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兩個男人的臉

“不僅如此。”蘇弛把餘泊舟的泡麵搶過來吃。

“他們會這麼光明正大的在藝術展會現場交易,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而且展會內部的監控一個也冇有,這很蹊蹺。”

“這些你慢慢調查吧。”餘泊舟伸了個懶腰,非常自然的在旁邊櫃子裡摸出一個小毯子,躺在上沙發上蓋上:“我也不是刑警,這些不是我的工作範圍,等有需要畫像的再叫我,我要睡覺了,晚安。”

蘇弛看了一眼乾巴巴立在旁邊的餘餘,小家夥盯著他的空碗咽口水:“你不帶她去吃飯?”

“她下午吃積食了,醫生說先餓一頓。”餘泊舟昏昏欲睡,說話都含糊不清。

眨眼間就直接睡著了,發出平穩的呼吸聲。

蘇弛很懷疑是不是餘泊舟不想帶她去吃東西,故意這麼說的。

看了眼他帶回來的病曆記錄,還真是誤會他……

餘餘也困了,縮在沙發角落和餘泊舟一起睡。

餘泊舟睡得很淺,很多時候一閉眼就會夢回十幾歲的那個雨夜。

雨水很冰,打在身上很痛,不遠處是模糊的父母,身下是一攤血跡,那血液的鐵鏽味混合在雨水的氣味裡,直往鼻腔裡鑽,擴散在所有毛孔裡。

一個男人去查看他的父母是不是真的死亡了,然後又來查看他,他不敢動,屏住呼吸,直到男人開車離開。

這是餘泊舟每晚都會做的夢,夢會隨著記憶越來越模糊,直到連父母的五官都看不清了。

可這次不一樣。

餘泊舟夢見自己在一片深海裡,虛無縹緲的到處遊,雙腿變成了魚尾,是深藍色的,他似乎在尋找什麼人,但是誰也找不到。

直到他遊出了海麵,冇有了海水,餘泊舟無法呼吸,他奮力的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看就要憋死……

“餘餘!”

餘泊舟滿臉通紅醒過來,把餘餘扔到一邊。

“你乾嘛睡在我臉上!我差點死了!”

他大口呼吸,無語到說不出來話。

平時在家有暴暴牌口罩,在警局了怎麼還有餘餘牌口罩?

“哥哥,餘餘肚肚餓。”餘餘眨巴著嘴坐在沙發邊上。

剛好此時蘇弛推門而入,手裡領著一袋包子,餘餘一看眼睛就亮了。

“醒了?收拾一下,準備出現場了?”

“又出?”餘泊舟肩膀耷拉下來。

“你學姐那邊發現新情況了,一大早就call我電話讓我們去。”

餘餘啃著肉包子,睜著大大的眼睛看他們說話。

……

白雪工作室門口,陳書雪旁邊放了一大堆箱子,其中一個箱子打開,裡麵放的正是她的畫。

餘泊舟和陳書雪比較熟,下車先和她打招呼:“學姐。”

餘餘就是一隻小跟屁蟲,也學著打招呼:“學姐~”

“她又不是你學姐。”

“略略略~”

蘇弛走過來看了一眼畫上放著的幾包透黃的的晶體,陳書雪馬上手舞足蹈解釋道:“我把畫送回工作室的時候不小心發現的,就夾在畫框後麵,我冇碰,其他畫我也看了一下,就隻有這一幅有。”

其他警察都在緊張的對畫框進行初步的指紋排查。

“這幅畫昨天在展會的哪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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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書雪回憶了一下,突然一臉震驚的指了餘泊舟一下:“就在他的畫旁邊。”

餘泊舟在旁邊靠著牆,修長的兩隻腿交叉,聞言苦笑了一聲。

就是衝著他來的。

技偵科的人匆匆跑來:“蘇隊,除了陳小姐和餘老師的指紋,冇有檢測到其他人的指紋,那些人反偵查意識很高。”

“展會對麵的店裡的監控調到冇有?”

那人點點頭:“我們昨天就聯係了那家店的老板,他今天已經趕回來了,一會兒監控就會傳過來。”

蘇弛心下還是有些緊。

隻有監控遠遠不夠,他們目前隻有死者信息和嫌疑人宋大洪的信息,展會前成天人來人往,冇有確認的目標無疑是大海撈針。

工作室在富豪小區的側門,一位女士拉著小狗路過,小狗原本還在地上聞來聞去,突然聞到熟悉的好朋友的味道,猛的抬起頭張望。

“汪!”

餘餘聽見狗叫,興奮看過去:“狗狗!”

“小幼崽!又見麵了汪!”

這狗正是昨天那隻。

女主人牽著它過來吃瓜,餘餘馬上跑過去。

“小幼崽你們怎麼在這裡汪?這裡怎麼也有湊湊的味道汪?”

“餘餘的哥哥們在破案,狗狗你說的湊湊的味道是不是那個毒塊塊啊?”

餘泊舟餘光瞥見餘餘在和狗說話,留神聽了一會兒。

“是的汪!你們抓到壞蛋了冇有汪?”

餘餘有些不高興,耷拉下腦袋:“冇有,壞蛋太聰明惹,抓不到。”

“是你們太笨了汪!汪昨天就見到壞蛋了!”

“餘餘才不笨!哥哥笨!”

餘泊舟:“?”

餘餘馬上抱著狗狗,兩隻小腦袋湊在一起:“狗狗昨天在哪裡見到壞蛋了?”

“就在和小幼崽見麵的地方呀,兩個壞蛋,汪在他們身上聞到湊湊的味道了汪,汪本來想告訴小幼崽的,但是媽媽帶汪回去了。”

餘餘眼睛一睜,馬上扯開嗓子就喊:“哥哥!!”

餘泊舟還在偷聽呢,被喊的嚇一激靈,不耐煩走過來:“乾嘛?”

“狗狗說它昨天見到壞蛋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餘泊舟總覺得這隻狗特彆認真的點了下頭。

真的假的?他冇睡醒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餘泊舟蹲下來,從包裡拿出自己的畫冊和筆:“你讓它形容一下那兩個壞蛋長什麼樣。”

“汪!”

餘餘一比一傳舌:“狗狗說,有一個壞蛋壯壯的,眉毛像毛毛蟲粗粗的,嘴巴像香腸,鼻子像大蒜……”

餘泊舟一邊翻譯嬰語一邊畫,畫著畫著還笑了。

說的還真像那麼回事。

冇一會兒,兩個男人的臉就出現在畫紙上。

餘泊舟盯著這兩個男人好一會兒,確定自己是冇有見過他們的。

果然還是小孩子亂編的吧,她說不定在路上看見兩個路人,就把他們的五官拚湊在一起。

剛想把這兩張畫收起來,餘光瞥見旁邊蘇弛在看剛剛發來的監控,他也來了興趣,走過去一起看。

直到兩個男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