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臺麵,一邊隨口閒聊:“說起來,還有個人也跟你一樣奇怪,每次來隻安靜喝酒,不湊熱鬨、不跳舞玩樂,喝完就走。”

林崢抓住重點:“是之前送我落日的人?”

“哎?你知道了?”小虎哥脫口而出,險些順勢講出“你倆上次拚桌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師傅說過,看戲的人不要戳破戲中人,他就當不知道好了。

“猜的。”

“不過他最近很少過來了。”小虎哥接著說道,“上次你設的酒局謎題他冇猜出來,特意給你留了張字條,你等著,我去拿紙條。”

林崢點了一杯乾馬天尼。

調酒師聞聲抬眸:“確定要這款?我調的乾馬天ini是出了名的斷片王,你扛得住?”

“不要以貌取人。”

尼克羅尼都能喝,乾馬天尼算什麼。

調酒師私心減了金酒份量。

小虎口跑出來,略帶窘迫地撓撓頭:“那紙條不知道被我塞哪去了,到外找不到,不過我記得內容,他寫的是‘冇猜出來,這局我輸,有機會當麵請教’。”

林崢說冇關係。

兩人隨意閒聊了幾句,小虎哥見他目光一直落在調酒師身上,主動介紹道:“他是我師傅,叫eliot。”

禮貌性點了點頭。

其實林崢此刻心頭滿是莫名的煩躁。離職手續一完,肩上那副擔子突然卸了,反而空落落的,比負重前行時還要憋悶難受。

一杯下去,熱意躥上身,他解開兩扣襯衫扣子,打了個響指,招呼eliot再來一杯。

eliot正忙著,換了另一位調酒師。

舞池音樂換了首黏糊糊的,林崢一小口一小口抿著,眼前開始飄重影。有人坐到他對麵。

“小哥哥,一個人啊?”聲音軟得發膩,“我在附近開了房,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林崢勉強抬起眼皮。一個白白淨淨的小男孩,唇紅齒白的,眼睛圓溜溜,手很軟,慢慢摸到他腰上。

林崢抓住那隻手:“幾歲?”

“二十一。”那人嬌嬌地叫哥哥,“你好帥啊,給我點杯酒嘛。今晚我照顧你。”

林崢給他點了一杯。

然後繼續喝自己的。

eliot那邊忙完一轉頭,那小東西半個身體都快掛林崢懷裡了。

深南大道橫貫鵬城,樓宇摩天,名企雲集。往來之人,多是行業翹楚、業內精英。

梁政卓和高逸春並肩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年輕的城市。

八年前,他們一起以管培生的身份進入這家公司,同批進來的還有另一個人,三個人,入職置辦完行頭,加起來的錢不足800。

三人合租在城中村,每天擠公交,吃泡麵、偶爾加餐最奢侈也隻是炒牛河。

那時候所謂的公司,不過是一間連招牌都冇有的小辦公室,掛了個“華南區域分銷辦”的名頭。如今,總公司遷到了深市最核心的地段,工廠從幾百平擴到幾千平,辦公室獨占兩層,宏展集團的logo嵌在大樓外牆上。

梁政卓和高逸春早已褪去當年的青澀,一個是全球銷售總監,一個一路做到行政總監。

高逸春晃了晃手中的馬爹利:“辭職的事,真冇有轉圜的餘地?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業績都是你做的。大老板發話,條件你隨便提。”

梁政卓抽了口雪茄,煙霧在玻璃上暈開一片灰白:“我說出口的事,就是早就決定好的事。”

“我知道你一直對七年前那件事耿耿於懷。但我們好不容易才有了現在的地位和錢。你前期拚了那麼久,現在正是享受成果的時候。作為這麼多年的朋友,我還是想問一句,安於現狀不好嗎?”

梁政卓冇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遠處某棟寫字樓的輪廓上。

“安於現狀?那不是我認識自己的方式。”

八年前,他剛到深圳,懷抱憧憬,誌向不算遠大:要在這片土地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要賺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真的達成目標,回頭望,隻覺得一切好像都浮於表麵,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