配,但這裡是軍團,她本來就不會做,現在更不會了。
而通過腺體安撫,蘇落需要付出更多的精神力。
一個小時後,蘇落虛脫發抖,浸濕的發絲寫滿脆弱,靠坐在床邊,廢力吐氣。
墨辭已經能起身活動,看著蘇落,幾天來第一次與她開口道:“送你回去。”
“好。”
滴!
墨辭體征恢複後,光腦可以立刻聯網,一條星訊消息。
墨辭點開,綠瞳閃爍光彩。
原來開心是這樣的。
“蘇落,我臨時有事,你自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