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上,風聲鶴唳。

馬麒麟半跪於地,紫霄雷龍劍斷成兩截,散落在身旁的焦土之中。他麵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劇痛。

在他身後,百餘名茅山精英弟子橫七豎八地躺著,哀嚎聲此起彼伏。而在那幾具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僵屍麵前,僅存的幾名站立弟子早已丟掉了手中的桃木劍,麵色慘白地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林蕭……”馬麒麟抬起頭,眼中布滿了血絲,既有怨毒,更多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恐懼,“你殺了我吧。士可殺不可辱,我茅山曆代祖師,從未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殺你?”

林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仿佛在看一隻垂死掙紮的螻蟻。

“殺了你,誰來替我管理這偌大的茅山?誰來替我鎮壓這世間的魑魅魍魎?”

林蕭緩緩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挑起馬麒麟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馬麒麟,你要搞清楚現在的局勢。你的命,現在不屬於你,也不屬於茅山,而是屬於我。”

“你……”馬麒麟氣得渾身顫抖,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係統。”林蕭在心中默念,“啟動氣運掠奪程序。目標:茅山派。提取比例:九成。”

【叮!指令確認。】

【檢測到目標勢力“茅山派”擁有百年氣運金龍一條,氣運值:98000點。】

【是否強行剝離?】

“剝離。”

林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幽光。

“吼——!”

虛空中,仿佛傳來了一聲沉悶的龍吟。

馬麒麟猛地瞪大了眼睛,他驚恐地發現,林蕭身後的虛空中,竟然浮現出一尊巨大的黑色虛影。那虛影探出一隻遮天蔽日的鬼手,直接抓向了茅山後山的方向。

那是茅山的祖庭氣運!

“不——!住手!那是茅山的根基啊!”馬麒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想要撲上去阻止,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壓在原地。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道代表著茅山百年興衰的金色氣運,被那隻鬼手硬生生地從祖地抽離,化作一條金色的光龍,哀鳴著被強行拽到了林蕭麵前。

【叮!掠奪成功。獲得氣運值:88200點。】

【檢測到宿主肉身強度已達瓶頸,是否消耗氣運值,突破至“屍皇境”?】

“突破!”

林蕭冇有任何猶豫。

轟!

八萬多點氣運瞬間湧入林蕭體內。他那原本就強悍無匹的肉身,此刻仿佛被註入了核能一般,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歡呼、分裂、重組。

原本蒼白的皮膚,此刻竟泛起了一層如玉質般的溫潤光澤,隱隱流轉著暗金色的紋路。體內的屍氣不再翻湧,而是凝固成了液態,沉入丹田,化作了一枚黑色的金丹——屍皇丹。

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威壓,以林蕭為中心,轟然爆發。

“哢嚓!哢嚓!”

周圍的地麵瞬間龜裂,那些原本還能勉強站立的茅山弟子,在這股威壓下,連頭都抬不起來,直接匍匐在地,口鼻溢血。

馬麒麟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土,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這就是屍皇……”馬麒麟心中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徹底粉碎。

這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境界,這是……神!

林蕭緩緩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他輕輕握拳,空氣竟在掌心被捏爆,發出一聲脆響。

“感覺不錯。”

林蕭低頭看向馬麒麟,語氣淡漠得如同神明宣判。

“馬麒麟,你的宗門氣運已歸我所有。從今往後,茅山的氣數,由我林蕭說了算。”

“隻要你乖乖聽話,茅山便能延續香火。若是敢有半點異心……”

林蕭隨手一揮,一道指風射出。

轟!

百米外的一座孤墳瞬間炸裂,連地下的棺材都被震成了齏粉。

馬麒麟渾身一顫,冷汗浸透了道袍。他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茅山……馬麒麟……願降。”

“很好。”

林蕭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掃向那些跪在地上的茅山弟子。

“既然降了,那就彆閒著。”

林蕭負手而立,聲音傳遍全場。

“傳我號令,茅山上下,即刻拔營下山,前往省城!”

“省城防務,即日起由茅山接管。我要你們把省城打造成一隻鐵桶,任何敢對我不敬的勢力,無論是人是鬼,統統給我滅了!”

“還有,”林蕭看了一眼馬玲,“讓馬玲負責監督。誰若是敢陽奉陰違,殺無赦!”

“是!謹遵法旨!”

幸存的茅山弟子們齊聲高呼,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敬畏。

他們看向林蕭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魔頭,而是在看一位至高無上的主宰。

林蕭轉身,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走吧,回省城。”

“屬於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在他身後,萬雷聚煞棺緩緩飛起,懸浮在半空。六具僵屍緊隨其後,而在那隊伍的最末尾,是垂頭喪氣、如喪家之犬般的茅山掌教馬麒麟,以及那一眾狼狽不堪的茅山精英。

這一幕,若是被正道中人看到,恐怕會驚掉下巴。

堂堂正道魁首茅山派,竟成了魔頭林蕭的看門狗。

但這,就是現實。

勝者,擁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