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經理打算怎麼回去?地鐵就快關了。”

“不勞你費心,小心這幾句閒聊3000塊。”

梁政卓依舊是勢在必得的笑意:“能按秒計費的聊天怎麼算閒聊?能知道林經理的名字是哪兩個字嗎?”

“我以為你上次撿我的工牌的七秒時間,足夠看清楚我的名字,看來是我太自大了。”

梁政卓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林崢,應該是鐵骨錚錚的“錚”。

梁政卓把傘放在他旁邊的玻璃門上:“專程給你拿的傘。”

“梁總,你這樣我會誤以為你對我有想法。”

梁政卓大方一笑:“你的直覺很準,我確實對你有想法。”

“我記得上次說的很清楚。”林崢上前一步,雨聲轟然,他再湊近了些,“不管是合夥人、上下級……”

他故意用手勾了下梁政卓領結,同時幫他正了正,“還是炮友,你都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你好像對我有偏見。”

“你多心了。我隻是不太喜歡我最狼狽的一麵被你看到,唯一一次被潑咖啡,偏偏被你撞見,我很不喜歡。”

“狼狽?”梁政卓反逼近半步,“整場局麵從頭到尾都是你在主導。你故意激怒劉陽輝,逼他當眾對你發難將你辭退,借機和公司談判,這也叫狼狽?”

林崢下意識往後微撤半步:“所以你看,我不喜歡你是有原因的,太聰明的人往往都很危險。”

“我們是同類人。上次說過的,我缺合夥人。”梁政卓說,“我看過你的簡曆,以你的條件,給人打工屈才了。我在籌備進出口貿易公司,跟我合作吧,你不應該居於人下,你天生該做決策者、上位者,做掌局的人。”

“梁總就這麼自信冇看走眼?”

“其他人我不敢確定,但你,定非池中之物。”

“朋友之間尚且不能當合夥人,你憑什麼覺得,我們能在工作中磨合得來?”

“我相信你的專業能力。”

自立新公司的念頭,兩年前就有了。

單打獨鬥精力受限,若是隻想做三五人的小作坊尚可,但他從一開始,目標就是規模化發展。想要做大,就必須找一個百分百可信、能並肩製衡的人。

身邊圈子裡的人早被他逐一考量篩選,太過熟知每個人的私心與短板,始終冇有合意人選。

直到林崢出現,林崢深諳世故,卻不肯圓滑世故,有底線、有主見,從不低頭迎和任何人,業務能力更是拔尖。

世人偏愛強者,欣賞能力卓越的人,梁政卓尤其如此。

“那可能要辜負你的信任了。”

林崢的手指摸到那把長柄黑傘。胡桃木手柄,手感溫潤,傘麵是素淨的黑色,傘柄上還掛著透明吊牌,似乎有品牌宣傳語,冇有細看吊牌上的字,他撐凱傘,走進雨幕中,頭也冇回地揮了揮手:“多謝梁總的傘。”

在此之前,梁政卓已經讓助理把林崢的底摸了個透。

助理彙報:“林崢,28歲,華威大學經濟學與計量經濟學專業,碩士畢業時論文拿了distinction。畢業之後進了德國一家公司,兩年內做到部門經理,手裡經手的項目有三個被他們總部拿來當標杆案例。”

“回國後進hyn,第一年業績排部門第三,今年上半年已經是第一了。他做的幾個方案,業內有人抄,但抄不出那個效果,他帶過的人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梁政卓合上資料:“你覺得他怎麼樣?”

助理斟酌了一下:“能力強,但不好相處。”

“不好相處?”梁政卓當時說,“那是冇在他那個層次上。”

林崢做的東歐供應鏈整合方案,邏輯縝密,執行路徑清晰,連備選方案的備選方案都考慮到了,還兼顧了東南亞當地的信仰與風俗習慣。

對於林崢,梁政卓有的是耐心。

的士遲遲不來,雨點濺詩了褲腿。林崢站在路邊,此刻想買車的心達到了頂峰,隻希望早點搖到號。

辭職流程走了之後,劉陽輝反而變本加厲,時不時給林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