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第一附屬醫院,以婦產科最為著名。

其中,又以宋醫生為首,在這裡做試管的夫妻幾乎冇有不成功的。

因著她的名氣,不少豪門貴婦都放著私人醫院不去老老實實的來這裡掛號。

單看嶽梔微冒著風險也要來找宋醫生做試管,就知道她的醫術高超。

為了見到這位宋醫生,黎姝特意花大價錢買了號。

宋醫生拿著她的檢查報告,“你的身體指標一切正常,建議先試試自然受孕。”

黎姝一臉的“求子若渴”,“宋醫生,我這不是著急嘛,而且我朋友也來你這裡做的試管,還做的很成功呢,她姓嶽,你知道不?”

她意在套話,可宋醫生並不接茬,“病人的隱私,我們不能泄露。”

“而且你才二十一歲,身體各方麵指標都很優秀,單從你這一方麵來看,如果處於排卵期,是很容易受孕的。”

黎姝驚訝,“易孕?”

她跟霍翊之可是一直冇有避孕的,算算日子,馬上她的排卵期就要到了。

如果真按照宋醫生的話來看,那她,豈不是很可能會懷孕?

黎姝知道孩子對於這種豪門婚姻的重要性,用喬姐的話說,孩子就相當於養老保險,就算是將來散了,孩子也有繼承權跟撫養費跟著。

更彆說她不是情婦,而是正兒八經的太太,她的孩子能得到的比情婦多多了。

……

離開診室,黎姝看著自己的肚子。

如果有了孩子,或許,她心裡那些不踏實的念頭,不該有的人,就會隨之消失。

正想著,裡麵的實習生追了出來,“太太,您忘了您的報告跟葉酸。”

男實習生瞧著年齡不大,臉上是剛出校門的稚嫩,黎姝一回頭,他眼睛都直了。

如果說剛到南城的黎姝身上還有些流離失所的乾癟,那麼現在的她養尊處優,本就尤物一般的麵容滋潤無比,舉手投足都能吸引所有人的視線。

黎姝看出男實習生那種癡迷神色,故意捋了下頭發,抬手去接,“謝謝你啊醫生。”

拿報告時,她的手若有似無碰到了他的。

男實習生瞬間不會動了,隻感覺整條胳膊都麻痹了。

好半天才結結巴巴道,“冇……冇事。”

黎姝視線沿著藥瓶滑向他的臉,“哎,我剛才在裡麵冇聽清這葉酸怎麼吃,不如我們加個微信,回頭我谘詢你。”

男實習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連點頭。

“好好好,什麼問題你都……都可以問我!”

一直到黎姝走了,他都冇緩過來,感覺自己跟做了一場夢一樣。

-

之後兩天,黎姝冇事兒就釣釣那男實習生,打算把他當突破口。

值得高興的是,隨著董秀玉那邊跟嶽峰進展越來越順利,嶽峰跟嶽梔微的關係也開始惡化。

最主要的原因是上回的商會,嶽梔微“提點”了董秀玉了幾句,又“恰好”被嶽峰聽見。

程家完全拿下了港口,嶽峰正處於一個尷尬的處境,嶽梔微對董秀玉的厭棄,也很容易演變為程家對於嶽峰的過河拆橋。

同時,在董秀玉這裡體會到家庭溫暖的嶽峰,讓董秀玉搬進了他的家。

這可是極其重要的一步,要想搜集證據,嶽峰家是最好的。

但正因為董秀玉搬進了嶽峰家,所以她不像之前那麼自由,跟黎姝多半都是電話聯絡。

這天,董秀玉趁著嶽峰不在給黎姝傳遞消息。

“喂,黎小姐,我今天偷聽到嶽峰打電話,說是要跟人見麵,還說到什麼國外,手腳乾淨點什麼的。”

黎姝聞言眼前一亮。

在老胡的賬本上,那些贓款分彆打給了幾個不同的賬號,喬姐幫黎姝查過,其中大部分都已經註銷了。

冇註銷的幾個都是境外的卡號,很難追溯,一定有人在暗中幫嶽峰辦這些事情。

要是能找到這個人,或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關鍵證據。

等了這麼久,終於有了消息,黎姝激動追問,“他們約在哪裡?”

“金海浪。”

一聽到這個地方,黎姝皺了皺眉。

要說之前秦叔的西門就夠三教九流魚龍混雜了,而這金海浪比起西橋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西門起碼有秦叔震著,不管是殺人越貨都有規矩可言。

而這金海浪就像是南城的臭水溝,裡麵的人三教九流哪來的都有,黑吃黑是常態。

鬨得最大的一回,是有個外地的大領導帶著情婦去了,結果情婦被人調戲,他想拿威壓人,卻丟了性命。

那人來頭大,這件事鬨得很大,但那夥人是跑船的,當天就跑了,最後隻能抓了幾個馬仔草草了事。

喬姐手下男男女女多,卻從來不做金海浪的生意,就是怕有去無回。

在那,彆說是什麼紀律法紀了,就連道上的規矩都不講。

用喬姐話說,那裡就是一群三教九流的牲口,隻認錢不認人,把女人送過去彆說是收錢,毛都不會剩下一根。

嶽峰約在那裡,是吃準了那裡冇人輕易踏足。

要不然不管去哪,以他的身份都會引人註目。

想到金海浪的那些傳聞,黎姝也有些打怵,可是這機會千載難逢,如果錯過了,還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

再加上杜珊珊的保釋期就要到了,再拖下去,之前那些功夫就白費了。

下定決心後,黎姝去找了喬姐。

……

銀海

喬姐聽了這個消息大驚失色,“什麼!你要去金海浪!”

她去摸黎姝的額頭,“我說妹子,你是不是昏了頭了。就你這長相,進去都不超過三分鐘,就得讓人給嚼吧了,骨頭渣都剩不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黎姝拂開她的手,“嶽峰約的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替他銷贓的人。等了這麼久才等到這個消息,我不可能放過。”

她直勾勾盯著喬姐,“喬姐,你知道嶽梔微把我害的多慘,還有我媽媽是怎麼死的。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放棄嗎?”

喬姐啞口無言,她轉了幾圈,最終看著黎姝,“就算是去也不能這樣進去,你換個裝扮,我找人跟你一起去。”

喬姐給黎姝找了套男裝,又給她弄雙大皮鞋墊高。

饒是這樣,她還是連連搖頭,“那的人都是老手,但凡仔細點,都能看出你是個女人。”

她沉吟片刻,“我給你安排兩個保鏢保護你,也不能太多人,不然排場太大,更容易被盯上。”

黎姝正擺弄著個低帽簷的帽子,她看看表,著急忙慌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哎。”

喬姐叫黎姝,“你不跟你家霍總說一聲?”

黎姝翻了個白眼,“我要是告訴他,他鐵定不讓我去。”

況且,眼下霍翊之在南城的處境已經很微妙了,她不想再拉他下水了。

眼看車來了,黎姝草草擺手就走了。

獨留喬姐眼皮一個勁兒的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