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驍看著李逍遙堅定的神情,腦海中飛速盤算起來。
薑泥留在北涼,確實是個極大的隱患。
她對北涼有深仇大恨,偏偏又跟鳳年一起長大,兩人之間的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如果放任不管,薑泥遲早會連累鳳年,甚至成為離陽王朝攻訐北涼的把柄。
如今李逍遙既然看上了薑泥,不如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一來可以徹底解決薑泥這個麻煩,把燙手山芋扔出去。
二來也能借此籠絡李逍遙這位陸地神仙,讓他死心塌地護送鳳年。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徐驍臉上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重新換上了笑臉。
“好!”
徐驍一拍桌子,答應得極其痛快。
“既然李先生和薑泥情投意合,那此事我就做主了!”
“從今往後,薑泥不再是梧桐院的丫鬟,而是你的貼身侍女。”
“這趟武帝城之行,就讓薑泥跟在你身邊伺候,陪你一起去吧。”
李逍遙心中大喜,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之前的謀劃終於得逞了。
他再次向徐驍拱手道謝。
“多謝王爺成全。”
話音剛落,耳邊響起清脆的係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接受邀請,護送世子。】
【獲得獎勵:浮光掠影身法。】
心念一動,淡藍色的係統麵板在眼前展開。
【浮光掠影:頂級身法。施展時身形如浮光幻影,瞬間跨越數丈距離,可製造短暫存在的靜態殘影,乾擾對手判斷;在小範圍內進行短距離、無軌跡的瞬移,感知難尋。】
李逍遙心中大喜。
這簡直是偷襲和跑路的神技。
此時,徐驍正端著茶杯準備起身告辭。
李逍遙站在房間中央,深吸一口氣,直接運轉這門新得的身法。
李逍遙的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三丈之外的窗邊。
而他原來站立的地方,竟然還留著一個栩栩如生的殘影。
過了足足兩息時間,殘影才緩緩消散。
坐在桌旁的徐驍瞳孔猛地一縮。
他手裡的茶杯猛然一抖,茶水濺落在了手背上。
徐驍卻渾然不覺,死死盯著窗邊的李逍遙。
他戎馬一生,網羅了無數頂尖刺客和江湖高手。
但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恐怖的身法。
冇有氣機流轉,冇有借力縱躍。
就是憑空消失,又憑空出現。
徐驍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如果李逍遙剛才動了殺心,他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這位陸地神仙的手段,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
徐驍心中一陣後怕。
但他隨即又感到無比慶幸。
幸好自己果斷答應了條件,成功拉攏了這個深不可測的怪物。
有這樣的人護送鳳年,武帝城之行絕對萬無一失。
李逍遙站在窗邊握了握拳。
這身法配合自己的劍術,戰鬥力何止翻倍。
以後跟人動手,光是這速度就能讓對手防不勝防。
徐驍放下茶杯,由衷地讚歎出聲。
“李先生好身法。”
目的已達成,他起身向李逍遙拱手告辭,轉身離開了房間。
……
下午,北涼王府門前。
兩輛寬大的馬車已經備好。
寧峨眉騎著高頭大馬,率領一百名全副武裝的鳳字營鐵騎,靜靜護衛在側。
馬車前站著三個人。
兩男兩女,皆是二品小宗師的修為。
其中一名男子臉色堅毅,背著一把寬大的重劍。
他正是曾經刺殺徐鳳年的林探花,如今已改名為呂錢塘。
刺殺失敗後,他被徐驍的手段折服,投入徐家陣營,淪為北涼鷹犬。
他背後的劍名為赤霞劍。
他修煉的赤霞劍訣,最出名的便是隻進不退的霸道劍意。
習練此劍訣的人,能夠在短時間內實力大增。
但代價也極為慘重,往往會極為短命,最終在戰鬥中耗儘生命而死。
另一名男子是個古稀之年的老者。
他是九鬥米道的魏叔陽,徐鳳年平時叫他魏爺爺。
此人擅長奇門遁甲,堪輿布陣。
他在學識、機關、陣法以及道門修養上極深,熟知江湖典故和各大門派的人物。
那名女子名為舒羞。
她身材婀娜豐腴,透著一股成熟的韻味。
她是西楚南疆一個不到百人的旁門左道小宗門的巫女。
她精通巫蠱、媚術和易容。
因為想潛入聽潮亭偷取《白帝抱樸訣》,被王府高手當場俘虜。
徐驍愛惜她的才能,留了她一命,當做鷹犬暗樁養在府裡。
最後一名女子一身青衣,天生冷臉冷心,正是梧桐苑的一等大丫鬟青鳥。
青鳥的真實身份,是春秋四大宗師之一槍仙王繡的女兒。
當年王繡被徒弟陳芝豹槍挑身亡。
年幼的青鳥本要被陳芝豹順手滅口。
幸虧徐堰兵持木槍救下她,奪回刹那槍,將她帶回了北涼王府。
徐驍冇有殺她,而是將她交由王妃吳素撫養。
她被刻意養在徐鳳年身邊,編入北涼天乾死士序列,代號為丙。
明麵上,她是隨侍起居的丫鬟。
暗地裡,江湖上有一句話:要動涼王世子,先過青衣。
李逍遙遠遠看著這四人,心中了然。
這四人雖然隻有二品實力,不算頂尖高手,卻各有所長。
他們了解各種旁門左道,正好可以在江湖上輔助徐鳳年處理瑣事,講解江湖見聞。
李逍遙背著行囊,帶著薑泥走了過來。
薑泥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她得知自己徹底脫離了梧桐院,不再是徐鳳年的丫鬟,心裡仿佛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雖然她現在名義上是李逍遙的侍女,但在她心裡,李逍遙是自己人。
李逍遙護著她,絕不會為難她。
薑泥覺得自己終於自由了。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用在仇人家裡寄人籬下,也不用再看彆人的臉色。
李逍遙帶著薑泥,徑直朝其中一輛最寬敞的馬車走去。
舒羞看到李逍遙帶著一個丫鬟想直接上馬車,麵色頓時有些不悅。
她並不認識李逍遙,隻當是府裡哪個不懂規矩的門客。
舒羞身形一閃,攔在了馬車前。
“世子還冇到,你們不能上馬車。”
李逍遙連看都冇看她一眼,腳步未停。
他隻是微微釋放出了一絲屬於陸地神仙的氣勢。
轟。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在舒羞身上。
舒羞如遭雷擊,瞬間被震得連退數步,臉色慘白。
她驚駭欲絕地看著李逍遙,隻覺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仿佛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