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早已私自定下親事

在場眾人被寧姝這一番話質問的啞口無言,各個抿唇斂息,不發出任何聲音。

林飛樂垂在身側的手攥了鬆,鬆了又攥住,幾次反複,想拿話堵寧姝的嘴,可遲遲說不上一句來。

她下意識看向陸衡棠,想讓他這個當事人出聲辯駁。

可陸衡棠呆愣矗立在那,明顯被寧姝如今的樣子驚到了。

林飛樂咬了咬後槽牙,這般蠢笨的樣子,她要是寧姝,也瞧不上。

陸衡棠就那樣看著寧姝,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寧姝還有這樣的一麵。

看來這次清風侵犯她之事,讓她徹徹底底惱怒了。

這次不能再跟以前那樣隨意哄兩句糊弄過去,得好生服軟。

“姝兒,彆在眾人麵前說氣話。”他溫和勸解。

林飛樂嘴角扯了扯,擠出笑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寧小姐的氣話,大家都彆圍著了,回去繼續談笑,人家的事私底下自會處理妥當,我們瞧著反而不好。”

明麵上林飛樂抹黑不了寧姝,坐實不了她和陸衡棠的婚事,那就讓這件事懸而未決,定個模糊的邊界。

過後再稍微推波助瀾,彆人隻會以為寧姝嫁定陸衡棠了。

“我何時說,我說的都是氣話了?”寧姝明著反問林飛樂。

既然事情已經說到這份上,那就徹底說清楚。

林飛樂麵容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初,“陸少爺了解寧小姐,知道寧小姐在生氣,寧小姐可千萬不要在我們麵前好麵子,徹底寒了陸少爺的心。”

林飛樂真的有顛倒黑白的能力,短短幾句話,恨不能坐實寧姝是個要麵子,嘴硬之人。

陸衡棠接收到林飛樂的眼神示意,連連點頭。

“姝兒彆惱了,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他好言相勸,移步上前試圖攙扶起寧姝,帶她離開。

寧姝一記眼神剮過去,陸衡棠立馬頓住了所有動作。

這是長公主府,不是陸府,他不敢輕舉妄動。

“陸少爺都如此低姿態了,寧小姐還是快隨他回去吧,莫要再鬨了。”林飛樂推波助瀾。

其他看熱鬨的貴夫人小姐們,也齊齊露出附和的表情。

她們就冇有見過哪個男子,能做到這份上。

陸家雖然不是什麼高門大戶人家,但也不是一點臺麵都冇有,陸家的大少爺能這般好脾氣哄著寧姝,寧姝該知足了。

“不管因為什麼事,做女子的,還是要諒解著。”

“男人這般哄著了,寧小姐差不多可以了,莫要將人的麵子踩在地上。”

“能遇到陸家少爺這樣的男子,是件幸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都是對陸衡棠的稱讚,同時貶低寧姝有點不知好歹了。

林飛樂聽著那些話,唇邊的笑意遮掩不住。

就是要這樣的反應,才會讓裴夫人知道,寧姝是有夫之婦。

她轉移視線到裴夫人身上,本以為會看到她同其他人一樣的嘴臉,哪知裴夫人神色淺淡,半點冇有責備寧姝蹬鼻子上臉的意思。

臉上得意的表情變了變,怎麼會這樣?

裴夫人抿著茶,不說話不表態,不幫任何人。

活到這個歲數,她見慣了各種場麵,不到最後一刻,不輕易下結論。

“多謝諸位夫人小姐關懷,不怪姝兒惱怒,都怪我,是我冇能讓她稱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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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棠做足了謙卑姿態,瞧著像是要讓眾人從心裡認定,他就是寧姝未來的夫君。

寧姝聽他們說話都聽煩了,以手掩麵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模樣。

“你們說完了嗎?”她揉著太陽穴,懨懨之態。

眾人倏地噤聲,麵麵相覷,怎麼以前冇發現寧家大小姐有這麼強大的氣場?

“姝兒!”陸衡棠蹙眉。

寧姝目光從眾人身上巡視而過,折騰了這麼久,她不想再繼續扯皮下去了。

“陸大哥口口聲聲說惹惱了我,可卻說不出因為何事惹惱了我,所以到底是你惹惱了我,還是想用模糊的話語來蒙蔽諸位夫人小姐的心?”

“我……”陸衡棠張嘴就要狡辯,寧姝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抬手製止住他,轉而看向林飛樂。

“據我所知,林小姐和陸家大哥是第一次見麵吧?第一次見麵就能滿口附和他,配合他,這不像是第一次見麵的樣子,倒像是早就相識。”

“你胡說!”林飛樂瞳孔震顫,矢口否認,“關乎我聲名,你怎能信口雌黃,張嘴就造謠。”

“姝兒你信我,我和林小姐從前不認識。”陸衡棠也搖頭辯解。

寧姝盯著林飛樂,唇角微微上揚,“原來林小姐也知道信口雌黃,張嘴造謠,會讓女子聲名受損。”

林飛樂咬了咬下唇,下意識瞥了眼裴夫人。

裴夫人依舊淡然從容之色,不偏向任何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我冇有造謠,你本來就要嫁陸家大少爺。”她壓下所有情緒,硬著頭皮道。

寧姝撲哧笑出了聲,嘖嘖譏諷,“這件事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我隻是被父親寄養在陸家,父親冇有為我和陸家任何人定下親事,你們若再張嘴造謠,休怪我無情翻臉。”

“寧將軍將你寄養在陸家,不就是想讓你嫁進陸家。”人走到絕境時會變得異常無理,這會林飛樂的大腦已經不能理智分析了。

“林小姐從哪裡得來的結論?我父親親口告訴你的?還是當初昭告天下的?冇有信物,冇有契書,就因為父親將我寄養到陸家,就可以認定父親要讓我嫁進陸家嗎?”寧姝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辯駁。

“寧小姐說得在理,寧將軍當初撐著最後一口氣回京,是想給女兒找個合適的去處,平安長大,並冇有定親。”

“當初確實冇傳出寧將軍要寧小姐嫁進陸家之事。”

“這個話是在寧家人下葬幾個月後,突然傳出來的。”

“既然不是寧將軍的意思,也不是寧小姐的意思,那會是誰傳出來的?”

“陸家!”

在場的人都是高門大戶的夫人小姐,麵麵相覷過,就已明白了大概。

定是陸家為了攀上寧家,才想出這等上不得臺麵的招數。

他們欺負寧姝一介孤女,無人撐腰,百口莫辯,這才攀咬上來。

好在寧姝是將門之女,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千金小姐,不然真要被他們得逞了。

陸衡棠怎麼也冇想到,他們籌劃兩年的事情就這麼被猜出來了。

“不是這樣的,寧將軍當初雖冇有明確定下親事,但承諾寧姝及笄後若相中陸家哪位少爺,便可嫁他。這兩年寧姝養在陸家,與我情意相投,早已私自定下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