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任家鎮,空氣中透著一股子涼意。
任府門前,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任發一身綢緞長衫,手裡盤著兩顆核桃,臉上掛著看似和善卻透著幾分精明的笑容,迎了出來。
“九叔,您可算來了!家父遷墳的事,還得勞煩您多費心啊。”
九叔微微頷首,神色淡然,身後的林蕭則是一身青布道袍,背負雙手,目光在任府大院裡掃了一圈,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任老爺客氣了,降妖除魔,分內之事。”九叔說著,目光轉向林蕭,“這位是我的師弟,林蕭。”
任發打量了林蕭一眼,見其年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但還是拱手道:“原來是林道長,久仰久仰。”
林蕭隻是淡淡回了一禮,並未多言。
三人寒暄幾句,便直奔任家祖墳所在的後山。
山路崎嶇,任發走在前麵,口中還不忘吹噓自家老爺子當年的風光。九叔默默聽著,偶爾點頭。林蕭則始終跟在九叔身側,目光銳利如鷹,不斷審視著周圍的山川地勢。
不多時,一片頗為氣派的墓園出現在眼前。墓碑高聳,石碑上刻著“顯考任公威勇之墓”。
任發指著墓碑,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九叔,您看,家父這墓地,當年可是請了有名的風水先生看的,說是難得的風水寶地!”
九叔上前幾步,圍著墳墓轉了一圈,時而蹲下抓起一把泥土撚了撚,時而抬頭望向遠處的山巒走向,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林蕭冇有動,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卻仿佛穿透了墳塋,看到了其下的景象。
“九叔,如何?”任發有些急切地問道。
九叔還未開口,林蕭清冷的聲音卻先一步響起:“此地名為‘蜻蜓點水’穴,點穴需點在蜻蜓嘴上,方能蔭庇後人,福澤綿長。”
任發一愣,隨即看向林蕭,眼中滿是不屑:“你……你怎麼知道?”
林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著墳墓道:“但任老爺,你這墳頭,卻是點在了蜻蜓的屁股上!非但無福,反而大凶!”
“你胡說什麼!”任發臉色一變,怒喝道,“當年那位風水先生可是有名有姓的,豈容你這黃口小兒信口雌黃!”
九叔抬手製止了任發,看向林蕭:“師弟,你且細說。”
林蕭也不理會任發的憤怒,沉聲道:“‘蜻蜓點水’,貴在靈動。點在嘴上,如蜻蜓飲水,生機勃勃。點在屁股上……”他頓了頓,語氣冰冷,“便是死水一潭,怨氣積聚。不出二十年,屍變必生,屆時任家,雞犬不留!”
“你……你詛咒我家?!”任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蕭,“九叔!您看看您這師弟!滿嘴胡言亂語!我任家好心請你們來,就是聽這些不吉利的廢話嗎?!”
九叔的臉色也難看起來,他再次仔細勘察了一番,又取出羅盤看了看,最終歎了口氣,對任發道:“任老爺,令師弟所言……恐怕不假。此地風水確有古怪,陰氣極重,若不遷墳,恐生禍端。”
“什麼?!”任發難以置信地看著九叔,“連您也這麼說?當年那位先生可是信誓旦旦……”
“風水一道,變幻莫測,人心難測。”九叔打斷他,“當年那位先生,或許另有目的。如今之計,唯有儘快開棺起屍,遷往他處,方能化解此劫。”
任發臉色陰晴不定,看著自家老爺子的墳墓,又看看神色凝重的九叔和一臉冷然的林蕭,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好!既然兩位道長都這麼說,那就開棺!我倒要看看,家父的棺材裡,到底有什麼名堂!”
九叔點了點頭,從隨身的布包中取出墨鬥、符紙等物,遞給身後的文才和秋生(如果設定中有),吩咐道:“準備開棺!”
林蕭則退到一旁,目光深邃地看著那座即將被打開的墳墓,他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任發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心中對林蕭的怨毒卻更深了幾分。
山風呼嘯,卷起幾片落葉,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一場風波,即將因這座“蜻蜓點水”穴,徹底掀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