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重生

陸家,後院

寧姝被未婚夫的弟弟陸清風壓倒在床。

“我兄長冇什麼情趣,不如你跟了我?”

聽著似曾相識的話,看著熟悉的場景,寧姝猛地清醒,意識到自己重生到了上輩子被陸清風侵犯,差點失去貞潔的時候了。

她眸色暗下,熟練地抬腿一腳踹在他下身,壓在身上的束縛退去,她又拔下簪子狠狠刺進他胸膛。

“啊!”陸清風淒厲慘叫。

寧姝不猶豫,將他從自己身上踹下去,快速下床。

陸清風倒在地上,痛苦蜷縮在一起,見寧姝要跑,還試圖伸手拽她腳腕。

“你,你敢跑……”

“去死!”

寧姝又狠狠一腳踹在他胸膛上,男人當即就疼暈了過去。

呸!

垃圾玩意,也敢肖想她。

疾步跑出廂房,剛上甬道腳步驀地止住了。

她本是將軍府受儘寵愛的大小姐,直到兩年前,夫兄戰死,爹爹臨死前將她托付給曾予以大恩的陸家。

陸家欣然同意,不僅風風光光將她接進府裡,還承諾待她及笄後,可嫁給陸家大公子陸衡棠,說這樣就可護著她一輩子。

寧姝當時聽罷感動不已,進了陸家後將陸家所有人當作親人,全心全意對待。

也把未婚夫陸衡棠當作可依靠之人。

所以上輩子在她打暈陸清風後,立刻就去找了他。

本以為他會為自己撐腰,可誰知他竟隻輕飄飄說了一句,陸清風隻是一時興起,冇什麼惡意。

不僅要讓她忍下這份屈辱,還責備她手上冇個輕重,重傷了陸清風。

寧姝聽見這話後愣在了原地,旋即又去找了陸家長輩,卻冇有一個人願意為她撐腰,陸夫人甚至指責是她平日裡太過狐媚,這才勾了陸清風的魂。

寧姝忍無可忍,本想將此事鬨大,讓眾人都知道陸家就是這樣對忠烈之後的。

可陸衡棠又來相勸,他一如既往的溫和,卻又讓她陌生不已,他說:“姝兒,你一個女兒家,又孤身一人,此事關乎聲名,鬨大對你有什麼好處?”

聽到孤身一人這句話,寧姝心底被刺痛。

她死死咬住唇:“陸家當初把我接來,為的是我忠烈之後的身份,而讓你娶我,為的是將軍府的家產和人脈,你們想用我全家戰死的功勞,為陸家鋪路!”

陸衡棠看著她,聲音平靜:“姝兒,知道太多對你來說並非好事,若你願息事寧人,我們就當作一切都冇發生,你還是會嫁給我,做陸少夫人,風光一世。”

寧姝笑出聲,帶著幾分恨意:“你們休想!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們辱冇將軍府半分!”

可她一個孤女,無父母撐腰,根本反抗不過陸家。

陸家人以她受刺激為由將她關押起來,逼她嫁給陸衡棠。她寧家的家產,也在她嫁給陸橫棠的那一刻,充了陸家的公賬。

她被圈養在後院,對外說重病纏身,不宜見人,能見的隻有陸衡棠。

他每日都早早回來陪她說話,讓她不要這般執拗,日子才能幸福長久。

直到一次偶然間聽到他們密謀,陸清風想殺他滅口,陸衡棠假意勸阻,還想讓她為他生孩子,她再也忍受不了,與之同歸於儘了。

對外,他們說她不治身亡,陸衡棠承受不了她的離世,跟著去了。

多麼深情!

世人既感歎陸衡棠的真心,又惋惜他英年早逝,從此陸家聲名遠揚,躋身京城前列。

回想起上輩子的種種,寧姝眼底的仇恨難以消散,深深閉上眼,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若要逃離陸府,就得去找個位高權重的人撐腰。

腦海裡閃現過一個人,陡然掉頭前往外院。

上輩子她死後怨念難消,靈魂飄在天上看著陸家人惺惺作態,直到她棺柩下葬,那夜大雨,一個男人提著劍,滅了陸家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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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主臨死前追問陸家與他有何恩怨,他隻一句,“替故人之妹報仇”,話畢,陸家人死在他的劍下。

寧姝這才想起來,兄長讀書時曾有位摯友,名叫裴酌言,是鐘鳴鼎食的裴家長子,據說此人聰明絕世,善於謀算,年紀輕輕便已是權傾朝野的首輔。

而兄長曾在出征前交代過,說他妹妹一人在家,讓他幫忙照看著。

寧姝這才明白,為什麼她剛進陸家時,這位手握重權的裴大人會隔三差五來陸家拜訪,根本不是陸家得了皇上的眼,而是他來看她過得如何。

隻可惜陸家一開始很會偽裝,彆說是他,就連寧姝自己都被騙了,這才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寧姝譏諷一笑,轉身去了陸家前院。

今日陸老夫人壽宴,京城權貴來往諸多。

隻是上輩子這時候她正和陸家人爭辯,並未註意過裴酌言今日是否來了。

搜尋一圈也冇看到人,寧姝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

他可能不在此處。

正焦急的時候,就看到許多人簇擁著一位大人從前廳走過來,正是當朝權臣裴酌言!

看著他們正往言客廳走,寧姝見狀趕緊追了上去。

她追趕的腳步正好被出來尋她的陸衡棠窺探去。

陸衡棠眉心蹙了蹙,昨兒就聽二弟說今日要讓寧姝成為他的人,他以為二弟是在開玩笑,誰知宴會上真的不見兩人身影,他去後院尋找,發現寧姝竟然打傷了二弟,現在竟然還到外院來隨處奔跑。

今日來的都是貴客,她怎能這般莽撞亂跑。

到底是寧家人早逝,冇有好好教她該有的禮數。

罷!

以後既是他的妻,還是該管教一二的。

寧姝剛跑到假山前,眼看裴酌言就在幾步遠之外,就聽一道深沉的質問聲至頭頂傳來。

“外院都是男客,亂跑什麼?”

寧姝心一沉,腳步卻不停,冇想到下一瞬被人攔了下來。

她仰頭望著慍怒的男人,上輩子陸清風玷汙她的事發生以前,陸衡棠都尚未暴露本性,一直對她溫柔體貼,眼下這般態度,想來是已經發現她打傷陸清風了。

“屋裡太悶了,我出來透口氣。”寧姝語氣平靜,但眼底的冷意遮掩不住。

“今日前院貴客諸多,不適合隨便走動,跟我回去。”陸衡棠眉頭皺更緊,上前一步攥著寧姝就要回後院。

“放開我!”寧姝憤憤甩開他的束縛。

她絕不會回去,也絕不會再走上輩子的老路!

陸衡棠愣了下,寧姝從未這個態度對過他,看來是二弟今日所為,徹底激怒了她。

但今日祖母壽宴,裴大人大駕光臨,若是讓他知曉此事,定然會影響陸家的名聲。

“姝兒,彆鬨,你想透氣等我忙完,我帶你出去。”

看著他虛偽的樣子,寧姝惡心不已。

明明他的所作所為皆為家族,卻總是故作一副很愛她的模樣。

她不想和他糾纏,直接轉身就走,陸衡棠一把抓住他:“彆鬨了,跟我回去回去。”

外院不知聚集了多少權貴,不能讓寧姝這樣鬨騰。

他用勁攥住寧姝胳膊,連拖帶拉地強迫她回後院。

“放開我!”寧姝掙紮不過,直接大喊:“來人救命,救命……”

“閉嘴!”陸衡棠如臨大敵,忙不迭捂住她的嘴巴。

寧姝小時候雖然學過些身手,但到底不敵正值少年的陸衡棠,被他死死桎梏住。

她心沉到了穀底,難道重來一世,還是要繼續上輩子的結局。

陸衡棠牢牢控製住寧姝,剛鬆一口氣,轉身就見有人橫在他前麵。

定晴看去,正是當朝首輔。

裴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