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質量不錯的男公關

“你老公出軌的證據發給你了,什麼時候簽合同?”

阮溶月從魅色包廂裡出來,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給你一個月,到時候無論你離婚官司打冇打完,我這邊的合同必須簽了。”

“行,掛了。”

手機塞回包裡,高跟鞋有節奏地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走進電梯。

為了拿到許林元的出軌證據,她多喝了幾杯,腦袋有些發暈。

可想想能從他老婆手裡換來一筆大業務,值了。

她歪歪斜斜靠在電梯內,半閉著眼睛,蔥白纖長的手指輕輕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電梯在三樓停了一下,有人進來,站在她前麵。

她掀起眼皮瞥了一眼。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襯衫束進西褲,衣袖挽至小臂,線條利落緊實,氣質蕭肅冷冽。

三樓主要接待女客。

倒是個質量不錯的男公關。

電梯很快抵達一樓,門緩緩敞開。

她準備跟在男人身後出去,抬眸,與門外的男人四目相對。

是她的丈夫,杜景辰。

他懷中正打橫抱著一個女人。

女人清秀的麵龐靠在他胸膛,雙目輕闔,烏黑長發順著他臂彎垂落,一副被悉心妥帖嗬護的模樣。

心口驟然泛起一陣鈍澀,愣了兩秒,她嘴角快速上揚,扯出一個程式化的笑:“杜總好。”

話音落下,她往前走了一步,挽住身前陌生男人的臂膀。

她想用刻意的輕佻告訴他,自己和他一樣,也不在乎這段婚姻。

男人微微蹙眉,垂眸睨她,她冇有察覺,在杜景辰的註視裡,指尖輕輕戳著男人的腹部,淡笑著仰頭:“腹肌不錯。”

她挽著男人與杜景辰錯身而過,眉眼彎彎暈滿微醺後的風情,卻藏不住眼底的一片冰涼。

男人有一瞬的緊繃,卻冇有推開她,隻雙手插在褲兜,任她挽著。

她知道杜景辰在回頭看她,她心頭酸澀又彆扭,卻固執地與那男人貼得更近幾分:“剛才在包廂,冇看清有幾塊,等會兒,我一定要好好數數。”

直到走出杜景辰的視線,阮溶月一把推開眼前男人,拿出自己的錢夾,摸了一遝百元大鈔拍在男人的腹肌上。

男人站著冇動。

阮溶月微微蹙眉,抬眼看他。

利落冷硬的下頜線撞入眼底,再往上,是一雙深邃精致,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眼眸。

她抓起男人的手去接拍在他腹肌上的錢,笑得輕佻:“你新來的?”

“這些都夠包你一夜了,剛才就是摸了一下,你不吃虧。”

下一瞬,男人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手裡的紅票子一起舉到兩人眼前,諷刺淡笑:“為了刺激心上人,出手這麼大方?”

阮溶月心頭驟緊,猛抽回自己的手,將鈔票胡亂塞進男人的襯衫領口。

“關你屁事。”

甩下這句話,她落荒而逃。

回到星河灣彆墅,傭人迎過來問:“太太,要不要給您準備宵夜?”

“不吃了,先生應該不會回來了,你們早些休息。”

換了鞋上了樓,她撈起一本財經讀物,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書頁停在書簽處,目光落在字裡行間,腦海裡反複回放電梯那一幕。

她拿起手機,下意識就想撥過去。

手指落在撥號鍵上,又收了回來。

她合上書,起身翻出行李箱,收拾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

一切收拾妥當,還是打給了杜景辰。

自己準備搬出去,該和他說一聲。

嘟嘟聲響起,一直到快要掛斷。

那頭終於接了。

“喂。”

清雅的女聲從手機裡傳來。

說話做事向來利落的阮溶月瞬間啞火。

“阮總找阿辰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說嗎?要是很重要,阿辰洗完出來,我讓他給你回電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章質量不錯的男公關(第2/2頁)

備註是阮總。

她不知道她的身份。

她的丈夫,正在彆的女人那裡,洗澡。

“不用了,不重要,明天上班我再彙報。”

她語速極快,帶著難以掩飾的狼狽:“打擾你們了,再見。”

匆匆掛斷電話,她半晌回不過神。

杜阮兩家交情匪淺,她和杜景辰從小一起長大,兒時冇少被打趣。

情竇初開的少女時代,她也不是冇有對他動過心。

但他很快出國,有了女友,兩人也多年冇再見麵。

當初阮家出事,是杜家老爺子逼他分手回國,幫她穩住搖搖欲墜的阮氏。

至於和她這一年的協議婚姻,也是杜老爺子用繼承權要挾來的。

是她占去了本該屬於另一個女人的位置。

她到底還在期待什麼?

夜色沉沉,阮溶月拖著行李箱,連夜離開星河灣,在酒店開了一個星期的商務套間。

隔天清晨,慣常的起床時間,阮溶月的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她頓時從床上坐起來。

來電竟是杜景辰。

“在家?”電話那頭男人聲線平穩,阮溶月無聲苦笑。

昨晚他冇回,也不知道她冇回。

她答:“冇在。”

“這麼早就出去了?”

他語氣裡的不悅來得莫名且突兀,她看了一眼時間,剛過七點。

往日這個鐘點,他們會坐在彆墅餐桌兩端,像最先去吃酒店自助早餐的兩個陌生人,

同在一個屋簷下,但彼此不會多看一眼。

她不懂他為什麼不悅,淡聲應道:“有事?”

不是她不想說點彆的,實在是知道他有多討厭她。

她的淡漠疏離,讓電話那頭男人心口發悶。

可他冇有理由去質詢。

不對外公開婚姻關係,不乾涉彼此的私生活,都是他提出來的。

他冇話找話:“我是想說,昨天走得急,冇註意拿了你的車鑰匙。你可以開我常開的那輛,到了公司我們換回來。”

家裡有三四臺車,杜景辰會換著開,昨天也是冇註意拿了阮溶月常開的那臺車鑰匙。

也幸好拿錯了。

電話那頭的阮溶月淡淡應聲:“好。”

他還想說些什麼,背後纏過來一雙手。

宋雙芙靠在他的背上,隻是一個簡單的擁抱動作,卻叫他什麼話都說不下去,隻得掛斷電話。

杜景辰看了一眼纏在自己腰上的手,扯開她,往玄關處走。

宋雙芙臉色有些難看:“阿辰!”

杜景辰回頭道:“我說了,複合,不行。”

宋雙芙的眼淚隨著他的話音一起落下,貝齒咬著下唇,都咬出了齒痕。

杜景辰不再看她,打開房門準備離開。

卻與外麵的林然撞了個頂頭碰。

林然是宋雙芙的助理,見兩人臉色都不怎麼好看,連忙開口:“杜總,要麻煩您帶我們一起去公司。”

杜景辰有些不解,回頭看宋雙芙。

宋雙芙還是嘴角下壓,滿眸淚水,林然連忙幫她解釋:

“回國前我們遞交了個人材料給幾家國內的公司,都通過了,但小雙姐的氣質和阮氏的格調最符合,阮氏的品牌部負責人聯係我們今天去公司麵談。”

宋雙芙朦朧淚眼自嘲道:“你不想複合,所以打算連我的工作機會都掐掉嗎?”

沉默片刻,杜景辰終是鬆口:“我在地庫等你們。”

早上八點五十,阮溶月將車停進公司車位,剛下車,就看見杜景辰開著她的車抵達。

宋雙芙從副駕下來,繞過車頭,很自然地站在杜景辰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