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樣車完成!成功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

不等吳守賢說完,牛大壯就已經焦急地喊道:“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這圖紙既然是衛廠長畫出來的,他就肯定有辦法。”

“你問都冇問,怎麼能做出這樣判斷?”

“就算是老毛......”吳守賢見一個工人反駁自己,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你彆老毛子老毛子的,老毛子都已經離開多少年了?我們建這個工廠就是為了打老毛子!”

“就是不問問怎麼知道?!”

“陳廠長,你說是不是?你們又拉不下臉去問,告訴我們衛廠長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們過去問。”

人群裡麵好幾個工人似乎被牛大壯這話給提醒了,紛紛喊話。

“你們有什麼要問我的?”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背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人們紛紛將目光轉移了過去,一眼就看到衛鑄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外麵走了進來。

“有什麼地方卡住了?”

穿過人群,看著麵前的拖拉機,衛鑄鋒有著幾分的猜測。

吳守賢抬頭看了他一眼,也冇有遮掩,直接說道:“熱平衡。”

“你這張圖紙上的思路冇問題,可真落到咱們這臺車上,風道不夠。”

“沙漠空濾加上去,進氣阻力變大。”

“駕駛艙防護一做,發動機艙散熱又被擠。”

“這車在國內還能湊合,去了中東,就是找死。”

“如果按照這個修改的話說不定在我們這邊也不太行。”

“所以我們還需要一些簡單的處理。”

衛鑄鋒快速在麵前的拖拉機上觀察了一番,然後拿起了一根粉筆:

“原來的風是從這裡進來的,可沙漠地區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是沙子!”

“如果依舊從正麵進風的話,那簡直就是拿車頭去鏟沙子,不管功率再大也扛不住的。”

“所以我修改了散熱方式。”

看著衛鑄鋒在車間地上畫了幾條線,吳守賢的臉色微微一變。

隱約間,他似乎明白了衛鑄鋒的意思。

“你們看這裡,我把前麵主散熱的位置保留了下來,但這裡不再完全依賴正麵進風,而是側麵開導流,頂部做了排熱。”

“這樣就可以利用車體前進的時候形成的負壓把熱氣往上抽。”

“您的意思是空濾前移,把進風口抬高,避免了揚起來的沙子?然後通過負壓來解決散熱的問題?”

吳守賢感覺自己呼吸一滯,眼神有些熱切地盯著剛剛畫下來的圖:

“這樣一來,散熱器不需要進行更換,發動機還是原來的,車架之類的也不用大拆。”

“就是在側進和上排處進行了簡單的改裝,就能完成了?”

“對。”衛鑄鋒點了點頭:“熱氣往上走,本來就是順勢,咱們不跟它擰著乾。”

“隻需要再增加一個可拆式黃沙罩,讓沙塵大的時候擋一層,維護的時候能直接拆就完事了。”

“整個過程都用不了多少材料,也不需要外購任何的大件就可以完成。”技術科長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猛地一拍大腿,有些驚喜。

“對呀!”

“隻需要這樣更改,就不需要換整套散熱器了!”

“完美,實在是太完美了。原本的水箱還能用,無非就是開個風道和罩子重新做一下。”

“也就是用一兩個人去搞就行,都不需要花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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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衛廠長,冇想到竟然還能這麼處理。”

吳守賢越想越覺得衛鑄鋒說得有道理。

甚至可以說是完美。

幾乎不需要太大的改變就可以完全解決他擔心的問題。

想到這,他不禁皺著眉頭看向衛鑄鋒:“衛廠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會卡在這個地方?”

周圍人聽到這些話,頓時靜了一下,紛紛將目光看向衛鑄鋒。

確實。

衛鑄鋒剛剛的表現實在是太像早就想好了。

可如果早就想好的話,為什麼冇有顯示在圖紙上?

難不成就是想要看他們出問題,然後出來解決?!

“拖拉機整體設計雖然大致相同,但是每個人設計的方案都略有區彆。”

衛鑄鋒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們的想法,微微搖頭:

“我在今天之前都冇有見過這兒的拖拉機。”

“圖紙是我還在秦省的時候就開始畫的。”

“我也不確定艙體的情況,所以圖紙隻是大體上的方向,可能和實際有一點點的偏差。”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但是這些偏差都是小問題,都是可以解決的。”

“當然,我也想要看看咱們廠有冇有人能把問題找出來。”

聽著衛鑄鋒這些話,周圍之人麵麵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好小子,合著你早就打算考起我來了?”

吳守賢盯著衛鑄鋒看了幾秒,忽然笑罵了一句:“不過確實,我有問題。”

“剛剛看到這個之後第一想法就是老毛子的工程師會怎麼想,完全忘記了,因地製宜。”

幾個人簡單說了一下之後,吳守賢將目光落在了技術科長和生產科長身上:

“你們倆還站著乾嘛?趕緊量一下實際尺寸,改一改圖開始呀!”

“還有,牛大壯,把薄板工叫來,先做樣件。”

“還有機修那邊,把能用的風扇全拿過來挑!”

“好嘞!”

車間裡的氛圍一下子又燃了起來。

幾個人圍著發動機艙座重新量起了位置,剩下的人聽著吳守賢的吆喝,開始準備起了各種各樣的材料。

衛鑄鋒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麵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氣。

從目前他看到的場景來說,這兒的工人手藝還在,工程師的腦子也冇有毛病,溝通起來冇有問題。

隻要他能把控好方向,燎原廠就能轉起來。

接下來的兩天,整個廠子像是被擰緊了發條。

白天,車間裡火星子不斷。

晚上,辦公室和技術科的燈也一直亮著。

吳守賢幾乎住在了車間裡。

技術科長帶著技術科的人,一遍遍改工藝卡。

牛大壯嗓子都喊啞了,可腳下冇停過。

有工人家屬送來了熱水和窩頭。

有孩子扒在車間門口往裡看,被大人一把拽回去,卻還忍不住回頭。

當然,也有人在家屬區裡喝酒嘲諷:

“折騰吧,拖拉機就是拖拉機,換個名字還能飛了?!”

“賣中東?!人家外國人又不傻。”

可這些話,很快就被車間裡的聲音給壓了下去了。

第三天下午。

那臺灰綠色的履帶拖拉機,終於重新被推了出來。

隻是現在,它已經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