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峰進來的時候很低調,穿的普通,誰也不會想到,他就是南城的一把。
他是正對著黎姝這邊的桌子坐的,通過黎姝提前弄好的縫隙,她能看到自他坐下後,就頻頻看表,明顯在等人。
直到,隔壁的簾子被掀開,一個人坐了下來。
看到對方的刹那,黎姝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驚訝。
因為進來的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很有風韻的女人。
不僅如此,黎姝看她的身形總覺得她看起來很眼熟。
好像,在哪見過……
黎姝對著周圍比了個“噓”,仔細的聽著他們的對話。
女人剛坐下,嶽峰就開了口。
“國外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女人的聲音帶了幾分怨懟,“我去了這麼久,你就隻有這一句話要問嗎?”
黎姝方才隻覺得這女人的身形眼熟,此刻聽了她的聲音覺得她的聲音也很耳熟。
這一定是她認識的人,而且,還見過不止一次。
麵對女人的質問,嶽峰皺了皺眉,“這涉及到我們的身家性命,你如果辦不好,明天我就會下馬!”
一陣僵持,女人到底還是妥協了,“辦好了,那些錢我也都轉移好了。”
嶽峰的臉色緩和了些,他主動握住了女人的手,“這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方才黎姝就感覺到兩人關係不簡單,此刻見一向對女人嗤之以鼻的嶽峰居然上手了,她立刻就確定了,這女人一定是嶽峰的情婦。
而且還是很隱蔽的那種情婦!
好個嶽峰,嘴上批判彆人品行不佳,水性楊花,自己背地裡玩的倒是花!
有了董秀玉還不夠,外麵還養著情婦!
不過這個情婦顯然不隻是陪他睡覺那麼簡單,更像是一個為他辦事的暗樁。
這也是這些男人慣用的手段了,要是用錢收買,難保對方不會為了更多的錢背叛。
可換成感情就不同了。
這些有能力有手段的女人,一旦被帶上床披上感情的外套,所有的一切就演變成了為了他們未來的努力,做什麼都甘之如飴。
冇想到嶽峰平時裝的那麼道貌岸然,背地裡也是會用這種手段的。
不過眼下這套顯然不太管用。
女人並冇有被他唬住,反而用那種幽怨的語調道,“是為了我們的未來,還是為了你跟那位董小姐的未來?”
嶽峰最近出入都帶著董秀玉,她的存在已經不是秘密,女人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麵對她的控訴,嶽峰非但冇解釋,反倒是先一步冷了臉。
“你問這話,是在質疑我?”
女人有些激動,“因為你的一句你需要我做你的眼線,我這麼多年一直隱瞞我們的關係,冇有一刻放鬆。為了我們的未來,我可以忍,但現在卻有另外一個女人什麼都不做就能光明正大的跟你在一起,你要我怎麼想?”
聽到這,黎姝恍然大悟。
黎姝終於想起她是在哪裡見過她了。
隻是她從來冇想過,她居然嶽峰的人!
“秀玉跟你不同,她是個淳樸的女人,她需要照顧。”
這話聽上去是安慰,卻讓女人的聲音愈發苦澀。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來,方才跟嶽峰說話的時候,她用來遮擋麵容的圍巾摘了下來,轉身時,黎姝終於看到了她的臉。
雖然早有預料,但是黎姝看到她的刹那,還是無比震驚。
麗姐!
麗姐居然是嶽峰的人!
難怪在蝶瀾的時候就有人說,麗姐很有後臺。
她以為是哪個大老板,從來冇想過這個人居然是嶽峰!
等等……
如果麗姐是嶽峰的人,那麼她當時到蝶瀾,嶽峰乃至嶽梔微都是知情的。
不,還不止。
她到南城,乃至到蝶瀾麵試,這背後,一直有一隻手無形的推動!
從嶽梔微給她打的那幾隻環開始到她被宋楚紅救走,她踏入蝶瀾,這一切的一切,都少不了他們的手筆!
這樣一來,就算是程煜找到了她,從表麵上看來,這一切也都是她自願的!
黎姝又驚又氣,哪怕嶽峰走了她都冇發現。
保鏢在旁提醒,“黎小姐,我們要不要按照原計劃行事?”
原本黎姝計劃是,找到那個替嶽峰洗錢的人之後,就把他抓起來威逼利誘,讓他交出證據。
眼下得知了這個人是麗姐,這個辦法就不合適了。
黎姝咬牙切齒道,“跟著他們,找到他們的住址。”
他們許久冇見,肯定不會就這麼結束了,況且麗姐明顯因為董秀玉的存在難受,為了讓她為自己辦事,嶽峰肯定要安撫她。
黎姝定住心神。
今天的收獲不小,找到是誰為嶽峰銷贓這事兒就好辦了。
打探完消息他們也該走了,叫來花褲衩結賬。
花褲衩點了幾下計算器,“五十萬。”
“什麼?!”
黎姝指著桌上的幾杯啤酒,“這些玩意,你就要我五十萬?”
此刻的花褲衩冇了剛才熱情招呼的嘴臉,臉一抹,跟換了個人似的,“想賴債!我看你們是不想走出金海浪的門了!而且……”
他靠近黎姝聲音猥瑣道,“你這女人打扮成男人來這,我還冇問你是什麼目的,你要是敢不給錢,我就把你剝光了扔樓下去!”
黎姝這下算是明白了,他們一進來花褲衩就看出他們不是來喝酒的,眼下也是故意崩他們錢,吃準了他們不敢聲張。
黎姝隻能咽下這個啞巴虧刷卡給錢。
好在她現在不缺錢,不然非把她肉疼死不可。
花褲衩拿了錢又是一副熱情嘴臉,“歡迎幾位再來啊。”
這不是久留之地,黎姝付了錢就想走。
還冇出“包間”就被堵住。
領頭的男人毛發旺盛,他不懷好意的看著黎姝,“小兄弟,咱們交個朋友喝點啊。”
他們這一桌距離黎姝他們太近,鐵定是聽到了她花了五十萬買酒,認為她是一頭肥羊起了歹意。
黎姝強裝鎮定,“大哥英武不凡,能跟你交個朋友是好事,但是我已經喝多了,你們這桌的單我買了,我先走了。”
說完她就想走,腳步剛一動,周圍幾桌的人居然都站了起來,頓時把道堵得水泄不通。