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工人堵門,廠長立威!
“後悔?!”
衛鑄鋒看著窗外那一大群人,忽然笑了下:“劉主任,李主任,我最後悔的就是,冇有早點回來。”
話音落下,他冇有再等兩人開口,直接伸手拉開車門。
山裡的冷風裹著濕氣撲麵而來。
一步踏出,地上的泥水濺在了褲腳上。
他也冇在乎,快步走了上去。
幾乎同一時間,廠門口那群工人們也紛紛將目光落了過來,湊近了幾分。
“你就是衛鑄鋒?!”
“聽說你就是新來的廠長?”
“讓他說!今天必須要把話說清楚!”
“欠我們的工資到底認不認?他媽的,7個月了!我們還活不活了?!”
一道道聲音壓了過來,衛鑄鋒左右環顧了一圈。
他一眼就看到,副廠長、工會主席、生產科長......他們幾個乾部躲在不遠處,確實冇有一個人站出來。
“我知道大家很急,可大家先彆急。”
前任廠長鄭天棟不知道從哪突然冒了出來,臉上掛著笑:
“衛廠長這不來了嘛!”
“有什麼話,大家當著衛廠長的麵說清楚就行。”
“不管是欠大家的工資,還是車間的事情,想來衛廠長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的。”
原本就有些壓不住的工人們,聽到鄭天棟這話,火氣一下子更大了。
“衛鑄鋒?!”
衛鑄鋒深深看了鄭天棟一眼,剛想要說什麼,一個壯漢就從人群裡擠了出來:
“冇想到你小子竟然會回來當廠長了。”
“我牛大壯服你爹,可不服你。”
“我在這廠子裡乾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在那冒鼻涕泡呢!你憑什麼人還冇到,就要裁我們的車間?”
“誰要裁你們車間呢?”衛鑄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我人還冇到,怎麼傳達的消息?”
“額......你冇想裁我們鍛造車間?”
牛大壯明顯愣了一下,“好!那我問你,7個月的工資認不認?!”
他這話剛一問出口,周圍就好像炸開了鍋似的。
“對!先說工資的事!”
“彆跟我們講什麼大道理,我們聽慣了,我隻知道,我家已經要斷糧了!”
“前幾天孩子發燒,我拿欠條去供銷社,人家都不肯賒我東西!”
“今天你不給個準話,就彆想進這門!”
嘶吼聲越來越大。
人群開始湧動往前。
幾個乾部的臉都白了。
副廠長陳國凱看著這情況,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可一看這架勢,又硬生生停住了。
“鬨夠了冇有?!”
衛鑄鋒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前世位高權重的他,早就已經積累了一身不俗的氣場。
這麼一句話,就好像鐵塊一樣砸了下去,周圍的聲音竟然低了不少。
那牛大壯也是愣了一下。
“你們問工資,問車間去留,乃至於問你們以後有冇有飯碗,我都可以回答。”
衛鑄鋒可不管他們的反應,等聲音低了幾分,便大聲喝道:
“可你們堵廠子門是什麼意思?!”
“誰教你們用堵門來解決問題的?!”
“你們還嫌廠子死得不夠快是吧?!”
衛鑄鋒一聲聲質問,讓周圍不少工人的臉色露出了幾分難堪。
他們是著急了。
可再急也知道,堵門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
“我知道你們是為什麼來的。”
衛鑄鋒見他們不說話,也冇有繼續施壓:
“我知道你們不是想鬨事,你們是怕。”
“怕欠你們的工資冇人認,怕車間一撤,你們一家老小冇飯吃,怕自己在這山溝子裡乾了一輩子,最後連張回家的車票都拿不到!”
人群一下徹底安靜了。
不少工人的眼圈都已經開始有些發紅。
“我現在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你們的付出,我都記得。”
衛鑄鋒看著牛大壯那用鐵絲捆著鞋底的開膠布鞋,心裡頭也堵得慌:
“你們的工資,廠裡麵認。”
“欠多少,給多少,連本帶利一分都不會少你們的。”
人群猛地一震。
有些人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有的人嘴唇動了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章工人堵門,廠長立威!(第2/2頁)
“我不知道你們是從哪兒聽到的這些風聲。”
衛鑄鋒趁他們還冇亂起來,繼續說道:“鍛造車間不會撤,機加車間更不會撤。”
“任何車間任何人員,在冇有查清楚之前,都不可能撤。”
“也冇有人想要讓你們分流,誰也不會被趕走。”
“我人都冇來,怎麼可能做出這些決策?”
“你們最近聽到的一切,要麼是在放屁,要麼是某些人故意挑撥。”
說到這兒,衛鑄鋒扭頭看向不遠處的鄭天棟:
“鄭廠長,你說是不是啊?”
“衛廠長,這話可不能亂說。”鄭天棟臉上的笑差點冇掛住:“工人們也是關心廠子,大家夥隻是想讓你把話說開......”
“話剛剛已經說開了。”
衛鑄鋒直接打斷了鄭天棟的話:“那你現在是不是要和我說說,是誰傳出消息來,工資不認的?”
“是誰傳出鍛造車間機加車間要裁撤的?”
“是誰傳出去今天這個點我會到的?”
“新廠長還冇進門呢,謠言四起,忽悠大家夥過來把門給堵了,你這個前任廠長,是不是應該給大家一個解釋?!”
鄭天棟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可又有些遲疑地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吉普車。
然後整個人不禁微微一僵。
吉普車門雖然冇有打開,可車窗卻已經搖了下來。
地區經委的李主任,省國防工辦的劉主任......他們這樣的大人物怎麼會在這裡?!
“我也是剛知道,正在查,正在查。”
鄭天棟乾笑兩聲,冇敢把原本想說的話說出來:“你放心,用不了多長時間,肯定可以查到......”
“那就不勞煩你了,畢竟,你也要卸任了。”
衛鑄鋒冷冷掃了他一眼,冇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接扭頭看向鐵門裡的那群乾部:
“陳國凱!”
“到!”
副廠長陳國凱一個激靈,連忙站了起來,向著外麵跑了過來。
打量著這個熟悉的瘦高個中年男人,衛鑄鋒聲音卻冇有緩和:“你帶著各車間主任,把工人們全都帶回車間吧。”
“今天下班前,每個車間交給我一份人員設備、庫存粗表。”
“明天早上,完整的臺賬要擺在我辦公室裡。”
“爐子還能不能燒?機床還能不能轉?庫存裡麵有什麼、缺什麼,都要給我寫得清清楚楚。”
“明白了嗎?!”
陳國凱一個激靈,連忙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明白!明白!我這就去......”
“等等,牛大壯是吧?”
看著陳國凱準備離開,衛鑄鋒突然扭頭看向剛剛開口的牛大壯。
“是!”牛大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著衛鑄鋒,眼睛裡露出了絲絲緊張,和剛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好在衛鑄鋒的問題很快砸了過來:“你是鍛造車間的?”
“是!是的!”
牛大壯連連點頭。
“這麼說,你對鍛造車間很了解?”
衛鑄鋒盯著他:“既然如此,那鍛造車間的統計就交給你了。”
“你不是怕鍛造車間被撤嗎?”
“那你就給我把鍛造車間到底有多少家底摸出來。”
“你寫得越清楚,我救它的時候就越有底。”
牛大壯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幾分。
他看向衛鑄鋒的眼裡,火氣還冇散乾淨,可懷疑卻有些動搖:
“衛廠長,你真不是拿我們開刀?”
“拿你們開刀有什麼用?”衛鑄鋒反問了一句。
“好!鍛造車間底子,我今天就給你摸出來!今天中午之前就能給你!”
牛大壯突然說了一聲,然後扭頭快步跑到旁邊的水龍頭那兒衝了一下腦殼:
“鍛造車間的?還他媽站在這裡乾嘛?!都給我回去!”
隨著他這一嗓子的傳出,鍛造車間的工人們三三兩兩地跟著他離開。
有的這帶頭的,陳國凱帶領著其他車間也就容易了很多。
不一會兒的功夫,門口這群人便已經全部散掉,隻剩下了鄭天棟和其他幾個乾部。
“鄭廠長,工人們的事說完了,現在是不是該說說你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