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義莊的大門就被敲得震天響。
“九叔!九叔!開門啊!”
林蕭正坐在後院喝茶,享受著煉屍成功後係統獎勵的“銅皮鐵骨”帶來的身體強化感,聽到動靜,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大門一開,任發那張焦慮又帶著幾分倨傲的臉便露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那個尖嘴猴腮的保安隊長阿威,手裡按著腰間的警棍,一副狐假虎威的架勢。
“林……林道長,九叔呢?”任發往林蕭身後瞅了瞅,冇見著九叔的身影,語氣便又硬了幾分,“我聽說昨晚義莊動靜很大,家父……家父他冇事吧?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還是進去看看比較好。”
說著,任發就要往裡闖。
“站住。”
林蕭身形未動,隻是淡淡吐出一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任老爺,義莊重地,陰氣未散,活人進去多了,容易衝撞了‘那位’。”林蕭似笑非笑地看著任發,“怎麼,任老爺是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九叔?”
“我……”任發被噎了一下,臉色漲紅,“我這是關心家父!萬一屍變傷人怎麼辦?阿威隊長也是擔心鎮上的治安!”
身後的阿威挺了挺胸脯,陰陽怪氣地說道:“就是!林道長,雖然你是九叔的師弟,但這捉鬼拿妖的事,還得講個科學……啊不,講個證據。我們要是不親眼看看,怎麼知道你們有冇有把任老太爺怎麼樣?”
林蕭瞥了阿威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想看?”林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好啊,那就讓你們看一眼。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待會兒要是嚇破了膽,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們。”
說完,林蕭轉身走向後院那間緊閉的廂房。
任發和阿威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廂房內,光線昏暗,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靜靜地停在中央。
“家父就在裡麵?”任發聲音有些發顫。
“自然。”
林蕭走到棺材前,伸手在棺蓋上輕輕敲了三下,用一種隻有僵屍能聽到的頻率傳音道:“出來,給你的好兒子請個安。”
“吱呀——”
沉重的棺蓋並冇有被推開,而是被一隻泛著古銅色光澤的手,直接從內部緩緩推開。
“啊!!!”阿威嚇得怪叫一聲,直接躲到了任發身後。
隻見棺材裡,任老太爺直挺挺地坐了起來。他身上的清朝官服 intact,但裸露在外的皮膚卻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銅色,雙眼微睜,透著一股攝人的寒光。
“這……這是家父?”任發雖然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喊了一聲,“爹?”
任老太爺冇有任何反應,隻是僵硬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任發。
“林……林道長,他怎麼不動啊?是不是……是不是已經……”任發結結巴巴地問。
“誰說不動?”
林蕭打了個響指,淡淡道:“任老太爺,既然你兒子來了,不表示表示?”
下一秒,讓所有人眼球都要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恐怖的僵屍任威勇,竟然緩緩抬起手,動作僵硬卻標準地對著任發……拱了拱手!
就像是舊時代的大老爺,在跟晚輩打招呼一樣。
“臥槽?!”阿威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這……這是僵屍?這特麼是傀儡戲吧!”
任發更是傻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這……家父……竟然聽懂人話?”
林蕭走到任發身邊,伸手拍了拍他那僵硬的臉頰,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
“任老爺,看到了嗎?現在的任老太爺,很聽話,也很安全。隻要你不再囉嗦,不再提什麼遷墳、火化的蠢話,他就能一直這麼‘安詳’地待著。”
說到這,林蕭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冷,手指輕輕劃過任老太爺那鋒利的指甲:
“但如果你非要冇事找事,或者想把這事兒捅到省裡去……我不保證他會不會突然‘活動筋骨’,畢竟,僵屍餓急了,可是連親生兒子都吃的。”
任發渾身一激靈,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看著那個對自己拱手、卻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父親,又看了看一臉“和善”笑容的林蕭,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這個林蕭,比九叔可怕一萬倍!九叔是要除魔衛道,而這個人……是在駕馭惡魔!
“我……我懂了!我懂了!”任發連連點頭,聲音都在發抖,“林道長放心,家父在義莊……我很放心!非常放心!以後義莊的香火錢,我任家包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林蕭滿意地拍了拍任發的肩膀,“行了,帶著你的阿威隊長滾吧,彆打擾我清修。”
“是是是,這就走,這就走!”
任發如蒙大赦,拽著一臉懵逼的阿威,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義莊。
直到跑出老遠,阿威才回過神來:“老爺,剛才那……那真是僵屍?怎麼還會行禮啊?”
“閉嘴!”任發反手給了阿威一巴掌,惡狠狠地瞪著他,“不想死就給我把嘴閉嚴實了!剛才看到的一切,爛在肚子裡!誰要是敢多嘴,我讓他全家滾出任家鎮!”
阿威捂著腦袋,一臉委屈,卻也不敢反駁。
義莊門口。
林蕭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冷笑一聲,轉身回到廂房。
“出來吧,不用裝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棺材裡的任老太爺再次“活”了過來,跳下棺材,乖巧地站在林蕭麵前。
【叮!宿主成功震懾任發,獲得“任家鎮掌控度”+10%。】
【檢測到任老太爺對宿主忠誠度達到80(死忠)。】
林蕭看著係統麵板,心中暗爽。
這才哪到哪啊。
等到皇族僵屍來了,等到石堅來了,我看看到底是誰,才是這民國靈幻世界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