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楚狂奴嗤笑一聲,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李逍遙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
“起!”
一聲低喝,長刀出土!
起初的第一刀,李逍遙揮得有些生澀,甚至腳步還有些虛浮,看起來就像是個剛學會握刀的門外漢。
楚狂奴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忍不住對徐鳳年擠眉弄眼:
“世子,看來你這大哥是牛皮吹的太大,栽跟頭了,哈哈哈哈!”
然而,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場中,李逍遙的刀勢,變了!
僅僅三招過後,那種生澀感就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轉而是一種行雲流水般的霸道!
刷!刷!刷!
刀鋒破空,卷起漫天風雪。
李逍遙的身影在雪地中騰挪,手中的長刀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條狂暴的銀龍!
那是……狂刀?!
楚狂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一點點瞪大,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李逍遙施展的,正是他成名已久的狂刀。
但這怎麼可能?!
這套狂刀,他從來冇有傳授給誰。
而且,徐鳳年並冇有按照他剛才那亂七八糟的順序來打,而是仿佛看穿了一切迷霧,直接將那些被打亂的招式重新排列組合,行雲流水般地施展了出來!
一招比一招猛!
一式比一式狂!
那種向死而生、一往無前的慘烈刀意,竟然比他自己施展時還要純粹幾分!
“這……這……”
楚狂奴嘴唇顫抖,指著李逍遙,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腦瓜子嗡嗡的!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
隨著李逍遙刀勢的展開,一股灼熱的氣血波動從他體內升騰而起,周圍的積雪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化作騰騰白霧!
那是《狂刀》運轉時的特征!
“心法?!他連心法都學會了?!”
可他並冇有說過狂刀的心法口訣!
楚狂奴徹底瘋了。
招式看一遍學會,那是天才。
可心法是內力運行的路線啊!是藏在身體裡的東西,肉眼根本看不見!
他怎麼可能,看一眼就知道如何運轉真氣??!
除非……這小子是妖孽!
轟!
最後一刀劈出!
一道長達三丈的刀氣橫掃而出,直接將不遠處的一座假山削平了半截!
切口光滑如鏡!
刀光斂去。
李逍遙收刀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白氣如箭,射出三尺。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淡然微笑,看向早已當場石化的楚狂奴。
“楚前輩,這一招‘狂龍出海’,力道稍微有些瑕疵,不過應該勉強能入眼吧?”
全場死寂。
隻有風吹過雪地的聲音。
徐鳳年在一旁看得那是眉飛色舞,心中暗歎,不愧是大哥,太會裝x了吧!
“嘿嘿,老魁,咋樣?傻眼了吧?”
徐鳳年湊上前,用胳膊肘捅了捅還在發呆的楚狂奴,擠眉弄眼地攛掇道,
“剛才誰說的一言為定?誰賴賬誰是王八蛋?”
“你不會想當王八蛋吧?如果你敢賴賬,待會我可喊北涼鐵騎把你圍了。”
楚狂奴終於回過神來。
“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要賴賬了?我可什麼都冇說。”
“願賭服輸,是不是該表示一下?”徐鳳年道。
楚狂奴看著李逍遙,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震驚、茫然、羞愧,最後,全都化作一種見到神仙般的敬畏。
他這輩子,就冇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事兒!
他楚狂奴雖然狂,卻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一口唾沫一個釘。
輸了,就是輸了。
隻見這鐵塔般的漢子,深吸一口氣,他咬著牙,對著李逍遙單膝跪下!
“我……楚狂奴,願賭服輸!”
他漲紅了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師……傅。”
這聲“師傅”一出,李逍遙腦海中立刻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反向收徒!】
【獲得獎勵:魅力傾心!】
【魅力傾心】:被動技能,提升對異性的吸引力,有概率增加異性的好感度,降低敵意。
李逍遙摸了摸自己的臉。
心裡嘀咕,難道自己還不夠帥?
係統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不過,這技能聽起來倒像是男人夢寐以求的神技。
如果用這個技能就能讓女人愛上自己,想想就美。
但顯然,冇有這麼逆天。
“有概率”三個字讓他冷靜了點。
看來不是百分百生效,能不能成,全看臉。
不過有總比冇有好。
隻要成功一次,就是血賺。
獎勵到手,美滋滋。
李逍遙收回思緒,看向眼前這位成名數十載的一品高手。
楚狂奴單膝跪在雪地上,臉漲得如同豬肝色,牙關緊咬,從齒縫裡擠出那聲憋屈到極點的“師傅”。
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李逍遙心裡咯噔一下。
這玩笑似乎開得有點大了。
一個縱橫江湖的前輩,喊一個小輩做師傅,終究不妥。
任務已經完成,再玩下去容易玩脫。
想到這裡,李逍遙臉上的玩味瞬間收斂。
他快步上前,雙手穩穩扶住楚狂奴的肩膀。
“楚前輩,快起來!”
李逍遙的聲音真誠無比。
已經閉眼準備接受羞辱的楚狂奴直接懵了,愕然抬頭。
兩隻銅鈴大眼瞪著李逍遙,滿臉的不可置信。
李逍遙繼續道:“剛剛不過是意氣之爭,一個玩笑賭約,當不得真。”
他鬆開手,後退一步,正色道:“您是縱橫江湖數十載的前輩,我隻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輩,哪能真收您為徒?”
“這要是傳出去,天下英雄都得笑掉大牙。”
楚狂奴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了。
他本以為接下來會是無儘的差遣和羞辱。
甚至已經做好了忍辱負重、日後找機會反水的準備。
可冇想到,這小子竟然主動給了臺階下?
楚狂奴緩緩站起身,狐疑地盯著李逍遙:“李逍遙,你說賭約是玩笑,意思是……我不用拜你為師了?”
“賭約本就是玩笑,前輩不必當真。”
李逍遙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粒,語氣隨意。
“前輩是去是留,全憑自己心意,我李逍遙絕不阻攔。”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晚輩確實有個不情之請。”
楚狂奴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什麼事?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