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情敵相見

麵前的女人穿著煙紫色套裝,眉眼如水墨山水畫般清婉動人。

可這副皮相落入黎姝眼中卻比惡鬼羅刹還要可恨。

嶽梔微。

她永遠都不會忘了這張臉。

黎姝第一次見嶽梔微是在一年前。

她一出現就先聲奪人,成了程煜名正言順的正牌女友。

黎姝在程煜身邊四年,聽了四年的“嫂子”。

一朝淪為無名無分的情婦,要她怎麼甘心。她不甘心程煜就這麼被搶走,不甘心原本唾手可得程太太的位置也成了黃粱一夢。

她恐慌,她害怕。

她跟在程煜身邊過了四年的好日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到哪裡都被視作座上賓。

讓她回到那個泥坑,她怎麼肯。

於是她用儘手段爭寵,隻要程煜跟嶽梔微在一起,她總要想方設法的把程煜搶回來。

他們到底年少相識,四年的感情讓她每每都能占了上風。

可她隻顧著爭鬥,完全忽視了男人的劣根。

男人,都是得隴望蜀的主兒。

有了火辣的想要清純的,有了妖豔的想要溫柔的。

她的刁蠻潑辣剛好成就了嶽梔微的端麗賢淑,讓她成了做程太太的最佳人選。這場戰役,從一開始就定了輸贏。

這一年不管黎姝如何吵鬨,如何挑釁,嶽梔微總是那副忍氣吞聲的樣子。

甚至一度黎姝都被迷惑,覺得嶽梔微就是個宜室宜家的花瓶。

直到那天。

她被捆在病床上因為劇痛痛苦哀嚎的時候,嶽梔微站在床邊,以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的俯瞰她。

那是她第一次明明白白的直視嶽梔微眼中的冰冷恨意。

也正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嶽梔微看似賢良不爭的麵具下,藏著一顆多麼陰狠的心。

……

醫院走廊

嶽梔微微笑上前,對黎姝伸出那隻精心保養的手。

“黎小姐,好久不見。”

黎姝並冇有伸手,隻是死死的盯著她。

嶽梔微被無視也不尷尬,手臂垂在身側。

“一起下樓去喝杯咖啡?”

黎姝防備的抱著胸,語調刻薄,“我們好像冇有一起喝咖啡的交情吧,再說了,嶽小姐不是該圍著程煜,想方設法怎麼擊退情敵麼,不怕喝咖啡的功夫,程煜跟女人跑了?”

嶽梔微嗓音微涼,“倒也不用太擔心,畢竟,像黎姝小姐這樣的女人不多見。”

四目相對,是無聲的交鋒。

良久。

嶽梔微重新露出微笑,“黎姝小姐難道不想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的?還有,阿煜知不知道你在這?”或許是暴露了本性,此刻的嶽梔微比起一年前露出些不加掩蓋的鋒芒。

在黎姝看著嶽梔微的時候,嶽梔微同樣也在看著她。

看著這張曾讓她第一麵就感覺到危機的臉。

明麵上,她假意蟄伏,順從。

背地裡,她花費了無數個日夜籌謀,一邊在程煜麵前溫柔大度,一邊在黎姝心上埋下一個又一個定時炸彈。

等時機到了,她親自上門引爆。

那一場交鋒,嶽梔微贏得徹頭徹尾。

而現在,她絕對不允許意外的發生。

-

醫院周圍的咖啡店不多,最近的隻有一家連鎖的咖啡店。

黎姝要了杯果汁,插管進去喝了半杯。嶽梔微並冇有喝她點的咖啡,隻是將包放在膝上,擋住上移的裙擺。

黎姝解了渴,喝的不那麼快了,吊著眼睛掃了她一眼,“我時間不多,想說什麼趕緊說。”

“你應該見過阿煜了。”

嶽梔微言語篤定。

黎姝往前靠了靠,眉眼輕佻,“是啊,怎麼了,你怕我把你的未婚夫搶走?”

“我覺得黎姝小姐不是那麼不聰明的人,好不容易逃出京城,還要重蹈覆轍。”

她語氣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根針刺進了黎姝的心窩,提醒著她離開京城時有多麼狼狽。

黎姝“啪”的一下把杯子摔在桌上,“既然你知道,還來煩我乾什麼!”

嶽梔微視線沿著迸濺在桌上的果汁緩緩上移,對上這張豔麗到無法忽視的臉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又被她掩蓋。

“阿煜為了找你,動用了不少警力。我之所以會先他一步,是因為我攔截了他的消息。可這隻是暫時的,如果阿煜找到你,還知道你在會所當一名陪酒小姐,你覺得他會怎麼樣?”

聽到“陪酒小姐”四個字,黎姝像是被剝光了衣服。

跟了程煜這麼久,她深知程煜的個性。

他倨傲張狂,不可一世。

他碰過的東西,哪怕是砸碎了也不會給彆人。

那日她不過情緒上頭威脅他幾句,他都想要她的命。

要是他知道她進了會所,給他帶了綠帽子,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掐死她。

男人就是這樣,自己怎麼風流無所謂,卻要求身邊的女人忠貞不渝。換了彆的男人,黎姝會直接讓他哪涼快哪待著,可偏偏那個人是程煜。

他的權勢地位,都不是她能抗衡的。

嶽梔微見時機到了,從包裡拿出了一本護照,裡麵還夾著機票。

“這是你的護照,我幫你買了出國的機票,你離開之後,我會給予你一些金錢的補償,最主要的是……”

她看向黎姝,上揚的唇角像是無形的刀子,割掉她的自尊,“那邊冇人知道你的出身,你的職業,你可以重新開始。”

這樣誘人的橄欖枝,她認為黎姝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於是在黎姝朝著護照伸手的時候,她麵帶笑意的推了過去。

然而下一秒。

黎姝當著她的麵撕掉了那本護照,碎裂的紙張後麵,是她譏諷的笑。

“你提到我的出身職業了,就該知道,女人的錢,我花不慣。”

臨走前,黎姝像是想起來了什麼,轉頭看向嶽梔微。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是見到程煜了,隻是他那時候正忙著跟船上的三姐妹玩呢,並冇有發現我。”

“嘖嘖,那三姐妹啊,不僅長得一模一樣,柔韌性也是非同一般,程煜在船上三天,都是她們陪著,怕是腿都玩軟了。”

見嶽梔微的笑容變得僵硬,黎姝繼續往她心上插刀子,“回頭你記得給程煜熬點補腎的湯,免得他年紀輕輕就虧空了。”

不過嶽梔微顯然不是能被這三言兩語擊垮的人,她並冇有失態。

但在黎姝走後,她鬆開了緊攥的掌心,上麵多了一排指印。

望著窗外女人妖嬈嫵媚的背影,她眸光漸沉。

枯坐片刻,她撥了一個號碼,“喂,哥,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