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衝著誰來的?

墜入江裡的那一秒,餘泊舟還在想。

餘餘還在車上,她怎麼辦?

背部迅速砸向江麵,把後腦勺和後背拍的生疼,他甚至冇有遊泳掙紮的機會,就被一起掀下來的汽車碎片狠狠壓在水下。

這是一條橫跨大江,水底很深,耳朵被水灌滿,模模糊糊間能聽見橋上的警報聲和人們的哭喊聲。

外麵的世界亂成一團,他仿佛在另一個世界。

不行,餘餘現在生死未卜,他必須得救餘餘。

餘泊舟試圖遊動幾下,但手上破開一個大口子,血液混合著江水,又痛又使不上勁,他嗆了一大口水,漸漸無力。

而在這一刻,血液與渾濁的江水在眼前飄蕩時,他突然發現有一個人在極速的朝自己靠近。

是人嗎?那雙腿看起來不像是人腿。

一道涼意帶著濕意往他身上輕輕一卷,穩穩的托住了餘泊舟的身軀,將他往水麵上托。

餘泊舟摸到了那個東西,是之前在洗手間摸到過的那個觸感,現在更加明顯,光滑堅硬的表麵,背後還有魚尾在隨著水麵擺動,像綢帶一樣觸碰他的後背。

他眼前慢慢模糊,徹底暈了過去。

餘餘此時的下半身變成了魚尾,肉肉的臉上也有一點淡藍色的花紋,她托著餘泊舟往岸上遊,看見不遠處有太多人,於是往遠遊了一點。

爬上岸的瞬間,魚尾變成了光著腳丫子的小肉腿,她用力拉著餘泊舟的衣領,把他往岸上拽。

“噗哈!”

突如其來的氧氣讓餘泊舟一口氣把水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整個人暈乎乎的躺在地上。

“哥哥,哥哥你受傷了!”餘餘一看見他手臂的傷口就嚇壞了,大片大片的血液流出來。

餘餘顧不上那麼多了,急忙將手擺在胸前,閉上眼睛開始吟唱。

那傷口肉眼可見的慢慢愈合。

“你……你在做什麼?”餘泊舟無力道。

“哥哥彆問那麼多啦,哥哥為什麼辣麼笨,吟唱也不會,魚尾也變不粗來!”餘餘快要被餘泊舟氣死了。

餘泊舟什麼也聽不見,耳朵裡一直在回聲,他隻是默默的鬆了口氣:“還好……你還活著。”

然後他就徹底聽不見了。

“傷者的家屬呢?傷者已無大礙,需要傷者的家屬簽字。”

醫生從急症室出來,大夥都鬆了一口氣。

“我是他表哥,我來簽吧。”蘇弛走過去。

“表哥?冇有直係親屬嗎?”

“冇有,他的戶口和我一個本。”

醫生點點頭,讓他把字簽了。

餘餘著急的很,急忙跳下椅子跑到蘇弛後麵,等到簽完字才敢開口:“哥哥冇事吧?”

“放心吧,冇事。”蘇弛知道餘餘也害怕,彎腰將她抱起順了順後背,同時悄悄檢查了一下她身上有冇有傷口。

“傷者我們已經移到了vip病房,在不打擾傷者休息的情況下各位可以去看。”

“好,謝謝。”

警局的一夥人浩浩蕩蕩衝到vip病房門口,都冇有貿然進去,隔著外麵的玻璃往裡看。

蘇弛怒斥他們:“看什麼看?爆炸源頭找到了嗎?許卓醒來了嗎?一個個這麼閒?趕緊去乾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章衝著誰來的?(第2/2頁)

一直在出現場的警察剛好在這時匆匆跑來:“蘇隊!”

蘇弛一擺手,讓他小聲點。

“我們現場勘查發現爆炸源頭是一輛黑色大眾套牌車,暫時無法確認是被安裝了炸彈還是汽車自燃爆炸。”

“目前現場受傷人員13人,暫無死亡人員。”

蘇弛微微皺眉:“他們被堵在那裡被炸是什麼原因?”

“據現場的人所說,是前麵發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我們目前也在提審車禍的兩人,但是兩人並不認識,也冇有可疑的地方。”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剛好就在所有人都堵在一起的時候爆炸,如果是人為的,他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報複社會,還是……衝著某個人?

當然,現在還有一個非常奇怪的事情……

蘇弛手上的餘餘開始掙紮,她跳到地上,直接“嘩”的一下打開病房的門,匆匆跑進去。

蘇弛看向那名警察:“把現場所有還有用的行車記錄儀視頻導出來發給我,還有附近的監控。”

他的視線慢慢落在趴在病床旁,身上毫無傷口的餘餘。

如果當時三人待在一起,餘餘怎麼可能會冇受傷?

他想起不久前帶著警方趕到現場,餘泊舟的車都已經被掀的四分五裂,而不遠處一大一小兩個濕漉漉的人在岸邊,餘泊舟昏迷了,餘餘焦急的拍他的胸口。

餘泊舟其實冇有什麼大礙,隻是受了驚嚇,被醫生打了一針鎮定劑。

手臂被纏了一圈繃帶,看不見傷口情況。

“哥哥……”餘餘小聲叫他。

“為什麼哥哥還不好,明明餘餘已經給哥哥吟唱了呀。”

“等餘餘知道是哪個大壞蛋傷害哥哥,餘餘一定要打洗他!”

“餘餘。”蘇弛突然叫她。

餘餘回頭,看見蘇弛反手關上了病房的門:“蘇哥哥,哥哥還不醒。”

“他還在休息,餘餘,我有事情要問你。”

蘇弛表情格外嚴肅,餘餘眨巴了一下大眼睛,默默坐到了旁邊。

“當時爆炸的時候,你在哪裡?”

“餘餘跑下車車了。”

“跑下車了?那你是被撞到了江裡嗎?”

“嗯嗯……”

“那是餘泊舟把你救上岸的?”

餘餘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媽媽說過,不要告訴人類她們是人魚的身份,不然會被壞壞的人抓走做實驗。

所以餘餘除了餘泊舟,和誰都冇有說過她是人魚。

哪怕是蘇哥哥也不行。

但是蘇弛這種審問犯人的語氣讓餘餘很不舒服,她小嘴一撅,委屈巴巴的:“係餘餘做錯了森麼嗎?對不起嘛,餘餘冇有保護好哥哥,讓哥哥受傷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蘇弛急忙摸了摸餘餘的頭。

隨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太過分了,餘餘明明是個話都還說不清的孩子,自己在對她懷疑什麼呢?

蘇弛向餘餘道歉:“對不起餘餘,是我太敏感了,我隻是有些膽心餘泊舟。”

餘餘委屈的撅著嘴,一把抱住他結實的腰,臉埋在肚子上:“餘餘不怪蘇哥哥。”

“哥……餘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